第四百八十一章 親人見證下的幸福
見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往自己身上瞟，洛依板起臉來：“快把戒指給王子。”
南宮傲溫柔似水的眸子裡多了一抹欣喜的無奈，接過侍衛手上的錦盒，開啟取出款式獨特的戒指幫簡若羽戴上，不再令洛依繼續著急下來。
戒指緩緩套入纖細優美的無名指，兩顆心更加緊密地挨在了一起。南宮傲表情十分虔誠，這不是洛依安排下勉強完成的任務，而是他靈魂深處最虔誠的一幕。
牽起她的手，在戒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若若，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好，好，好……卓楓，你快讓廚房準備一桌好菜，我們今天一家好好團聚團聚。”洛依高興得臉上每條皺紋都舒展了開來，笑成一朵燦爛的向日葵。
“是，母后。”赫連卓楓站了起來，難得她老人家如此開心，他這個當兒子的也很高興。只是，剛邁出一步，暈眩感傳來，腳步微微踉蹌，所幸的是他邁的步伐不大，沒有當眾出糗。
不過，他的虛弱引起了眾人的關心。
“卓楓，你沒事吧？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很蒼白。”洛依眉宇染上幾許擔憂。
“母后，你多濾了。我只是太高興了，一下子失了態而已。”赫連卓楓巧妙的掩飾瞞過了洛依，卻騙不過南宮傲。深眸裡的懷疑一點點加重，成了隱憂。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團聚，大家都給我聽好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不能比我這個老太婆早死，知道嗎？”板起臉來，一本正經。
赫連卓楓握住了她的手：“母后，你瞎說什麼呢？”
洛依褪去了頑童的本色，露出端莊威嚴的一面：“我是說真的。幾十年的囚徒生活，好次徘徊於地府前，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卓楓，傲，若若，我這個人百無禁忌，不信蒼天，不信鬼神，我只相信人定勝天。我也不怕今天說這些年會不吉利，你們都給我記住了，什麼功名利碌都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錦衣美食過一天，粗茶淡飯也不會餓肚子。唯有心的幸福和快樂是買不來的，唯有愛與情是金錢換不到的。如果你們真的孝順或憐憫我老太婆一生悽苦不易，就給我一個安安靜靜，快快樂樂的晚安。”洛依的話說得眾人皆是一震，可以想像在那漫長絕望的日子裡是對親情的渴望支撐著她活到了今天。
正因為過往太痛苦，她倍加珍惜現在的幸福。
若未曾得到就不會害怕失去，而現在對她最好的孝順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要讓她老人家掛心。
感受到洛依語言間沒有訴出口的擔憂，赫連卓楓握住了她的手：“母后，你放心吧，我們都會好好的。”
簡若羽靠在南宮傲懷裡，眸中溢位了淚：“是，我們都會好好的。”
晚餐，氣氛十分而溫馨。洛依真是個堅強樂觀的老人，那麼從磨難沒有磨去她對生活的熱愛，反而激發
更深切的渴望。
正因為年邁，來日無多，她更想盡可能的到處去看看。
母親有這樣的願望，赫連卓楓很高興，他真的好怕她會陷在過往的陰影裡走不出來，現在看來一切是他多濾了。她的心態比他還年輕，還積極向上。
“王祖母，等寶寶出生後，我就陪你到世界各地去旅遊，好不好？”簡若羽提議。
“好啊，好啊。丫頭，你不許說謊哦，別欺負我老了記性不好。我的記憶力一向是極好的哦。”像怕簡若羽會反悔似的，忙不跌警告。
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彎下腰，頭依偎在她肩上，撒嬌道：“王祖母，你太瞧不起我了哦，我可是一言九鼎的。”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拉勾。”伸出尾指，一臉認真。
簡若羽十分豪氣地伸出自己的尾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是小狗。”一老一少四目相對，哈哈大笑了起來。
喜悅的笑聲隨風飄得很遠很遠。
一頓飯吃得十分愉快，簡若羽和洛依之間完全沒有代溝。洛依被關了幾十年，難免對一些新興的事物感到好奇。比如說，手機啊，平板啊，還有一些有趣的產品。
她對一些網路用語也很感興趣，簡若羽詫異極了，她終於遇到了一個比她更有好奇心的人。還是一位飽受折磨，歷經滄桑的老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敢相信。
晚餐後，簡若羽陪洛依在客廳裡學習上網，看搞笑影片，兩人笑得前仰後合。外表看像祖孫，內心更似姐妹。
南宮傲趁機跑去了找陳世儒，找了好幾處都找不到，最後敲響了他實驗室的門。立刻傳來他暴吼的聲音：“不知規矩的傢伙，立刻馬上給我滾，否則，我開除你。”
仿若吃了幾十噸炸藥，火氣大得嚇人。
他的助手或隨從都知道，他在實驗室裡是不能被打擾的。做研究時候的他冷酷無情，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一旦破了他的規矩，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南宮傲沒有被他的怒火嚇到，提高了聲量：“陳大夫，是我，南宮傲。我能不能跟你談一談？”
門內久久沒有動靜，仿似沒人在一般。南宮傲又等了幾分鐘，剛要開口時，門“唰”地一下，被人從裡面拉開。陳世儒滿面怒容，鬍子拉渣，頭髮很亂，只有身上的長袍潔白如新。
“你找我幹嘛？”像只噴火龍一般。
在這種情況下能見到他本人，除赫連卓楓外，南宮傲是第二個。其他人不是被人趕走，就是自己嚇跑了。他根本見不到。
黑眸直勾勾望著眼前怒髮衝冠的老者，開門見口：“我父王是不是病得很重？與給我解毒有關？”話是問話，聲音卻十分篤定。
陳世儒也不瞞他，他只答應過赫連卓楓不告訴他，就是不主去找他，沒說他上門質問時，他也為他隱瞞。
“是的。陛下小時候的確中了雙頭蛇的毒，當時情況十分凶險
。我也是主治醫生之一，他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蹟。他的體質整個發生了改變，他的血成了這種特殊毒藥的解毒。但每次抽血，對他的免疫系統都是一次破壞。他現在的年紀，畢竟比不上年輕人。如果他徹底為你解了毒，他的免疫系統會整個被破壞掉。”陳世儒解釋得很清楚，既然他都找上門了，就是有所覺察，他何必再隱瞞？
“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南宮傲臉色都白了，都強迫要鎮定，不能慌亂。
“有！立刻停止抽血供你解毒，我想辦法修復他遭到破壞的免疫系統。”陳世儒坦言：“但你的毒只解了一半，如果現在停止就會功虧一簣。”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題，等於說父子倆只能活一個。
赫連卓楓瞞著他，將生的機會給了他，自己身體越來越虛弱，卻還要瞞著所有人，在眾人面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第一次感覺到父愛竟是如此厚重，濃郁。
“陛下，一直不肯讓我告訴你真相，是怕你會有心理負擔。今天是你自己來問的，秉著醫生的職業操守，我必須告訴你實話。”相較於赫連卓楓的溫和，陳世儒是冷酷的。
他和赫連卓楓幾十年的交情，自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如果兩人只能活一個，他肯定會選擇與自己有著深厚友誼的赫連卓楓，而不是南宮傲。
“陳大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能不能拜託你先不要跟我父王說，我已經知道了真相。”南宮傲十分有禮給陳世儒鞠了一個躬。
蹙起眉，陳世儒心中有一絲異樣的不忍，隨即很快甩掉。這樣的選擇在他的行醫生涯裡經常遇到，已經麻木了。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生孩子時難產，保大人還是保小孩？有人保母親，有人保孩子，這與他這個當醫生的人無關，他只負責傳達資訊，最後的選擇權在他們手上。
這樣的事落在任何一個人頭上都是晴天霹靂，一開始他會跟著難過，經歷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現在卻重新有了不忍，這令他很不解。
直接拒絕了南宮傲的懇求：“鑑於陛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仍會繼續抽血，所以，我必須告訴他。不管你服不服，對他的身體都是一樣的。”
黑眸諱莫如深，朝陳世儒點點頭：“抱歉，打擾了。”
望著南宮傲偉岸英挺的身影，陳世儒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赫連卓楓。他們長得很像，個性也很相似，都是為別人操心的命。
其實，他並不似表現得這麼冷酷。他沒日沒夜的鑽研，就是要找出一個方法。讓他們父子倆都活著，只是，K國的體質原就是個謎，加上時間過於短暫，他還沒有頭緒。
不過，只要有希望，只要他活著，他就會鍥而不捨找下去。
他對自己的醫術一向信心百倍，更不允許自己失敗，尤其是他在這冰冷的世間在乎的人或事已經越來越少了，而赫連家是其中之一。
就算耗盡生命，他也會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