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點不自卑
那是她的爹地啊,她爹地啊。他真的要認她嗎?他是不是也和媽咪一樣有苦衷,而不是不要她?她就知道,世上沒有不疼愛子女的父母。
她就知道,她也是上帝祝福的孩子。
她的爸爸媽媽是愛她的,都是愛她的。
兩行淚,不知不覺淌中,脣角卻微微上揚。
感受她的情緒波動,南宮傲雙手搭著她的肩,給予她無聲的鼓勵和支援。轉過頭,與那深情的眸子對望一眼,回予他一個“我很開心”的笑容。
沒料到項昊宇會就這麼站出來,慕容雅音呆了呆。心情複雜極了,那一段快樂的時光,是她人生中最美的記憶。
就算為此付出過許多許多代價,她也從來沒有後悔過與他的相遇相知。當時,他們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家世,只是很單純地相愛了。
“很好。不愧是Q國有史以來最剛正不阿的部長,我很欣賞你的坦率。”井塵皮笑肉不笑,他原本打算狠狠糟踐他一番的,沒想到他倒是承認得很快。
“我聽說,項部長的大兒子已經二十八歲了,女兒也二十五歲芳齡了。那麼,你現在要認的這個女兒可才二十三歲呢。項部長,你婚內出軌與S國的長公主有染,這要是傳揚出去,將是Q國最大的醜聞。”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
項昊宇表情不變,像是早就料到井塵會搬出這件事,來破壞他的人格,抹殺他以前的所有成就,將他推入萬人虐的境地。
在井塵看好戲的目光下,項昊宇坦然自若:“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而我和長公主殿下的事,的確給一些人造成傷害,這是我無法否認的事實。我已經向我的妻子和兒子坦白了這件事,他們也原諒了我,表示願意接受這個妹妹。”
望向簡若羽的目光多了幾分愧疚和為人父的慈愛,儘管他知道她的存在並不久。但她的確是他的女兒,身體裡流著他的血液。
在調查了她這些年來的經歷後,他對她只有心疼,憐惜和愧疚。更懊悔自己的後知後覺。
當時他就不該情不自禁,但他不後悔與慕容雅音的一段瘋狂。他的人生活得過循規蹈矩了,他的責任感特別重。
總是在壓抑天性裡的一些東西,也許真的是壓抑太久,會有一個反彈。那一次的度假恰巧給了他這麼一個契機,他全情投入,用最熾烈的感情燃燒了一次。
當然,他並非無情無義之人。想念更是時常在午夜侵襲他的神經,有時候衝動之下,他真的好想去找那個美麗,大方,熱情又奔放的女孩。
但看著身邊妻子恬靜的睡顏,他沒有那個勇氣。
“好啊,不愧是Q國最剛正不阿的部長,果然是敢做敢當啊。”沒料到項昊宇非但一點都不尷尬,沒有被他打擊到。
更是將了他一軍,讓他的頭頂一片綠油油。他真的是面子,裡子都丟光了!
“那麼,看著你舊情人此時此刻的樣子,你有什麼感受呢?還是你一早就把她拋到腦後去了。畢竟,她是主動爬上你床的女人,男人嘛,自然不會拒絕這種豔福。”羞辱著慕容雅音,企圖找到一點點平衡。
項昊宇面沉如霜:“井先生,公然這麼說自己的妻子,你還算是個男人?而且,我們的相遇很美好。雖然我們約定不說身份,不說來歷,甚至連姓名都是假的。可我知道,當時的她還是自由的,她並沒有結婚。所以,她沒有錯。”
“是啊,她當時是還沒有結婚,但她懷著你的野種嫁給了我!二十幾年了,她的心裡一起藏著你,對你念念不忘。項昊宇,你毀了她,毀了我,毀了我們的家。”聲聲指責讓項昊宇無力招架,臉色慘白。
若認真說起來,在慕容雅音不幸的婚姻裡,他的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井塵,你還能不能再卑鄙無恥一點?你以為說這些就能掩蓋你的罪行了嗎?是,我是在婚前,有過一段情,我是懷了孩子。但我當時並不願嫁給你,是你一而三,再而三苦苦相逼,甚至去威脅我的父王,他才勉強答應。為了S國,為了慕容王室,我嫁給了你。可你卻偷偷丟掉了我的女兒,害我們母女倆分離二十年。井塵,你現在還以我不忠的名義來報復王室,謀權奪位。你的狼子野心,早已人盡皆知,不必再刻意做戲了。”慕容雅音憤怒不已。
伊萊兮一臉怒不可遏:“長姐為了S國忍辱負重二十幾年,到頭來你還這麼汙衊她。你還自己的親生女兒紫妙都可以利用,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今天你來的目的絕非這麼簡單,就別拐彎抹角,一次說個清楚吧。”
“好,不愧是大王子妃,果然有膽識,也有魄力。你慕容家用卑鄙無恥的手段迫使我父親將屬於井家的半壁江山拱手相讓,你們怕我回來復仇。不知給我父親下了什麼迷藥,讓他不惜在飛機上裝炸彈,欲與他的兩個兒子同歸於盡。還好我命大,及時跳傘,撿回一條命。你說,這樣的仇我能不報嗎?”他的話在靈堂內引起不小的震盪。
關於慕容家和井家一同治理S國的事,有些他們都是有所瞭解的。井世蕃心甘情願退出政沼的舞臺,一心經商。
他的氣魄更是為人所稱頌。
井家後人也是遵循著家規,經營著自家的石油產業,併成為S國第一的納稅大戶。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而兩家平公天下,誓必有一家要退出,否則將會給國家埋下禍端,製造可怕的災難。
沒想到,井家後代並非真的無爭,只是在累積財富,累積人脈,累積一切奪位的必要條件。而井世蕃居然為了防止這樣的悲劇發生,做出了那麼決絕的事。
在場之人皆處於巨大的震驚裡,當然,有些事不能只能一面之詞。
“你到底想要怎樣?”慕容繼不再說他多費脣舌,凝著臉,沉聲問。
“
哈哈哈哈……我想怎麼樣?我想怎麼樣?慕容繼,難道你不知道嗎?”狂妄笑著,其意味十分明顯。
底下一片竊竊私語,從他們的對話裡早已透露出爭權奪位的資訊。個個皆在心中盤算著,該怎麼才能全身而退。
其實,塵井選擇今天必是將他們也算作是籌碼的一部分。
“井塵,你放開我,放開我。”慕容雅音開始掙扎,井塵卻是牢牢抓著她,面目猙獰地望著她:“放開你,沒那麼容易!”
項昊宇更上前了一步,一臉凝重:“井先生,如果我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傷害,我願意以我力所能及的所有方式補償你。但公主是無辜的,請你不要這麼對她。”
“哈哈哈哈……好偉大的情聖啊,一肩槓起了所有責任。用任何方式來補償?話說真好聽啊。好,我成全你。項昊宇我要你當著全世界人的面,承認你和慕容雅音的奸—情。”說到最後面目猙獰,扭曲得厲害。
“井塵,你瘋了嗎?”簡若羽再也忍受不了井塵對她爹地媽咪的羞辱,掙開南宮傲的懷抱,滿面憤慨上前。
“你才是世上最卑鄙無恥的偽君子,你一方面強娶了我媽咪,另一方面還對慕容王室進行報復。我媽咪從沒有對不起你過,誰沒有青春?誰沒有深愛過一個人?你就很高潔嗎?你憑什麼以此為借來報復她?一切只不過是想謀奪王位,狼子野心的藉口罷了。”簡若羽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其實,井塵的的確很明顯,他們都是清楚。只是,聽聞這些醜聞,難免生出幾分八卦之心。
有幸災樂禍,更有事不關己。
“簡若羽,慕容馨,哦,不,我該叫你什麼呢?我記得尊貴的長公主殿下以前叫你夢夢。意思是你是她最美最好的夢。現在我是不是應該叫你項夢?”滿臉嘲笑,盡是譏諷。
“你……隨便你怎麼叫都行,井塵,你快放了我媽咪,放了紫妙。”氣結了一時,隨即反應過來,她中了井塵的激將法。
“只不過是一個苟—合的產物,憑什麼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井塵全然沒了以往的風度,一個勁往人傷口深處挖。
“井塵,你別太過分了。”南宮傲冷著臉,走上前,手搭在簡若羽肩上,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感受到他的用意,回頭報以璀璨一笑。以表示自己並不在乎,她是怎樣的出生與來歷,她自己清楚就好。
媽咪是愛她的,爹地也是愛她的。她是他們愛情的結晶,哪怕在那段飛蛾撲火般的愛戀是短暫的,不管不顧的。
所以,她一點都不自卑,更不會以此為恥。
每一個來到人世都是珍貴的,值得用心呵護和珍惜。哪怕,她的經歷比一般人坎坷了些,但她還是幸福的。
她有至愛的親人,疼她的兄弟姐妹,愛她的爹地媽咪,還有視她如命的南宮傲。
她沒有理由去自卑,她有驕傲的資本,不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