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半煎熬,一半寵愛
不用轉身也知道那森寒的氣息是誰,雪兒嚇得瑟瑟發抖。他明明外出辦事去了,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望向慕容雅音眼底的波瀾不驚,心中暗罵,該死,肯定是慕容雅音看到了井塵在,故意惹她動怒,繼而對她動手。
她這一招苦肉計兼借刀殺人用得可真是高明。
“塵,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是她先出言不遜,我才氣不過出手打了她。”雪兒轉過身,委曲地泫然欲泣。
一副小鳥依人的可憐樣,要井塵替她作主。
重重一把將雪兒摔向牆壁,她尖叫不止,也止不住那往前衝的速度,重重摔上了牆,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雪兒口吐鮮血,順著牆壁滑下。
美豔的眼眸瞪得老大,又怒又恨:“井塵,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雪兒,你真以為我不敢用你嗎?你只是一個亡國公主而已,還在這自持身份高貴。我告訴你,從自始至終你都只是我井塵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井塵殘忍無情,無視雪兒的痛苦表情。
“不,你說過要幫我復國的。我把一切都給了你,最後的寶藏也交給了你。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雪兒驚聲尖叫了起來。
“愚蠢的女人,那是你心甘情願交出來的我,我可沒有逼你。而且,東西在誰手上,就是誰的,你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妄想什麼復國。行,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去跟你的家人團聚。”井塵說著抽出精緻小巧的手槍,對準雪兒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雪兒還沒有爬起來,就又順著牆壁委頓在地。雙眸睜得老大,裡面是濃濃不可置信。
慕容雅音亦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井塵的殘忍嗜血已經到達了一個瘋狂,不節制的地步。彷彿被魔鬼附了身,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看都不看雪兒的屍體一眼,大步走向慕容雅音,捧起她驚恐的臉,從上衣口袋裡抽出手工製作的手帕,溫柔拭去她嘴角的血。
動作輕柔,眼神中竟透出一絲憐惜。慕容雅音渾身僵直,恐懼佔據著心扉。他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殺人不眨眼,他是瘋子,瘋子。
“還疼嗎?”憐愛的話彷彿她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過度的恐懼使慕容雅音爆發出體內的潛能,不知打哪來的力氣,她一把推開井塵,躥離他老遠:“你別過來。”
失控的聲音尖銳著恐懼,慕容雅音豎起全身的防備,用看怪物的目光看著井塵。
踉蹌了兩步站穩,井塵臉上的陰霾一閃而過。眸中的溫情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只是慕容雅音過度恐懼出現的錯覺。
用手帕擦了擦手:“你都看到了,背叛我的人,不聽話的人,只有一個下場。”
“井塵,你就是個殺人狂魔。我要見紫妙,見紫妙。”嘶喊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唯有這麼喊,她才能稍稍減少一些恐懼。
“交出印章,我自然會讓你見紫妙的。”仍是同一句話。
“不,你
休想從我手上拿走印章,你休想對S國不利,對慕容王室不利。”慕容雅音已經失去了一貫的優雅,從容,變得歇斯底里。
“是嗎?那我們就繼續耗著吧。哦,對了,已經過去一天了,我應該讓你看點東西。”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盒子,丟給慕容雅音。
理智告訴她不要揀,不要看,不要上他的當。可身體脫離了本能,有了自主意識。當她發現時,她已經揀起了腳邊的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節血淋淋的斷指,更令慕容雅音崩潰的是,斷指上戴著紫妙二十歲生日時,她送她的禮物。一枚特製的月光石戒指,全世界找不到第二枚。
慕容雅音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想閉眼,眼睛卻不受控制,越睜越大,直到看清斷指上的每一道紋路,那樣白皙細嫩,是一根經常保養,養尊處優的年輕女孩的手指。
這一刻的慕容雅音直想昏死過去,可思想和感覺卻越來越清楚。
紫妙,紫妙,她的女兒,她到底經受了怎樣非人的折磨?井塵,井塵,這個魔鬼,他怎麼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都下得了手。
就在慕容雅音處於崩潰邊沿時,井塵緩緩走近她,攫住她的下巴:“你一天不說,我就一天斷她一根手指,我一向說到做到。好了,你還有一天的時間考慮。”
說完,重重將慕容雅音推開。
她虛軟地跌坐在地上,抱著斷節,懸在眼眶裡的淚終成了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靜得詭異的臥室裡,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喊:“不……”驚得棲息在樹上的鳥兒紛紛飛離,落葉亦如流星般墜落。
*
三天後就是慕容琛國王出殯的日子了,各國元首和高官紛紛到來。整個人S國王宮進入前所未有的戒備,慕容繼忙得不可開交。
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他是此時最**,最受矚目的人物。他不能出一點點差錯,否則,他的錯誤將會被有人心無限放大,成為致命的缺點。
南宮傲答應簡若羽有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她,而他唯一的條件就是她要乖乖呆在寢宮裡。簡若羽拼命捍衛自己的權利,不屈服於南宮傲的強權之下。
有沒有搞錯啊,她才是S國的公主,好不好?怎麼南宮傲的身份一下子就凌駕於她頭上呢?到底是她跟不上時代,還是局勢變化太快?
不過,他有他的張良計,她有她的過牆梯。
只是,怎麼每次抗爭的結果,都是她被吃幹抹淨。某男還撫著她光滑的背,一臉無奈地說:“若若,你越來越淘氣了。我現在很忙,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真是天語問蒼天啊,被暴力的那個人是她,好不好?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他裝什麼無辜啊?裝什麼聖人,白蓮花啊?
每次她據理力爭,舉起各種證據證明自己完全沒有那種意思時,某男就會開始雞蛋裡挑骨頭,說得她啞口無言,俯首認罪。
哇嗚,還有沒有天理啊?要不要這麼仗勢欺人啊?
又一次渾身虛軟,趴在**直哼哼。
某男心滿意足地起床,快速穿上衣服。霎時由禽獸變成了衣冠楚楚的禽獸,看得簡若羽真想衝上去咬死他。
可是,她現在是有那個心,沒那個力。有個膽,卻不卻行動啊。
簡若羽眼中的又愛又恨,南宮傲挑了挑眉,俯身在她耳窩落下一個吻:“乖乖待著,不許亂跑。對了,我讓你的一個好朋友來陪你,大概下午會到。”
“納尼?誰啊?”簡若羽眼中亮起無數的星星,在S國整整呆了三年,她昏迷了一年,失憶了兩年,都將昔日的好友給忘了。
二貨藍紫欣,還有胖胖?
哇哇,真的好想他們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裝神祕,故意賣關子,將簡若羽的胃口吊起。
見南宮傲要走,某女忘了自己現在未著寸縷,蹦跳到了他的面前,為阻止他逃開環住她的脖子,整個人像無尾熊一般緊緊攀著他。
“南宮傲,你快告訴我啊,是誰要來?不許賣關子!”嘟起紅脣,嬌憨無限,臉因激動而泛起紅暈,更添幾分誘人的迷惑。
最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身上什麼都穿,南宮傲的眸色一點點加深,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若若,快下來,如果你不想讓我遲到的話。”
某女粗神經聽不出他話裡的警告:“哼,就不下來,就不下來,除非你告訴我,是誰要來?是不是胖胖?”
南宮傲脣角開始抽搐,額頭劃下三條斜線:“簡若羽,你居然在這時候還想著他?是不是皮在癢啊?”
“這個時候?什麼時候啊?早上嘛,想起老友很正常啊。”她開始被即將見到故友的喜悅衝昏了頭,根本就不記得現在的處境。
南宮傲沒有再說話,而是視線一寸寸往下。
疑惑順著他的目光,簡若羽霎時臉“轟”地一下爆紅。以最快的迅速鑽入被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眼含惱怒:“南宮傲,你這個大色—狼!”
“我哪色了?色的明明就是你,好不好?我可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跳上來的。”一番話義正詞嚴,說得簡若羽無地自容。
可惡的傢伙明明是他引—誘的她,還把責任推到她身上?還能不能更無恥一點啊?
“你……你……”伸手指向他,又怕走光,立馬縮了回來。俏臉忽紅忽黑,看得南宮傲心情大變。
這樣的輕鬆自在,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是最自在,最沒有防備,也是最放鬆的時刻。為了早點將她拐回屬於他們的傲羽堡,他不得不先暫時離開這軟玉溫香。
忍不住又在她脣上啄了啄,才不舍一步三回頭:“乖乖聽話。”
簡若羽懊惱將臉埋入枕頭裡,哇嗚,好丟臉啊,可是,心底又有一股熟悉的甜蜜淌過。三年了,他還是一點沒變,死性不改,還是這麼愛欺負她。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捉弄變成了現在的運動。
哇嗚,她不會一輩子被被他吃得死死的吧?
不要啦,她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