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笙娌在**輾轉難眠,用覺得心裡慌慌的,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睡覺。雖然經常失眠,但一般躺下一個小時左右怎麼說也睡著了,今天是怎麼了?
床頭的手機叫囂起來,嚇得單笙娌猛然睜開眼睛,從**坐起來拿起手機,是景姐打來的,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喂……”
“笙娌,你到醫院來一趟,你叔想去看你結果出車禍了,現在還在搶救!”
單笙娌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嚇懵了,他出車禍了?難道剛剛小區門口的是他嗎?
沒有再說什麼,手機掉在**,單笙娌無措的坐了一會,然後穿上拖鞋,拿了一點錢,連睡裙都沒換,衝到樓下看見計程車就攔下,直奔醫院……
“她怎麼說?會過來嗎?”
得不到單笙娌的迴應林景有些急了:“沒反應!錦偵住院的時候我就打過電話給她了,她最終還是沒來,可能她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
“小偵偵怎麼得罪小侄女了?這麼恨他,以前關係不是很好嗎?牛皮糖一樣粘一塊,這會說翻臉就翻臉。”
“唉,都不容易,畢竟笙娌還太小。”
單笙娌的衝動到了夜裡冷清的醫院也變得冷靜了,站在轉角看著坐在手術室門口的他們,她並沒有過去。
看她這一身披頭散髮、睡衣拖鞋的,來往的護士也只以為她是這裡住院的病人,並不覺得奇怪。
夜裡有些冷,單笙娌現在迎風口有些發抖,卻固執的盯著手術室門口。
站到手腳冰涼到有些麻木了,感覺骨頭都在疼,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一點,有些站不住了,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看著他們全部起身迎上去,單笙娌也動了動腳,最終還是硬生生的停下來,躲在轉角,聽著醫生說:“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懸著的心踏實下來,他們朝這邊走來,單笙娌連忙躲開,伸出一個小腦袋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還沒來得及多看他兩眼,他們就一起進了電梯。
回想起景姐說他是來看自己,然後在小區門口出了車禍,他們分開這麼久,他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怎麼會突然回來看她,也許只是回家拿什麼東西……
心不在焉的回到家,心裡太多東西理不清,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裡也竟是煩心的事。
第二天一早又接到景姐的電話,她有些氣憤,問她為什麼沒有去,說她小叔白白在她身上付出那麼多,說養她還不如羊只白眼狼,她說他渾身是傷,腿斷了要坐大半年的輪椅……
單笙娌流淚了,然後迅速的用手抹去,默默承受她的責罵,也許她在別人眼裡就是沒心沒肺的冷血動物,怎樣都沒關係了,自私就自私吧,從今往後只為自己而活……什麼都不重要了,能陪自己一輩子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張心瑩一直在單錦偵身邊照顧他,單錦偵雖然情緒一直不高,但也不排斥她,有時候甚至會看著她發呆。
薛桐韻來過一次,單錦偵就拿張心瑩說事,說自己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希望她不要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薛桐韻哭著跑出去後就沒有再來過。
在醫院調整了一個多星期,單錦偵執意要出院,他現在坐輪椅沒辦法自理,在林蘇離的提議下,張心瑩跟他回了家照顧起他的生活起居,其實她什麼也不會,能做的就是幫他推推輪椅。
日子還算是平靜的一天天過去了,單笙娌迎來了高考,每年高考前學校都會組織一次家長會,以家校通的形式告知每一位家長,單笙娌沒有想過他會來。
家長會是早上舉行,走讀生就直接帶著家長一起來,住校生就在學校門口去接自己的家長。
楚伊的父母外出旅遊了,來開會的是她表哥,看著其他同學的家長一位位都到了,單笙娌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沒有父母,以前是單錦偵為她撐起一個家,她幸福得並不覺得自己和其他孩子有什麼不同,但她的幸福過期了,魔法消失後,剩下的依然只有自己。
楚伊四下看了看,問:“笙娌你叔不來嗎?”
單笙娌回過神來只是“嗯”了一聲。
眼看還有十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學生要出教室了,楚伊跟楚御嘉交代了幾句叫他不要亂翻她的東西,然後就拉著單笙娌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迎上進教室的單錦偵,他坐在輪椅上,張心瑩在後邊推著輪椅。
單笙娌愣了愣,看了看他發現他也看著自己,視線餘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女子,精緻的妝容,一頭栗色捲髮,美麗得像個娃娃。
這算是他們分開住以後第一次正式見面,意外的是誰都沒有說話,連最基本的招呼都沒有打,其實都要很多人想問對方,可到了最後連一句最簡單的“最近過得好嗎?”都沒有說出口。
單笙娌側身讓開路,張心瑩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然後推著單錦偵進去,聽見她問:“哪個位置?”
單錦偵用手指著單笙娌的座位,旁邊的楚御嘉和他打了招呼,寒暄了幾句。
單笙娌待他進去後就離開了,楚伊覺得他們之間不是一般的奇怪,剛剛問她叔是不是不來,她點頭,這會又是唱哪出?還有剛剛那個女孩子又是誰?
“笙娌,你叔腿怎麼了?”
“不知道。”
“誒?”都坐輪椅這麼大的事她不知道?“推你叔的那個女孩子是你姐姐嗎?”
“我不認識。”
“不認識?她和你長得好像耶!”
“是嗎?我要去買一些考試用的具,你需要嗎?”單笙娌故意轉移話題,不想聽太多關於他的事,這樣也許是逃避,但心裡似乎會覺得舒服一些。
“要啊,我要買一大把筆芯,免得像上次一樣拋錨。”
單笙娌故意在外面兜轉了很久,怕的就是回到教室他還沒走顯得尷尬,以前家長會之後他都會帶著她一起吃飯……
會議結束後單錦偵的確在教室等了她一段時間,直到大部分家長都離開之後,他才對身旁的張心瑩說了一句:“走吧。”
他不能像其他家長一樣在高考期間陪著她,但他想著當面給她說一聲“加油”也好,可最終她也沒有出現。
看到自己的意外出現她也並沒顯得驚奇,淡然的表情就如碰到的是陌生人一樣,看到自己坐在輪椅上,她連一句話都沒和他說,再溫熱的情意也變得冷卻了,他不怪她的冷情,只怪自己操之過急……
高考填志願她依舊填了本市出名的商業學院,以她麼成績如願以償的拿到通知書,卻並沒有其他人收到通知書那般高興。
這所學校是以前單錦偵建議她讀的,因為她說她以後想到單錦偵公司上班,幫他減輕負擔,不想看他這麼辛苦。
單錦偵當時還開玩笑說她是不是想去財務上班?她說可以呀,單錦偵就調侃她小小年紀就想著管他的錢了……
一時的玩笑她卻當了真,考了商業學院選了財經系。
唯一值得高興的可能就是楚伊和她上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系,楚伊填志願的時候很糾結,改來改去還是選擇和單笙娌一起,她自幼沒什麼愛好,讀書考學校對她來說只是人生的必經之路,今後做什麼她完全沒考慮過。
單錦偵雖然不在她的身邊,卻對她的事瞭如指掌,欣慰的同時也擔心起她來,大學開學後她就住進了學校,從公司到他們學校要大半個小時,他每個星期都會去學校問問她的情況,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她,似乎一直放不下的就只有他,而她卻完全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
他怕她喜歡上別人,過著與他無關的日子。
大學開始後,單笙娌就找了兼職,雖然單錦偵說會扶養她到能獨立為止,但她不想虧欠他太多,只是獨立的日子並不如她想象中好過,芝麻大的事都要自己操心,說起來自己算幸運了,在孤兒院有田慕炎照顧自己,出了孤兒院又有疼她的奶奶和小叔,她沒有父母,得到的關愛卻不比父母健全的孩子少。
想起景姐說她和他沒有血緣關係,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下這個世上她是真的不會有親人了。
“笙娌,我剛剛買早餐的時候看到你叔了!和上次那個女孩子。”
單笙娌愣了愣,他來學校做什麼?
楚伊看她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試探著問:“他沒來看你嗎?知道你出去兼職指不定心疼死了。”
單笙娌喝著楚伊遞過來的豆漿沒有說話。
“笙娌,你和你叔到底怎麼就決裂了?以前我以為是因為薛桐韻,可現在卻換人了,比薛桐韻還要漂亮……”楚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然後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笙娌……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你叔了吧?所以他交女朋友你就不高興。”
單笙娌嘴裡含著半口豆漿也是被她的說法嚇了一跳……
楚伊看她的表情瞪大了眼睛:“不會被我說中了吧?!難怪你以前不肯把小叔介紹給我,原來想留著自己吃,你太壞了!”
“不是……”
楚伊將頭湊過去說:“我不怪你,你暗戀你叔他知道嗎?禁/忌/戀!好刺激!該不會是你告白把你叔嚇到了,所以他才不管你了,對吧?”
單笙娌被她曖/昧的語氣說的臉紅:“沒有……是我不讓他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