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舒開陽正與葉從安和劉夏研討法國費斯蒙集團的二期工程方案,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
“陽,你在哪啊?”
“我在公司。”
“哦,我打擾你工作了是麼?對不起,陽。”
舒開陽強迫自己忽視心中湧動的不快,知道打擾你還不停的打電話來。
“曼曼,你有事麼?”說著偷眼觀察著葉從安的臉色。
葉從安好似沒有聽到沈曼曼的名字一樣,依然坐在那裡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陽,我又做噩夢了,我好害怕,我想你現在就在我身邊。”
“曼曼,那只是一個夢,我還有會議要開。”
“陽,我還是心有餘悸,感覺渾身都很不舒服。”
“可我現在還有重要的合作案要和從安商討。”
“交給葉從安全權處理不就好了嘛,陽,你已經不在乎我了麼?我在這裡無依無靠,就只有你了。”
“好吧,我過去看你。”
舒開陽無奈的收起電話,目光復雜的看著葉從安。
“從安,曼曼說她身體現在很不舒服,我……”
葉從安站起身來,看都沒看舒開陽一眼,轉身對劉夏交代著:“劉夏,舒董另有要事,我們到我的辦公室繼續商討。”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深深的無力感再一次席捲舒開陽的心頭。
水岸公寓裡,舒開陽漫不經心的安撫著沈曼曼的情緒,強行壓抑著自己心底的不耐與焦躁。
日暮之後,舒開陽走出沈曼曼的公寓,坐進自己的車裡,使勁砸了一下方向盤,只覺心中有說不出的鬱悶。
這曼曼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每天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讓自己過來陪她,害得自己連好好向從安解釋的時間都沒有。
以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呀,原以為她是在綁架中受到了驚嚇,可是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連飄零孤村的從安都回來了,她還在不停的鬧情緒。
真是煩的不行。
還有葉從安那個小女人也不知道要怎麼樣,自從回來之後始終和自己很疏遠,恨不得一句話都不說,生氣也不用氣那麼久吧。
明明曼曼回來之前兩人的生活很和諧很溫馨的呀。
以前給她送花她都會很開心,可是現在……
該死,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
看來這次是自己太過分了,怎樣才能讓從安不再生氣呢?
舒開陽一邊開車,一邊胡亂的轉著自己的思緒。
ZT集團大樓裡,葉從安依舊忙碌的處理著數不清的公文,劉夏敲門走了進來。
“葉總,我已經安排人跟蹤舒董到了沈曼曼的公寓,這幾天一直在樓下密切的監視她的動靜,可是都沒有什麼異常。”
“繼續守株待兔。”
“葉總,你確定這次的事件會從沈曼曼身上找到突破麼?”
“我確定此事和她是脫不了干係的,順藤摸瓜,一定會找出幕後主使的。”
“好的,我明白了。”
“放心,狐狸是藏不住尾巴的。”
舒開陽好不容易把沈曼曼哄睡,精神疲憊的離開沈曼曼的公寓,卻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舒池就偷偷的登堂入室了。
“寶貝,我來了。”
“哦,舒池,我好想你哦。”
沈曼曼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住舒池。
“寶貝兒,我也想你啊,你怎麼和那小子磨騰那麼長時間,我都等不及了。”
“真是的,人家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我哪願意浪費時間在那根不解風情的木頭身上,還是你好啊,你等不及什麼呀。”
說著沈曼曼脫去薄如蟬翼的睡袍,睡袍底下早已空無一物,露出一副叫男人為之銷魂的玲瓏嬌軀。
舒池的桃花眼中頓時有火花閃動。
沈曼曼用胳膊攬住舒池的脖子,像個無尾熊一樣掉在他的身上,來回搖晃,感覺動作幅度再大一點就可以讓我們蕩起雙槳了。
舒池自然不會讓沈曼曼失望,和她一起在慾海裡盪漾翻騰。
舒池天光破曉,舒池心滿意足的走出沈曼曼的公寓,卻沒有留意到暗處鎂光燈在悄悄的閃爍。
“葉總,有訊息了。”劉夏迅速的走進葉從安的辦公室。
一疊照片交到葉從安的手上。
舒池,又是他。
葉從安看著照片中熟悉的身影,不禁發出一聲喟嘆。
那疊顯示著時間的照片證明了舒池在沈曼曼的公寓裡整整呆了一夜,兩人的關係昭然若揭。
“葉總,現在已經可以證明舒池和沈曼曼是狼狽為奸的,要報警麼?”
“這些照片只能證明舒池和沈曼曼的姦情,卻不能證明是他策劃的綁架,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證據。”
“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我們……什麼也不做。”
“啊?”劉夏疑惑的看著葉從安。
“劉夏,狐狸一定會再露出尾巴的,這一次,我要,引蛇出洞。”
葉從安微微一笑,帶著胸有成竹的算計,那樣睿智的眼神,那樣從容的淡定,令人不由自主的遵從她的指示。
“那需要報告董事長麼?”
葉從安沉吟一下:“我考慮一下。”
“葉總,如果你不想告訴董事長的話,您考慮一下是否找一下祁樊風少爺幫忙,他與軍方警方的淵源都很深厚,而且完全值得信賴,你失蹤的時候,就是他安排警力全力尋找你的。”
劉夏出去了,葉從安陷入自己的沉思。
要不要告訴舒開陽呢?
記憶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的片段,舒開陽最初的霸道,前段日子的溫情,沈曼曼出現以後的傷害交織在一起。
心,不由自主的糾結。
記憶定格在落海的那一瞬間,葉從安的心痛苦的抽搐著。
最終,選擇隱瞞。
舒開陽,並不是自己可以依賴的吧。
酸澀的感覺,緩緩的由心底滋生,漸漸盈滿整個心房,葉從安帶著複雜的心情撥通祁樊風的電話。
“樊風,我是葉從安。”
“從安,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樊風的聲音彷彿帶著不可置信的欣喜。
“嗯,你現在有空麼?我有點事找你。”
“當然有空。”
“那我們就在凱悅咖啡廳見面吧,我半小時之後到。”
葉從安到達凱悅咖啡廳的時候,祁樊風已經在那裡等候她了。
“樊風,對不起,我遲到了。”
“沒關係,是我早到了。你要喝點什麼?”
“英式紅茶。”
“兩杯英式紅茶。”
侍者恭敬的下去了,祁樊風注視著眼前牽動他心神的女子。
“從安,你找我有事?”
“嗯,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說,我洗耳恭聽。”
“你知道我是如何被綁架的嗎,那天晚上就是在這裡,沈曼曼約我見面,我們說話沒有多久,她就接到一個電話,她說是開陽讓我們過去,於是就帶著我走過那條小巷,剛走進去我就被人從後面迷昏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和她一起被關在碼頭了。”
祁樊風雙眼微眯,兩道精光瞬間迸射。
“這個沈曼曼非常可疑,事情必然和她脫不了干係。”
“我也這樣認為,不過我相信她一定還有同謀。”
“嗯,你說的有理,沈曼曼剛回來沒有多久,應該沒有門路聯絡那些黑道人物。”
“所以我讓劉夏祕密的調查,結果發現沈曼曼和舒池關係匪淺。”
祁樊風一下子就明白了葉從安的意思。
“舒池在桐城的關係網很複雜,的確有能力策劃這一切。”
“所以,樊風,舒池是針對我來的,我這次成功脫險他一定很不甘心,我想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祁樊風敬佩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不自禁為那種淡定如水的沉靜深深著迷。
“好,從安,你真是好膽識。但是我不能看著你涉險,我要安排人暗中保護你。”
“謝謝你,樊風,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祁樊風專注的眼神中閃動著複雜的情緒。
“從安,你知道嗎,我真的很開心你找我幫忙而不是依賴舒開陽。”
葉從安目光瞬間黯淡下去,幽幽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無奈。
“舒開陽,從來都不是我可以依賴的。”
儘管很不滿意舒開陽,但祁樊風還是不忍心看見葉從安如此的低落。
“從安,我知道這次你被阿陽傷透了心,但是他真的很懊悔了,得知你失蹤以後我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他一下都沒還手,反而央求我找尋你的下落。”
葉從安的眼神轉為一片清亮。
“樊風,無所謂了,真的是無所謂了,一段本來就是交易的婚姻又有什麼可期許的呢,幸好我還有你這個好朋友可以依賴。”
“從安,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在桐城,祁樊風的力量是很大的,他馬上為葉從安做了周密的安排。
沈霄,是桐城刑偵大隊的隊長,與祁樊風是同批入伍一起受訓的好兄弟,身手敏捷,戰略休養極高。
當祁樊風找到沈霄的時候,他正在靶場射擊。
“砰……砰……砰……”
槍槍十環。
沈霄摘下耳罩,便聽見讚許的掌聲傳來。
“好槍法,你的射擊技術更精進了。”
祁樊風走上前,在沈霄的肩膀上打了一拳,隨即展開一個男人的擁抱。
“樊風,稀客啊。”
“許久未見,找你敘敘舊啊,看看你轉業之後的刑偵生涯多麼多姿多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