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Ⅲ）
山雨欲來?（五）
“誒？你怎麼也過來了？”沈鋒趕緊衝上前小聲問到，然後迅速用鑰匙開啟弱電間的門，三個人閃身躲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蔣欽明似笑非笑地說道：“打電話給許總的吧，許總打我幾個電話催我上來。”
“哦。”
看來那個祕書男在那會兒功夫了已經直電了許總好幾次。
“現在怎麼在搞？”蔣欽明問沈鋒，完全無視了林寒。
林寒雖然有些難過，但也知道自己的份量，於是也不插話，站在一旁靜靜地聽。
“鄭總搬到這邊來了。”沈鋒把情況和蔣欽明簡要的述說了一遍，同時，和蔣欽明一起蹲在配線架前製作電話線，林寒便站在旁邊做些打下手的活兒。
蔣欽明看了看電話號碼分配單，問道：“那現在這個電話誰在用？”
“沒人用。”沈鋒答到。
“他們說等誰來了再說，先放著。”林寒搶過話補充到，他站在旁邊很久沒說話了，完全被無視的感覺很讓他鬱悶。
可是蔣欽明還是沒有迴應他的話。
過了一會，終於把線移好了，沈鋒笑嘻嘻的對蔣欽明說道：“好了，你去呀？”
“嘖，你去嘛。”
“你是領導麼，你去呀。”兩人都怕見著大老闆，相互推諉起來。
蔣欽明卻接過話說：“那你跟徐總還是老鄉呢。一見面招呼一打，不就熟了。”
“我X，那要能那麼打招呼，我都笑死了。”
“哎呀，你一見著，就‘哎喲，老徐呀！’，不就好了。哈哈。”蔣欽明學沈鋒模仿他的家鄉話口音喊到。
“嘖，那要能…”
“哎呀，你去你去。”
“去去去，那一起去。”沈鋒討價還價。
“就你去好得很。”蔣欽明拍拍沈鋒的肩膀，推著他一道往外走，忽而側過身來對林寒說道：“你就待在這裡吧。呵呵。”
“哦，好的。”
林寒明白蔣欽明的意思，很自覺地拎著包就站在弱電間裡徘徊，雖然有些失落，但也算自在。
難得的空閒，讓他有點時間能回憶剛才的“險象環生”，身上的汗還沒有乾透。
“這？應該算是我和徐錦松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他樂哉哉的靠在五樓窗戶旁，回想著那一幕。“這樣的突發性的戲劇般的和總裁近距離接觸，多半都會發生一系列事情的吧？連鎖反應？”他覺得自己剛才的那一幕和太多的小說裡，或是電視劇作裡的情節，太像了！很多故事不都是這樣麼？偶然的一次撞見誰誰誰，然後開始風雲際會。“看來我是沒那個命了。”林寒自嘲到，“畢竟我不是什麼小說的男主角麼。不對，或許如果是個女人，就會那樣了？”
生活很現實，不會因為撞見了一次總裁就發生什麼故事，即使總裁還很“關照”的和你說了一句什麼，或許那不過是他隨口的一句閒扯。
“何況我還一點都沒聽見。”林寒有點抱怨自己，沒能把徐總的那句話聽全了。
那回頭的突然一瞬間看見是徐總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心有餘悸，因為這是一個人手握爾等“生死大權”的男人，儘管看上去有點慈眉善目。
山雨欲來?（六）
“走走走，我們下去。”沈鋒突然跑進來，收拾收拾機櫃前的東西，催促林寒。
林寒一個人在裡面無聊的等了近20分鐘，突然見沈鋒如此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沒多想，立刻鎖上門跟著沈鋒往電梯方向跑去。
兩人一頭扎進電梯裡，等待電梯往下降。
見電梯門慢慢合上，林寒才覺得總算離開五樓了，於是小心翼翼地問沈鋒：“移好了？”
“沒。不，蔣工在上面。移好了。”
空氣沉默了幾秒。
快到二樓時，沈鋒突然笑起來說道：“你要能在那坐間辦公室，那就混上去了。”
“哈？”林寒聽出來像是開玩笑，於是附和道：“那，壓力太大！哇靠，剛才我都嚇得一聲冷汗。”
“那是。呵呵。你以為他們沒壓力呀。徐總不說，鄭總他們也是的咧。嘿嘿。”
“嗯。肯定有。”林寒煞有介事的說到。
“叮！”電梯到了二樓，門緩緩開啟，林寒總算又看見了熟悉了公司壁畫。
“還是這裡好。”林寒感慨到，感覺自己像是闖了一次“曹營”。
這話引得沈鋒一陣笑：“那是。你先進去吧。我去抽支菸。”沈鋒其實也緊張了一上午，要去抽抽菸來壓一壓情緒。
“好。”林寒接過沈鋒手裡的東西，向辦公室走去。
“幹什麼去的？”還未等林寒坐定，陶莉就伸長了胳膊朝林寒的方向敲了敲桌面，好奇的問到。
林寒好不容易剛平靜了一下心情，又被陶莉問了起來，他實在不想回答，於是笑了笑，長長了嘆了一口氣：“唉。”
“怎麼？”
“沒怎麼，呵呵。話說你現在不是要接手內網的許可權麼？進度如何了？”林寒把話題往陶莉身上一轉，端起茶杯踱了過去。
陶莉有點不悅，把身子又轉了回去，眼睛盯著顯示器螢幕，小聲說道：“還沒。好像說，是要等我們轉正了以後才可以移交。”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也沒一定就是我。”
林寒背靠在桌前，側身看著陶莉，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透著些許悵然，這讓林寒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安慰道：“呵，一定是你。別急嘛。”可是他自己心裡卻疼得要命，這樣一個好差事，自己是完全沒能搭上。
程鑫的位置就在陶莉的隔壁，縱然陶莉和林寒說話的聲音再小，他也還是聽見了。於是他樂呵呵的站起身喝水，順便說道：“你們蔣工是說要轉交給你，但許總那天又說要等你們轉正，呵呵。內容比較機密呵，哈哈。”
林寒和陶莉只能跟著乾笑了幾聲。
“誒？程工啊。那個，他的婚禮，你們那邊打算包多少？”林寒突然問起這個。
“不知道啊。再看吧。一百要麼兩百吧。呵呵。”
“哦。我們就給一百的話，會不會…太難看了？”
“喝！這有什麼嘛。這不就是個心意嗎，這個不要攀比，不要攀比。”
“嗯，呵呵。也有道理。”
回到座位上，林寒陷入深深的無奈。“現在連陶莉都有了專屬的工作。唉，我的路，到底在什麼方向呢？？”帶著這樣大大的問號，結束了新年以來的第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