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
還那麼吵,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不記得跟他的約定嗎?
酒保喂了一聲後,沒聽到對方應話,他以為是迪吧太吵導致沒能聽清,但此刻燃眉在即,為了爭取時間,他也顧不了太多,不由分說地對著手機炮轟過去。
“喂,我不管你是誰,跟機主什麼關係,我是夜媚的工作人員,她剛才在這裡喝了兩杯margarita,惹怒了幾個流氓,被他們從這裡帶走了。聽到我的話後,請馬上趕到夜媚救人,要不然,難保她會發生意外!”
夜媚?被流氓帶走?
“好!我馬上過去!”只聽到這麼一句,對方便掛了電話。
“什麼人嘛,真沒禮貌!我說了那麼多,他就一句不冷不熱的話,連一個謝謝也沒有,就掛了電話。哼,了不起嘛,指不定你也跟機主拉不著邊呢……”酒保小聲地嘟囔起來。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慌里慌張地從褲袋裡掏出粉色手機,迅速拔打了110。
他認為還是110比較可靠,要是剛才那人跟白衣女孩沒有任何關係見死不救怎麼辦?
電話接通,110裡傳來接線小姐甜美的聲音,他無心欣賞,簡要地告知了事情的經過、事發地點和人物的外形特徵。
掛了電話,心卻仍禁不住為杜蕾蕊祈禱……
聽完電話,段寒令心急火燎地立即給警署值班人員掛了一通電話,命令分派人員前往夜媚一帶巡視以及設立關卡查醉酒醉駕車輛,發現可疑人物嚴格盤查到底,目標人群:幾個醉酒青年男女。
他的所作所為算不算假公濟私呢?
不過,杜蕾蕊作為一個守法公民被不知名的流氓強迫帶離公眾場所,行為自由受限,這足已違反了擾亂社會秩序的治安條例。
他只是防患於未然,在事情尚未造成嚴重後果之前先發制人,應該也不枉警察保衛公民合法權益和財產安全的職責吧。
段寒令在內心為自己下達的十萬火急通令找著各種合理的藉口,以此來慰藉自己是否算得上以身作則稟公辦案為民除害的好警察。
倚靠在舒適的沙發裡,他坐如針氈,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無從
得知她是否安危的徨彷不安,讓他無法坐以待斃地繼續受著想像力的折磨,倏地站起身出了門,打算開車外出在大街上碰碰運氣。
很快,110接線臺接到報案也將案情傳達給了巡警大隊,各路巡邏車輛收到急call,亮著警燈向夜媚進軍。
夜幕裡,閃爍的警燈顯得格外耀眼,一兩輛聚在一起或許不足為奇,但幾十輛聚集在夜媚大門外,還真是嚇煞了膽小的主。
好事者圍觀,膽小者逃竄,所有人都以為是來查場子的,聞風的販毒吸毒嗑藥者早已抱頭鼠竄。
例行公事般地作勢巡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上頭下達命令時所說的特殊人群,片刻過後又都陸續離開……
接到巡邏隊長電話時,段寒令正開著車在大街上瞎晃,心裡無時不刻不在擔心著杜蕾蕊的安危,多希望下一秒就能在大街上的某處看到她的身影。
不禁在想:如果這幫人並沒有如他所想,開車離開,而是步行或乘計程車離開,那她……
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可澎湃的思緒卻由不得他停止想像的腳步。
越是在乎的人,當你聯絡不上他(她)、得不到他(她)的任何訊息時,你就越發胡思亂想、鑽牛角尖地往壞處想。
想像力就像毒蛇一般啃噬著你的心,像蔓滕一樣纏繞著你的身,讓你動彈不得卻無能為力以致筋疲力盡枯竭而亡。
他的心急呀,可卻仍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急躁,告訴自己必須冷靜,冷靜,再冷靜。
段寒令將車開進了一條比較偏僻的羊腸小道,這條小路是通向濱江公園的捷徑,距離夜魅只有一公里左右。
這一帶樹木蔥鬱、路燈昏暗,地方隱蔽,做案不易被人發現,是犯罪份子比較喜好的作案地點之一,也是案發率較高的地段。
沿著濱江公園的外沿緩慢行駛,段寒令用他敏銳的雙眸四下搜尋著各處可以藏身的黑暗之地。
他搖下了車窗,以方便視線所及。
突然,聽到了嘈雜的撕打聲和吵鬧聲,他的整顆心為之一緊,不假思索地衝下車尋聲而去。
由於樹木較多,空氣裡都飄溢著潮溼的氣息,夜色也顯得特別的黑沉。
“不許動,警察!
”在樹木叢中,有一塊草地,說實話還真夠隱藏。終於讓他找到了,不管是什麼情況,他必須厲聲先喝退他們,這是他作為一名警察的職責。
看到幾條身影不懷好意地圍著一個白衣長髮女子,嘿嘿地**笑著,由於被人撕扯衣物而令女子發出哼哼啊啊的叫聲,含糊不清,但那聲音卻不像是在抵死反抗,倒像是醉漢們的嬉鬧。
“弟兄們,他說他是什麼東西……警察?啊哈哈……笑死我了!”領頭的男人笑得誇張至極,其它的幾個小弟見狀也跟著他鬨堂大笑起來。
“笑吧,現在一次性笑個夠,等進了警察局,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段寒令冷嗤地說道。
“老子還偏就不怕警察!你誰啊你?敢來打擾爺的雅興,活得不耐煩了吧?還敢冒充警察!識相的趕緊滾,爺我今兒個高興,放你一條生路。”
領頭的男人斂了笑摟著白衣女子,怒氣衝衝地對著段寒令說著豪言壯語,幾個小弟已紛紛圍了上來,將他圍在當中。
他的眼睛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上,她低著頭倚在男人的懷裡,讓他無法看清她的臉,更何況這裡的光線嚴重不足,即使不低頭也不足以讓人辯清長相。
“我是保衛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財產安全的人民警察!深市深水灣區高階警師……段寒令!”段寒令豪情壯志地自報門戶。
“弟兄們,趕緊跑!”領頭的男人一聲令下,丟下白衣女子,撒腿便朝樹木裡跑,其它小弟反應過來已隨即一溜煙跟在男人身後跑了,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裡。
夜,寂靜無聲。
在幾條人影匆匆逃跑的當際,段寒令只來得及上前扶住了倒向草地的白衣女子,看來她醉得不清。
帶著幾分緊張,他伸手輕輕地撥開她額前的髮絲。
天!
真的是她!幸好是她!幸好自己趕來及時,要不然,恐怕她……
一時間喜悅、緊張、鬆懈、怒火……一古腦地統統湧上心頭,慢慢化成了欣喜若狂,還帶著對她不愛惜自己的怒氣。
段寒令打橫將她抱在懷裡,向車的方向走去。短短的一小段距離,她卻不乖地在他懷裡**亂抓,一個勁地嚷著好熱,撕扯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