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姜雲之走到了羅月希睡的客房門口。
王媽端過來了一碗黑米粥,低眉順眼的立在他兩步之外。
“羅小姐最近休息的不好,我給她熬了碗黑米粥。”
“嗯,送進去吧。”姜雲之淡然道。
王媽輕輕的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看著眉頭緊皺睡得不安穩的羅月希,端著碗走到了她床邊。
“羅小姐,羅小姐,起來喝點湯。”
姜雲之瞥了一眼門口,準備離開。
“啊!滾開!滾開!”
羅月希的尖叫聲還有碗砸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一起傳入了姜雲之的耳裡,蹙了蹙眉頭,折了回去。
王媽捂著被燙的手,有些哀涼的垂著頭,任憑羅月希辱罵。
“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你給我喝那個是什麼意思?誰派你來的!”
羅月希忍著腹痛,死死揪著王媽的脖子,眼裡露出的除了憤怒之外還有深深的恐懼。
姜雲之站在門外冷冷的看著她,羅月希,你是瘋了嗎?還是,你經歷了些什麼?
“羅小姐,我就是看你睡眠不好,給你熬了碗黑米粥,我真的什麼意思都沒有。”
王媽解釋著,在蠻不講理的羅月希面前,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了。
“睡眠不好?誰睡得不好了!我好著呢!我告訴你,別再讓我看見家裡出現黑米粥!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羅月希說這話時,她再次想起了那口大鍋裡的慘無模樣的女人,渾身發抖。
“是,我知道了。”王媽說著就蹲下身子撿著碎片,然後站起身,聽羅月希的吩咐。
“還不把這些噁心的東西弄走幹什麼!滾!”
見王媽像個木頭人一樣矗立在那裡,有點像那個老管家,她頓時就咬牙切齒的恨著她,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殺了他們,讓他們也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
可是,她沒有那個能力。
王媽收拾乾淨走後,羅月希再也沒有了剛剛那盛氣凌人嗯氣勢,看起來異常的脆弱。
肚子的疼痛也越來越強烈,蜷縮成一團側躺在**,骨感強烈的手指緊緊的抓住被子,卻沒有喊出聲來。
姜雲之冷冷的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轉身往外邊走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不會去可憐她。
顫顫巍巍的拿出了羅策給她的針劑,咬了咬牙,還是弄開給注射了進去。
“這管小小的藥劑,能達成你的目的。”
想起羅策當時給她藥劑的時候說的話,她忍住疼痛,咬著牙還是做了。
不管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能達到目的,不惜一切!她為此已經付出了強大的代價,還被羅策注射進去了那種藥物,想想她都覺得老天真不公平!
同樣是女兒,羅心抒就是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寶,她卻被他拿來當做工具似的利用。
她曾經問過她,“你為什麼不讓心抒跟姜雲之在一起,反而選擇了我?”
“姜雲之做我的女婿?他不配!”
那時候她雖然有些不高興他貶低姜雲之,但心裡總是高興的。
姜氏集團明顯有超越羅氏集團的
趨勢,躋身為南市第一集團。
只要她成功嫁給了姜雲之,那麼她根本就不用再這樣看羅策的臉色,雖然到時候羅氏小姐的身份有助於給姜雲之施壓,讓他對她更好,但她畢竟不用看臉色行事。
但是經過前幾天的事情,她才發現,她真的對這個世界認知太少了,對羅策的面目認知的太少了!
要是羅又允和羅月希發現了他這樣的面目,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羅月希還來不及想太多,肚子裡就一陣抽搐般的疼痛。
“啊!”她捂住慘叫出聲,好不悽慘。
王媽在大廳裡聽見了她的聲音,仍然只是低著頭拖著地,彷彿沒有聽見一樣。
姜雲之回到了小區的公寓裡,旁邊房子的燈光亮著,卻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習慣性的佇立在窗戶邊,聆聽著這邊細微的聲音。
黃迅下午下班後就開車走了,好像是要跟他父親參加什麼宴會,何時艾一邊吃著麵條,一邊看著沈然列印給她的資料,大抵上就是教她明天在法庭上如何為自己辯護。
“後來,我終於學會了,如何去愛……”手機在茶几上響著,她丟下資料和筷子就跑過去拿起了手機,卻在看見電話號碼的時候,表情微怔。
“時艾。”姜雲之深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激起了一層層波浪。
“嗯。”她應了一聲,可能是沒有做好準備,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中帶著一點點的溫和,有種熟悉的感覺。
何時艾抿了抿脣,抬眼望了望門口,似乎能感覺到他就在外邊。
“有什麼話就在電話裡說吧。”
進來和黃迅相處的挺愉快的,雖然偶爾有點小吵鬧,但是一會兒就好了。
至於姜雲之,好像都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夢裡了,而且關於他的回憶,也漸漸的快被她淡忘了。
姜雲之,我似乎終於快忘記你了。
給自己的那個期限,是不是快到了?她也不清楚。
“有些話在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姜雲之說完後,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何時艾想了想,還是套了件衣服就開了門。
門外,姜雲之一身家居服站在門口,定定的望著她。
四目相對,似乎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起來。
“有什麼話你說吧。”
被他那炙熱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舒服,何時艾還是先開了口。
“時艾,你最近過得怎麼樣?”他望著她的臉,面色紅潤,不像之前的灰敗。
他心裡揪了揪,有些疼。
“很好。”她淺淺一笑,自從下定決心放了自己後,她就像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一樣,變得自信有光芒,似乎走到哪哪都閃閃發亮的感覺。
“你,還愛我嗎?”
像是試探,那小心翼翼探究的眼神,擊中了何時艾的心。
什麼時候,姜雲之也會露出這一面來?
他無時無刻不是冷漠的讓人難以親近的模樣,如今,他怎麼會有
這樣的不自信?
他是在怕嗎?是在怕什麼?她不愛他嗎?
“姜雲之,其實我覺得,人不要一輩子活在過去中,未來的路還很漫長,不是說愛一個人就非要跟他在一起,有可能你愛的,在你生命裡就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何時艾淡然一笑,分開後,說愛不愛都沒什麼必要了,只要看開了,未來的生活也是很美好的,要試著改變自己。
“何時艾,你想忘記我?忘記我們的過去?”
姜雲之的臉色陰沉的嚇人,雙手緊緊的抓在她的雙肩上,盯著她的眼睛,怒聲道。
何時艾被抓的發疼,她還是仰起頭,風輕雲淡的看著他。
“對。”一個字,彷彿抽空了姜雲之所有的力氣。
“我告訴你!不行!我說不行!”
他向她怒吼,隨即就低下頭,吻在了她的脣上。
她又驚又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羅心抒和羅月希都沒有把他伺候好嗎?
伸出手拍打著他的胸膛,他卻始終不鬆手。
許久後,他終於鬆開了脣,看著那被自己吻的有些發腫的紅脣,滿意的勾了勾脣角。
他附在她的耳畔,輕聲說。
“何時艾,你只能是我的。”
霸道而又強勢的宣佈,瞬間讓何時艾感覺他又活了過來一樣。
後退到門內,她抿著脣怒視著他,最後卻什麼話都不想說,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走到餐桌邊,看著那未吃完的飯自己那幾張資料,卻始終沒了心思。
姜雲之,你到底是怎麼了?忽然拋棄了她,卻又時不時的出現在她漸漸平緩的世界裡,激起一層層波浪。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收拾給就出了門,到了法院門口,沈然已經在等著她了。
一同進去之後,原告席上已經孟妙春已經坐好了,而她的旁邊坐著的是一位新律師。
看見他們走進來,孟妙春臉色發黑,雙眼陰狠的盯著他們,有種想要撕碎他們的感覺。
“原告,繼上次最後被告提出的申訴,原告可有異議?”
最中央的審判長看了看兩邊的人,面色冷清。
“審判長,上次並非是我先辱罵她的,而是她汙衊我弄壞了她的桌子,所以兩人才吵了起來。”孟妙春盯著何時艾,不緊不慢的道。
何時艾看了她一眼,看來也是有準備的。
“被告,原告說的你可有別的說法?”審判長繼續道。
“那張桌子我沒有說是她弄壞的,她見不得別人送我了我一張龍鳳檀木的桌子,便出言辱罵我,說我是透過不正當的手段得到的。”
何時艾也是不卑不亢,娓娓道來。
“那本來就是你透過不要臉的手段得來的。”孟妙春沒忍住,接過話就開始諷刺她。
“審判長您也聽到了,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告她誹謗!”
沈然義憤填膺的看著孟妙春,這個女人真的蠢的沒邊了,不過這樣也好,更是不用費心費力就可以解決了。
這樣一想,他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那個律師,而剛好那個律師看了過來,四目相交,火花四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