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白苦笑:“什麼啊,我一個人看的,他……沒去。”
“啊,不是吧,那種愛情文藝片,你一個人看,多沒趣啊,雖然我和阿左也是單身汪一條,至少我們還知道拉個伴。”
林嬌說著,覺得不對勁:“可你昨天精心打扮出去,其實是想和慕亦陽一起看電影吧。”
葉小白點頭,並不否認:“是啊,本來是蕭默的兩張電影票,最後落在他那裡了,後來說一起去看的,他臨時有事。”
“那就是慕亦陽放人鴿子唄,我去,沒想到他是那種人。”林嬌替葉小白抱不平。
林嬌大大咧咧的性子,說話也沒有什麼心,只是覺得男人答應女人去看電影,結果最後讓女人單獨看,這樣的男人LOW爆了。
頓時,慕亦陽在林嬌的心裡下降了兩個等次。
林嬌左手勾住阿左的肩膀,右手一下子搭在葉小白的肩膀上,說:“沒事,萬事有姐們兒,這仇我們給你報回來。”
葉小白只當笑話聽了聽,為了個電影,還要報仇未免嚴重了些,更何況,慕亦陽是誰,是她們想捉弄就能捉弄的?
好不容易熬完了早上的兩節課,林嬌剩下半條命,半靠在葉小白的身上:“蒼天啊,為什麼大學的學習都這麼難熬。”
葉小白搖搖頭,指著不遠處還在整理課堂筆記的阿左:“喏,這就是人與人的區別。”
林嬌睨了一眼阿左,放開了葉小白,一下子從後面朝阿左撲過去:“阿左,你學習起來,真的,外星生物來形容你都不為過。”
站在門口等阿左收拾東西出來的葉小白,手放在口袋裡,裡面的髮卡,硌手,她望著不遠處的垃圾桶。
腳已經邁開了,想要扔掉那枚髮卡,林嬌和阿左已經出來。
葉小白的肩膀上再次多了林嬌的手,對方笑著說:“走走走,學生街最近開了一家超級好吃的瘦肉丸,小白你不在學校,肯定沒吃過,嚐嚐去?”
她點點頭,被兩個人拉著走了,越過了垃圾桶。
髮卡從她的掌心落下,重新回到了口袋,葉小白自己也從剛剛的衝動中回過神來。
要是剛剛真的將髮卡給扔了,到時候慕亦陽讓她賠錢怎麼辦?現在的她可賠不起這麼昂貴的東西!
賣瘦肉丸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她們三個人還沒有走進店裡的時候,那對夫妻在吵架。
等她們叫了一聲老闆,頓時裡面就安靜了,夫妻倆還笑著迎接顧客,讓她們選擇多大份量的瘦肉丸。
葉小白瞧著笑臉盈盈像是沒有吵過架的夫妻倆,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和慕亦陽,也許,她該學習學習這對夫妻的處事態度。
她還要去古色年華工作,一直和慕亦陽慪氣下去,今後怎麼辦?
無論是髮卡的事情,還是電影的事情,亦或者明知道他欺騙了她,她都該放到一邊,不做理會。
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不要再為他心動,不就得了?
反正這樣一來,也沒有損失。
她再次失神,林嬌見她不迴應,老闆娘等得急,臉色也不好,林嬌幹
脆給葉小白點了一個大碗的。
“小白,從你回學校就不對勁,男人這種生物,你該看得開,慕亦陽那種大忙人,答應和你看電影已經是一種奇蹟,就別想他爽約的事情了。”阿左勸慰道。
林嬌卻噗嗤地笑出聲來,說:“阿左,看不出啊,我還以為你只會讀書呢,不錯不錯,跟我在一起,對感情有所領悟,孺子可教。”
“去你的。”阿左推開湊過來的林嬌。
葉小白本來還有些鬱悶呢,結果也被她們逗笑了。
可當老闆娘將一大碗瘦肉丸擺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葉小白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睜大著眼睛,問林嬌:“這麼多,怎麼吃?”
林嬌和阿左最多隻點過中碗,大碗還是第一次見,哪裡是碗,簡直就是盆……
林嬌也被那麼大碗給震驚,只能訕訕的迴應:“慢慢吃……”
“對了,喏,昨天不好叫你,因為你晚上要工作,不過許導的籤售會是在星期六的早上,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吧。”林嬌將好不容易弄來的三張八月照相館籤售會的入場券,分別遞給了葉小白和阿左。
八月照相館,是許導自編自導的電影,在拍攝電影之前,已經有這本出版的書籍。
大概是因為最近八月照相館在文藝界炒得火熱,書也跟著紅了,於是許導開始辦全國巡迴的籤售會。
葉小白接過了那張入場券,想著慕亦陽沒說這周星期六有事要她辦,便答應下來:“好。”
三個人吃了瘦肉丸,回到寢室做好明天去籤售會的準備。
林嬌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三件T恤出來,有兩件前面都印著八月照相館男女主的頭像,還有一件前面印著的卻是許導的頭像。
“看看,許導多帥啊,給你。”林嬌說著,就將那件印有許導頭像的T恤遞給了葉小白。
葉小白接住,她欣賞許導的才能,卻沒有想過要將人家穿在身上呀。
“我們就穿這個去籤售會?”葉小白指了指身上。
沒拿在手上看,她還不知道T恤正前方剪了一個心,倘若穿在身上,剛好能將溝壑露出來。
葉小白想象著籤售會的畫面,只要她一彎腰讓對方給自己簽名,豈不是風光全要露出來?
到時候別人還以為她這個‘粉絲’特意勾引許導呢。
林嬌卻說:“你啊,死腦筋,不就是露個溝麼,我們這個年齡不瘋狂兩下,什麼時候瘋狂啊?再說了,抹胸裙你不是也穿過,性質都差不多。”
抹胸裙和特意拿剪刀剪心露出溝的性質完全不一樣好麼?
前者叫做設計,後者叫做故意。
葉小白是被林嬌好說歹說下,才去試那件T恤的。
站直還好,一彎腰,若隱若現的深壑,更是誘人。
她抬手遮住,到時候只有自己多加註意一點了。
葉小白換好了衣服,去古色年華工作之前,林嬌還特意叮囑她明早要早點回來,一起去籤售會。
她以為自己要打車去古色年華,走到門口,慕亦陽給她安排的司機在,見
她過來,給她打開了車門。
學生會的那個主席和一群跟屁蟲離開學校想要去逛街,卻撞見了上了豪車的葉小白。
立刻拿著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將手機遞給了身後的人,說:“傳到上次別人發的帖子上去,我就知道葉小白以前夜不歸宿,是在外面勾搭男人,看,現在總有證據了吧。”
“不過……”後面有個女生髮出了聲音。
“不過什麼?”她問。
“那好像是慕老師的專車司機,而且我聽說,葉小白在穆老師家工作,說是幫忙處理檔案之類的。”
學生會主席卻冷笑了一下:“慕老師會看上她?得了吧,指不定用了什麼狐媚的手段勾引慕老師!”
望著那輛豪車,她眼裡有了妒火:“既然是在慕老師家,慕老師又是她班上的帶班老師……你說學生和老師之間發生曖昧的關係,會不會更轟動一點?”
“確定要那麼寫嗎,萬一事情鬧大了,慕老師不會放過我們的。”其中有個膽小的女生擔憂道。
學生會主席一把奪回了手機,自己親自動手發帖,還罵了後面幾個人一句:“膽小鬼。”
……
葉小白道古色年華的時候,慕亦陽也在,今天,他回來地出奇的早。
他始終沒有看她一眼,葉小白覺得很尷尬,站在玄關處換鞋,心思卻有點飄忽在外。
有句話果然說的沒有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她走路的聲音並不大,卻在安靜的反襯之下,反倒有些大得不像話。
她站在那裡,覺得總要有人打破寧靜,於是問他:“今天有沒有要特別交代的工作?”
終於,慕亦陽抬起頭來,凝視著面前的女人,那雙眼深幽不見底,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指點天下的那種態度,就像是皇帝要妃子侍寢一樣的雲淡風輕,卻又不能拒絕。
她和他保持的距離,太遠,慕亦陽不喜歡。
葉小白只是小小地往前挪了挪一點位置,男人驟然站了起來,霸道地將她扯住,轉身將她甩在了沙發裡。
“東西。”
隨著兩個字從他的齒縫中冷冷地吐出來,葉小白這才注意到他眼睛裡面的怒火。
莫名其妙,他的話她也聽不懂,他的怒火從何而來,她更是不知道。
“什麼東西?”她不明地問。
“髮卡。”他再次說了兩個字,像是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她反應過來,手就要伸到口袋裡面去拿髮卡,可是她下一秒,頓住了。
因為她想到,這髮卡難道不是送給她的?
蘇雨晴不是已經有了一枚嗎,還是說,兩枚都是給蘇雨晴的,只是她和林姨都會錯了意?
明明自己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再為他心動或者心疼,可是,心還是像被人直接劃了一刀。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問你髮卡呢?”
慕亦陽的手飛速上移,拽住了她的領子,冷若冰霜的臉,近在咫尺,“林姨說給你了,把它給我,聽見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