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將手從慕亦陽的掌心裡掙脫出來，葉小白轉身就要進電梯。
慕亦陽從身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嘴裡還說：“等等……”
她微微別過頭，瞧著他：“怎麼了？”
慕亦陽凝著這張看似平靜的臉，他知道，她一定在懷疑什麼，不過，葉小白沒有說出來。
她的心究竟有多大，能夠裝多少事情？
他不知道，所以有些慌。
慕亦陽不想因為今晚的事情，將兩個人好不容易越來越近的關係弄僵。
這也是他瞞著葉小白來見爺爺的唯一原因，他想解釋，可是要從什麼時候開始解釋？
“我也回去。”說完，慕亦陽反頭又對爺爺說，“爺爺你早點休息，我陪她回去了。”
慕齊年沒有再提葉氏股權渡讓協議的事情，點點頭，他知道慕亦陽是真的開始在乎葉小白。
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能夠有這樣的轉變，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情，慕齊年望著漸漸合攏的電梯。
慕齊年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是，也露出了憂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倘若慕亦陽在一開始，就認定他帶來慕家的孩子，該有多好。
一進電梯，慕亦陽就將葉小白扣在了電梯的內壁，他蠻橫地吻襲來。
葉小白依舊不吭聲，慕亦陽才覺得，真正反常的人，不是自己，是葉小白。
“說話！”男人帶著命令的口吻，低沉的聲音喝了一聲。
葉小白瞪著他，怎麼，她的沉默，還會讓這個男人慌亂？
只是，有什麼可慌亂的？她什麼也沒有說，當著爺爺的面，她什麼都沒有做。
他沒有必要如此擔心不是麼，葉小白的眼神，讓慕亦陽看著心裡極不舒服。
慕亦陽抬手擋住了葉小白的眼睛，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總是讓他有一種負罪感。
他的手轉移到她兩邊的臉頰上，大力捏住，迫使她張嘴。
葉小白不得已地輕啟著紅脣，可她仍舊不發出聲音。
很快，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慕亦陽將她扣住，一把帶出了電梯。
他刷卡，開門，關門……一系列的動作如此連貫，葉小白被他打橫抱起，扔在了沙發裡。
慕亦陽看了她許久，終於，語氣很柔和地哄道：“乖，說話。”
“你要我說什麼？”葉小白反問。
她的眼裡面沒有多少感情，慕亦陽心裡的慌亂感越來越強烈，當她這句話反問出口之後。
慕亦陽的慌亂感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他再也受不住，雙手緊緊拽在了女人的雙肩上。
他的手向下，點了點她的心口，說：“你這裡，裝了很多事情，難道，你沒有一句想說的，想問的？”
“你總是這樣，有什麼事情一個人藏在心裡，要我去猜要我去揣測，我也不是神。”他蹙著眉頭，始終沒有鬆開過，“我是一個正常的人，我也會慌。”
既然，他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葉小白也不打算再和他唱‘雙簧’。
他憑什麼，萬事都將原因
歸結在她的身上？
葉小白直說：“可我不是沒有問你，你不告訴我，難道，在8樓的時候，你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隱瞞真相？”
真相兩個字，像灌進了慕亦陽的耳朵一樣，他倒抽了一口氣。
她究竟知道些什麼？
“你去見爺爺，不是因為睡不著的問題，而是和我有關對嗎？”葉小白問道。
慕亦陽這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葉小白頓時失笑。
她嘴角那點點的笑意，讓慕亦陽覺得很諷刺。
“我不知道你接下來又要說什麼樣的話，但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騙我，在8樓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提醒你的。”
葉小白說著，她的臉上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慕亦陽哽住話。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嘴上不說，實際上心裡面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女人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是傻子，所以也不要將她當做傻子一樣玩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慕亦陽終於開口說話：“是，我是瞞了你一些事情。”
這個答案，讓葉小白的心沉入谷底，她臉上的表情，本來就不好，現在更是陰霾一片。
她的心情落差感很大，慕亦陽看在眼裡。
他直接壓了上來，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他。
“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難過。”慕亦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他從來都不會說話不麻利，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葉小白兩眉之間的皺痕，一直沒有鬆開過，怕她難過，那麼證明，事情很嚴重？
她問：“什麼事？”
葉小白承認，明知道會讓自己到難過的地步，但是，她還是自找苦吃地繼續追問。
可她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她承受不了的，死亡她都經歷過了。
慕亦陽望著她非要知道事情根源的眼，他如實地說：“爺爺是想將有關葉氏的股權渡讓書給我。”
“葉氏？”葉小白本以為是自己和慕亦陽婚姻上的事情，卻怎麼也沒有寫想到和葉氏有關。
慕亦陽點點頭：“當初會娶你，其實是和葉氏有關。”
“那個時候你不討喜，我也不愛你。我進入房地產行業最想做的一件事情，但前提一定要葉家的地皮才能完成。”
他娓娓道來，每一句每一字，都是最真實的事情，沒有半點隱瞞。
“若葉氏沒有出問題，我還可以將股權購買過來，但葉氏出事之後，東西落在了爺爺的手中。”
慕亦陽說道這裡，察覺到她呼吸有些困難，大概是壓著她的緣故。
他翻身起來，坐在了她的身邊，但手還是覆在她的肩膀上，好似她下一秒脫離了他的掌控就會逃跑一樣。
“爺爺什麼都不缺，我沒有任何資格和他彈這個條件。”
葉小白在他身邊很安靜，越是安靜，也是將男人內心的慌亂感，凸顯地淋漓盡致。
慕亦陽耐著性子，回想到：“有一天，爺爺主動找的我，他說可以將葉家的地皮都給我，不過有一個條件。”
“我清楚，必須問明白這個附加條件是什麼，爺爺卻沒有告訴我，只讓我選擇答應或者不答應，我想，就算再講條件，爺爺提出的條件也不可能超出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說著，慕亦陽失笑出聲：“也許是我考慮的太淺顯，著了爺爺的道，在我答應之後的第二天，他帶著還是個黃毛丫頭的你來到了古色年華。”
葉小白算是聽明白了，難以置信地說：“所以，爺爺給你葉氏股權的條件就是我？”
“是。”他再次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以前爺爺就是怕我有了女人，不會照顧你，他便開始當月老讓我們結婚，我不喜歡你，你卻喜歡粘著我，爺爺看在眼裡，心裡也著急。”
“他說，倘若我們真的不能從一而終，白頭到老，他也不勉強，至少要保證你在步入社會之前，好好照顧你。”
慕亦陽說著說著，卻失笑起來：“可我卻食言了，我每天都在盼望著，爺爺早點將東西給我，你早點步入社會，然後我們兩個人好一拍兩散。”
葉小白的心情好了許多，慕亦陽剛剛說的才是真正的大實話。
他很少在她的面前說心裡話，過去慕亦陽和真正的葉小白之間關係不好，她也是清楚的。
慕亦陽動了動，面對著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也承認，若是你不改變，你的點點滴滴和以前不一樣，我是不會愛上你的，可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了，所以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也許，我真的該感謝，你失憶了，我想，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必要再提。”
“我不想讓我們之間，責怪來責怪去，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地過一輩子。就是怕股權渡讓書被我拿在手裡，你會誤會我還像以前一樣，只是為了股權和你在一起。”
慕亦陽的神情緊張，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她的身上轉移。
他生怕錯過葉小白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必須要讓對方的反應掌控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這是一個商人的本能反應，他說：“剛剛去找爺爺，是因為爺爺覺得我們之間感情也差不多了，不像以前一樣不冷不熱，打算將股權渡讓書交給我。”
“他還語重心長地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和你的婚姻。”
慕亦陽見她沒有反應，他挑著眉，問：“不信我？”
“信！”她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讓慕亦陽啞言。
今天兩個人的性子是相互交換了嗎，為什麼他變得這麼多話，她卻惜字如金呢？
葉小白將他的手拂開，慕亦陽並沒有來硬的，她走到了視窗，慕亦陽也起身，站在視窗的另一側。
只聽，她說：“不管你當初出於什麼目的娶了我，和我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關係，我注重的是以後。”
“我不和你說心裡話，是有苦衷，我不問你，也是相信你不告訴我，你也有你自己的苦衷。”
話畢，她深吸了一口氣，月亮薄薄的光線，輕灑在她的臉上。
慕亦陽瞧著她緊鎖的眉頭，若真如她話裡的意思，為什麼她的眉宇間還含著憂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