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南的車第二天一早就停在了江公館的門口。
安小雅身著寬鬆的咖色毛衣,面容憔悴,頭髮有些凌亂,靜靜的站在門前等著他。她昨晚一夜未睡,現在黑眼圈重的嚇人。
“昨晚沒睡吧?”司馬南站在她面前關切的問。
“恩,沒想到你這麼早就會來。”安小雅聲音稍稍有些沙啞。
“東西我都帶來了,進去吧。”司馬南眼神裡透露出無限的溫柔。
“好。”安小雅淡淡地點點頭,
兩個人轉身進了江公館,緩步前行著。一路無話,安小雅一直低著頭,似乎心事重重。司馬南時不時的轉頭看看她,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昨晚打電話告訴他,她接受他的條件,嫁給他的時候。司馬南的心,又幸福又心酸。幸福的是他終於可以娶她為妻了。心酸的是,原來,為了江廷軒,為了她和江廷軒的孩子,她可以犧牲掉自己的全部,哪怕是幸福。
很快。兩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江廷軒的視野裡。他身著一身黑色刺繡西裝,面容陰沉的站在二樓的大晒臺上,不動聲色的注視著越來越近的兩個人。
安小雅和司馬南來到了二樓的晒臺,江廷軒坐在椅子上,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看來你比我還心急。”江廷軒笑著,話裡帶著些諷刺。
“你要的東西。”司馬南舉起手裡的檔案袋,晃了晃。
“很好。”江廷軒說完,拍拍手,很快,財叔抱著寶寶從屋裡面走進了晒臺。
“寶寶。”安小雅看見寶寶突然激動的喊了出來。
“把檔案拿出來。”江廷軒冰冷的望著司馬南,冷酷的說道。
司馬南望著焦慮的安小雅,把股權轉讓書從檔案袋裡拿出來,扔到了江廷軒面前的桌上
。
江廷軒拿過股權轉讓書,眼眸深邃的仔細盯著檔案,檢查過沒有問題後,向財叔使了個眼色。財叔走到安小雅面前,將寶寶遞到了她懷裡。
安小雅緊緊摟著寶寶,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小雅,我們走吧。”司馬南輕輕環住安小雅的腰,她遲疑了一下,便輕輕點點頭。
江廷軒怒目著司馬南,他忍受不了他望著安小雅的眼神,那麼深情,那麼痴迷,像是要把全世界的幸福都給她一樣。他冷冷的撇過眼,不讓他自己的情緒再受到波動。
而她,她似乎想轉過身再最後好好看看這個她深愛過的男人,然而,她終究還是沒有。
安小雅抱著寶寶和司馬南平靜的離開了江公館。
江廷軒緊盯著手中的股權轉讓書,卻講不出一句話。這就是他要的結果嗎?
安小雅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一直很平靜,每天就是照顧寶寶,司馬南沒有提過什麼時候結婚的事情。或許,他在等一個好的時機吧。不過,他為寶寶請了一個全職看護,並且每天晚飯時間,他都會過來,陪著她一起做飯,一起享受美好的晚餐。
安小雅看得出,他很喜歡寶寶,打心裡真的對這個孩子好。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她便覺得一陣安心。
“小雅,如果你真的嫁給我,你會快樂嗎?”司馬南在晚餐後,幫安小雅洗碗的時候,不經意的問出了這句話。
她的動作忽然停頓住了,隨後,又恢復了常態,淡淡地回答道,“能嫁給這麼愛我的人,為什麼不快樂?”
“你明知道你不愛我,還執意要嫁給我,用自己的幸福來賭,你真的太傻了。”司馬南神情複雜的看著她說。
“呵呵,你明知道我不愛你,還執意要娶我,用自己的一生來賭,你不是比我更傻?”安小雅邊洗著碗,邊溫婉的回答。
“小雅。”司馬南突然轉過身,握住了她的手腕,“相信我,我會讓你幸福。”
“恩
。”她的回答不溫不火,只有一個“恩”字,或許,她自己也不明白,這條路這樣的選擇,是否是對的。但是,既然她承諾過的,她就會做到,畢竟,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民政服務廳。
“蔣喬姐,謝謝你和徐瑞哥,可以來做我們的證明人。”安小雅和司馬南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對面是前來為他們做結婚登記證明人的蔣喬和徐瑞。
“不客氣,恭喜你啊,小雅,司馬先生。”蔣喬笑眯眯的說。
“謝謝。”司馬南溫和的道著謝。
“你哦,要好好對我們小雅,不準欺負她。”蔣喬突然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放心吧,蔣喬姐。你和徐瑞哥什麼時候結婚,也要找我和小雅來當證明人啊。”司馬南邊說邊望著安小雅。她的表情,沒有哀傷,沒有悲痛,可是為什麼她這樣的表情,卻越發的讓他不安呢。
“我們進去吧。”徐瑞在一旁看了看手錶說道。
四個人邊說邊走進了辦公大廳,拿了號碼條,坐下來耐心的等待起來。
安小雅的眼神一直定定的盯著大理石地面,頭腦裡一片空白。
“小雅,到我們了。”司馬南碰了碰她的手臂,溫和的說道。
“哦。”她彷彿從某種思緒中回過神來,溫順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來到辦理臺前,拿出戶籍證明、身份證交給了工作人員。
“身後這兩位,是我們的證明人。”司馬南向工作人員介紹道。
“請問這位司馬先生,是自願取這位安小雅小姐為妻嗎?”工作人員認真的問道。
“是。”司馬南堅定的回答道。
安小雅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話語,放佛回到了去年冬天那場她和江廷軒的婚禮上,所有的思緒,排山倒海的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