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被偷/窺
“你想獅子開口，裝得還不太像。.”他一眼看穿她的那些小把戲，不惱不怒。
以沫聳了聳肩，丟給他一個沒意思的表情。
服務生敲門進來，端著大盆的水煮魚片。
池慕歌的手往桌底一伸，桌面忽然地裂開一條縫。
以沫條件反射般地，慌忙將茶杯握在手裡。池慕歌不以為然，在看到她的大驚小怪之後，微勾了下脣。
桌面緩緩往朝兩邊滑開來，出現一口黑色石鍋。
服務生輕手將魚片連著湯倒進鍋裡，不曾濺出一滴汁。麻利地開啟火，又上了一些芽白、生菜、羊肉，紅薯粉條，都用小籃子裝著，擱在桌邊上。方才正式地退下，將門拉上。
“石鍋魚？”很久，沒有吃過這道菜了。
池慕歌淡淡睨了她一眼，“想不到喬小姐也認識。”
“池先生忘了，我也是江城人。”
怎麼會不認識呢，這些，都是曾經他不喜歡的，卻總是隔三差五地帶她去吃，只因她每次都吃得歡暢，像個讒鬼，撐到肚皮圓滾。
那時候，她很胖，遠不是現在這模樣所能連想到的。他經常帶她與朋友出去吃飯，很多人，圍著一桌，男生居多。
偶爾有幾個女的，也總是斯斯文文，吃得很少，矜持著，要保持完美的身材。
她不同，總是貪吃，又不顧形象。
童柏因此而笑過她，有一次，他說，“池伊茉，你要再這麼吃下去，不開始減肥，會嫁不出去的。”
那時候，她挺討厭童柏的，總覺得他是個以貌取人的傢伙，找的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直到，遇上雲卿，從此萬劫不復。
童柏笑她，她便回擊他，“你擔心個毛，又不要你養。”
粗粗的話從一個女孩子嘴裡說出來，慕歌抬了手，要敲她。旁邊的女人露出鄙夷的神色。她便將腦袋往慕歌懷裡一拱，宣告般地說，“歌會養我。”
那時候的她，對慕歌，有很強的佔有慾。
一桌子的人鬨堂大笑，童柏說，“像你這樣的吃法，你哥會被你吃窮去。再說，你哥早晚可得給你娶個嫂子回來，然後給你生個小侄子，哪能養你一輩子，你嫂子會不高興的。”
她撅了嘴，鼻頭裡哼著，一臉地不高興，胃口也沒了，用餘光瞟著慕歌。
慕歌的手轉作輕撫上她的頭，笑道，“沒關係，大不了哥多賺幾個錢，養你一輩子。”
現在想想，那已是多麼遙遠的事情。十年過去，物是人非，曾經乾淨清朗的男子，如今陰暗不明。他離她，明明在眼前，卻是那麼遙遠，看不真切。
一頓飯，讓她暗自感慨，卻不知，街對面的賓館裡，同樣高的樓層裡，有個人正拿著望遠鏡，躲在窗簾背後，偷窺著這邊，面色猙獰地瞪著這邊看似溫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