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來奉勸我什麼。”顧沁宜話語輕吐,“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和鍾桐沒有關係,那就不必躲我,我找你合作只是覺得你適合這個角色,是你自己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麼?”趙歆語眼底劃過異樣的神色,說,“那天在餐廳,你和李薇薇一起,我當時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和李薇薇在一起,然而我現在明白了,因為你在和李薇薇商量怎麼才能引我到這裡來,然而其實我不明白,你費盡心機的讓我來這個飯局,是為了一個微電影,還是另有圖謀?”
聽完她的話,顧沁宜嘴角輕扯,“說到底,你還是怕我算計你,對麼?”
“怕,怎麼不怕,上次旅館的事就已證明了一切,誰會想身敗名裂,顧沁宜,不用激我,演員這麼多,你找誰合作都行,但我想告訴你一句,不要在我身上枉費心機,因為我不會和你合作,永遠不會。”趙歆語眸光深深,裡頭摻著令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沁宜嘴角的笑意忽而變的有些漫不經心起來,“如果我說這次的產品其實是鍾天集團旗下的,又是鍾桐讓我來找你的呢?”
“我雖然不瞭解他,但至少他想要我去拍這部微電影的話,會親自找我,而不是透過你的口傳達。”
“還說你不瞭解他,單憑你這一句話,你就很瞭解他。”
趙歆語掀眼淡淡睇了她一眼,“如果你說完了話,那麼我要走了,還有,謝謝你的這頓飯。”
話落,趙歆語就要起身,然而她剛走到門口要開啟的包間的門,顧沁宜卻叫住了她,“我承諾,如果你接下這部微電影,那麼此後顧氏和鍾天集團的所有商業合作都由你來代言,還有,我保證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嵐琳也一樣。”
說到這裡,顧沁宜又頓了頓,“又如果你不想接這次的合作,那麼我不敢保證《烈鋒刀》是不是你接的最後一個電影,左尹雖然護著你,但在T市的影視圈中,鍾天集團才是真正說的上話的,而如果我借用鍾天集團的總裁未婚妻的身份,你覺得有多少人會用你?”
趙歆語聽到她的話驀然腳步驀然停住,那手保持著去拉門的姿勢,直到顧沁宜說完。
轉頭,趙歆語看向顧沁宜,她的聲音有些冷了,“你覺得用這樣的話威脅我不很可笑麼,你借用鍾天集團的總裁未婚妻的身份去脅迫我,如果被鍾桐知道,他會繼續任你為所欲為?”
“首先,我本來就是鍾天集團總裁的未婚妻,第二,沒有什麼為所欲為,第三,你只要接了這微電影一切的事就沒有了。”顧沁宜淡淡的說。
“顧沁宜,我真是不懂你為何要這麼千方百計的算計我。”趙歆語轉過了身來,望進顧沁宜的眼睛裡。
“怎麼,你是怕了麼?”
趙歆語沉默片刻,這才道:“我說過,我會怕,但如果你想和我玩,我奉陪到底。”
“你是答應了?”
“不然呢,我還有第二條路選擇麼?”趙歆語反問道。
百合在外面等著趙歆語出來,然而眼看十幾分鍾過去了,趙歆語還是沒有出來,
百合等不急,想要去敲門,那手剛碰上包間的門,門卻正好開了,百合眼見趙歆語走了出來,那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平平淡淡,讓人猜不出她剛才在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歆語徑自往前走,百合跟在後面,兩個人很快離開了會所,外面,百合問趙歆語,“怎麼了,顧沁宜是不是為難你了?”
“她不是為難我,她是在威脅我。”趙歆語說。
百合聽到這話心裡突然咯噔一聲,急忙道:“她怎麼威脅你了?”
“還記得上次鍾桐怎麼逼我去接《烈鋒刀》的電影麼,鍾桐當時怎麼威脅的我,顧沁宜就是怎麼威脅的我,果然是那個人的未婚妻,連威脅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趙歆語緩緩道。
上次的事,百合也是後知後覺聽趙歆語解釋了,才明白那些人之所以和趙歆語解約全是鍾桐在背後作為,那麼,這次趙歆語也是如果不答應微電影的合作,後面就沒有人願意再找趙歆語合作了麼?
“你答應了沒有?”百合問道。
“答應了。”趙歆語目光看向這浮華而又熱鬧的T市,心底突然有種莫名的悲哀湧了上來,她明明想好好活著的,偏偏有人一次又一次糾纏上她,到底,不能好好活著啊。
晚上九點,顧沁宜和嵐琳從會所裡出來,兩個人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而後,顧沁宜開車去鍾桐的別墅。
差不多半個小時,車子在鍾桐的別墅前停了下來,她推門進去,正好看見鍾桐一身休閒裝從樓上下來。
這個男人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無論穿什麼都能穿出一股特別的韻味出來,她真的是愛極了他,可惜他從來不肯多瞧她一眼,甚至連一句好話都不曾與她說過。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這裡不是你能進來的地方?”鍾桐深墨色的眸子微縮,看向顧沁宜的時候,是冷凜而又冰冷的。
他總是喜歡用這樣的眼神看她,顧沁宜想,回過神來,她笑,是那種淡淡的卻不失溫暖的笑,她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打算送我一個生日禮物麼?”
“我為什麼要送你生日禮物,你的生日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鍾桐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真是狠心啊,畢竟都訂了婚,就連一句生日快樂都不能說麼,倘使是陌生人,也沒有你這麼無情的。”顧沁宜的話裡像是摻著淡淡的抱怨,然而她的臉上卻透露著些許的無奈,像是自嘲,又像是好笑。
“就因為不是陌生人,所以才會這麼的討厭,顧沁宜,你黏人的本領有進步,今天早上我那位母親還打電話提醒我後天才是你的生日,而你現在卻告訴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是麼,伯母告訴你了麼?”顧沁宜毫不在意的笑笑,“早應該和伯母串通好的,這樣就不會被拆穿了。”
“我不想把話重複第二遍,顧沁宜,我不想看見你,出去。”
鍾桐低沉的嗓音像極了刀子一寸寸的割著顧沁宜的面板,她們說,做不成情人也沒必要敵人,可是她和鍾桐情人敵人都做了,但就是因為太習慣他這樣的冷漠,
所以既使再被傷的體無完膚,也能滿不在乎的朝著他笑,如同此時此刻。
她沒有出去,轉而朝著鍾桐道:“你猜猜我今天去見了誰?”
“滾!”鍾桐儼然失去了耐心。
“我去見了童年。”顧沁宜又道。
鍾桐深墨色的眼睛在聽見童年那個字眼後動了動,他目光輕側過來,“你對她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一些合作的事情。”
顧沁宜說著向鍾桐走了過來,最終在離他還有一步的時候停了下來,她凝著他的眼睛,道:“你就這麼在意她麼?”
鍾桐沒說話。
“這樣好了。”顧沁宜忽然抬手繞上了男人的脖頸,“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我對她說了什麼。”
她笑容明媚,精緻的臉蛋甚至比起那些T臺上的模特毫不遜色,可偏偏,鍾桐討厭極了她這張臉。
他捏住她的下巴,冷嗤,“別試圖和我討價還價,我的吻,你要不起。”
“那童年就能要起了麼?”顧沁宜一點兒也不在意自己的下巴被他捏的多疼,話落,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鍾桐的指尖,那樣子,甚至比開在黑夜裡的曼陀羅花還要妖豔。
鍾桐嫌惡的猛的甩開了她,就好像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似的,臉上的表情一片陰惻。
“給我滾!”鍾桐不想再和這個女人繼續耗下去,冷著眼睛道。
“滾了你就不知道我對童年說什麼了,鍾桐,難道你不心疼自己喜歡的女人麼,我今天啊,威脅她了。”顧沁宜被鍾桐甩在沙發上,她一點兒也不在意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反而用輕盈的語氣陳述道。
“你說什麼?!”鍾桐眸子一縮,目光緊緊懾著被甩在沙發上的顧沁宜。
“你聽不明白麼,我說我威脅她了,而且還是借用你的名義。”說著,顧沁宜似又想到什麼,“哦,對了,她現在一定很恨你,怕是還以為她拒絕了你的追求,而你因為心有不甘,所以想要用一些特別的手段折磨她。”
聽到這裡,鍾桐再也無法壓制心裡的情緒,他一把上前掐住了顧沁宜的脖子,危險道:“說,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
“都說了,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顧沁宜說。
鍾桐看著顧沁宜嘴角的笑容,按壓住心底的怒火,目光沉暗如夜,最終,他俯下身,往她的臉上親去。
然而他還未觸及到她的臉,顧沁宜便反身而去,一下子找到了鍾桐的脣,兩個人就那樣糾纏了起來。
顧沁宜毫無顧忌的鐘桐脣上輾轉反側,用所有學會的技巧去激發男人內心的渴望,然而,既使她的技巧再高超,在鍾桐面前也無非像是一個小丑一樣,他大掌猛然將顧沁宜的身體從沙發上甩了出去。
顧沁宜的身體像是一條拋物線,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以後,而後重重的落在了別墅裡的地的地板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重響。
顧沁宜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痛,那身體摔上地板的那一剎那,她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身上骨骼斷裂的清脆之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