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姆嚇壞了,那兩個保安聽見孩子的哭聲也嚇了一跳,都紛紛奇怪地望過來。舒虺璩丣
“糖糖,怎麼了?”是匆匆趕過來的徐長風,他一把將小小的女兒抱了起來,小人兒滿眼淚花,大聲地哭著,哭得又驚又慘。
徐長風忙給女兒擦眼淚,“糖糖,告訴爸爸怎麼了?”
小糖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黑眼珠裡滿是驚恐,小手指著那隻小狗的方向,“狗狗……狗狗……”
徐長風不明所以,那兩個保安則是有些訕訕的,誰都知道住在這裡的都是些什麼人,嚇到了小公主小少爺的,他們是真擔待不起嫦。
一個保姆簡單地說了事情的經過,徐長風抱著女兒走到了保安的面前,“你們走吧,以後別再當著小孩子的面虐待小動物。”
兩個保安連連答應,匆忙地走了。
徐長風看看地上那隻仍低低哀嚎的小狗,又看看仍然一臉悲傷驚恐的女兒,輕聲哄道:“糖糖不哭了。商”
小糖糖仍然抽噎著,“爸爸,狗狗,會疼。”
徐長風為女兒的小小的卻柔軟無比的心而疼著,他對一個保姆道:“把這隻狗抱回去吧。”
徐長風抱著女兒,又用另一隻手臂抱起了在一旁也是驚站的兒子,轉身回家。
清致的車子已經開過來了,她對著兄長和兩個小寶寶按了按車喇吧,小傢伙們便都瞧了過來。
清致把車子停進了院子裡,走過來,看到小糖糖滿臉哭過的痕跡,便關心地問道:“喲,糖糖怎麼了?”
“他們打狗狗。”小糖糖臉上仍然掛著殘留的淚花,清致已經看到了保姆抱進來的小髒狗,心裡大致明白了一些,“姑姑帶你去給狗狗洗澡好嗎?”
“好。”小糖糖應著。
清致抱著小糖糖走了。她帶著糖糖親自給小狗洗了個澡,小狗的身上有幾處傷口,清致小心翼翼地給上了藥包紮了。小糖糖的眼睛亮了好多。
吃過晚飯,從母親家裡離開,清致載著霖霖回到自己的家。李嫂並不住在這裡,此刻已經回家了。推開/房門,空蕩蕩的氣息便飄蕩而來。
“媽媽,我去做作業了。”霖霖揹著書包去了自己的臥室,清致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漫不經心地握著搖控器換了幾個頻道,可是電視裡傳來的聲響卻又都是那麼撓心似的。她有些心亂。便關了。
一個人靠著沙發的靠背,一隻手扶著額,躺了一會兒。腦子裡恍恍然地,竟是她和陶以臻在一起生活時的片段。
她也是這樣累極地躺在沙發上,而他走過來,她便枕著他的腿,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給她的額頭按摩,一下一下力道恰到好處的舒服。
清致閉了閉眼,腦子裡一幕幕恍然如夢,她感到不勝虛弱的無力。輕輕地推開兒子的房門,檯燈下,霖霖端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筆,可是卻沒有寫字,亦沒有看書。
像是在發呆。
清致心頭一緊,已經走了過去,“霖霖?”她輕喚兒子。
霖霖的書桌上,書本整齊,還有一張空白的紙張鋪在眼前。
“霖霖,有不會做的題?”清致問。
霖霖搖搖頭,“沒有媽媽,我休息一會兒。”
“哦。”清致稍稍放下心來,“霖霖,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媽媽,知道嗎?”
“嗯。”
清致輕輕地掩上了兒子房間的門,看看客廳裡一室的黯淡,她轉身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房間裡面,她和陶以臻的婚紗照還在,她笑得恬靜而嫣然,陶以臻深情而溫柔。她在他的懷裡,他從後面圈著她的腰,她的一隻手還近似乎淘氣似的,伸到他的臉上。
徐清致久久地凝視著那張照片。
他已經心歡在抱了,可是她,還是難以走出那失敗婚姻的陰影,甚至於,連婚紗照都不曾取下。
從後半夜,就有隆隆的雷聲響起來,天未亮,大雨已經下來了。臥室的窗子是開著的,雨滴從窗子打進來,滴到了身上,徐清致感到身上刷然地涼。她起床將窗子關好,又忙去了兒子的房間。霖霖好像沒有被雷雨聲驚醒,她走過去將窗子關好,又回身看了看兒子,他還在睡,睡相安寧。
她便走過去,彎了身形,在兒子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這才起身離開。清致早沒了睡意,隆隆的雷聲伴著大雨如注的聲音讓她覺得空寂而害怕。
她開了燈,躺在**,張著那雙美麗的眼睛,怔怔地凝視著天花板,白色的吊燈燈蓋上有個卡通貓的圖案。
那還是她和他一起選來的。
他笑她那麼大人了竟然會喜歡這個帶卡通圖案的燈具,清致只是笑而不語。她一向看起來都是成熟的女人樣,那盞燈卻是她那未泯的童心。
她靠著床頭,柔柔的一聲輕嘆,兩滴清亮的淚珠在這個夜深無人的時候,無聲地滴落了。
清早的城市,雨勢漸疏,空氣被洗過,說不出的清新。清志叫醒了熟睡的兒子,一起吃過早餐,然後去學校。
今天還要去市委開會呢,清致有些睏倦,但仍然讓自己保持精神。她的車子直接開去了市委,在停場處碰到了其他幾個區的熟人,大家笑笑打招呼,然後一起進去開會。
“清致啊。”叫住她的是陶以臻的父親陶城。陶城在市委工作,級別是很高的一種。
“哦,伯父。”見到曾經的公公,清致無疑是有些尷尬的,曾經叫過了那麼多年爸爸,如今改為叫做伯父,口裡生疏,心裡也是生疏得很。
陶城溫和的聲音道:“清致,最近沒看到霖霖,霖霖怎麼樣?”
“他很好。”清致說。
“哦。”陶城沉呤了一下說道:“清致呀,有時間讓霖霖過我們那兒呆幾天,他奶奶想他想的緊呢!”
“嗯。”清致點頭。
“好了,去開會吧。”陶城又說,清致便說了句再見邁步進了會議室。
開完會出來,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單位。已是近中午的時候了,早晨的清爽過後,便是火辣辣的日晒。她將車子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停好,然後邁步進辦公大樓。
走廊裡,靠近她辦公室的地方圍著好幾個人,她走過去,圍著的人便都紛紛回了頭,小魚一臉怒氣,阿籬也是。
而那被圍在她辦公室門口的人便是蘇麗菁。
清致心口豁然一緊,一股子憋悶的感覺已經湧了上來。
“徐清致,告訴你兒子,別再去打擾我們,我和陶以臻我們已經結婚了,再和你復婚,那算什麼!”蘇麗菁挑著兩道柳葉眉,紅著一張小臉將一張紙丟了過來。
徐清致撿起來看了看,眉心立時糾結在一起。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清致忍住心底的惱怒,說。
蘇麗菁得理不饒人,“徐清致,我看你也算是有家教的,怎麼就教不好自己的孩子?你要是實在教不好,我替你找人好好教教。”
清致的臉一片青白之色,她猛地直視蘇麗菁的眼睛,“謝謝你的好意,我的孩子用不著你來勞心。”
她刻制著心頭翻湧的怒火平靜地從蘇麗菁的面前走了過去。
蘇麗菁沒有想象中的挑動清致的怒火,心裡頭多少有點兒不舒服,“徐清致,怪不得陶哥不再喜歡你,木頭疙瘩一樣的女人,想挑起興致都難呢!”
蘇麗菁說完,得意地笑著轉身踩著足有十幾公分的高跟鞋離開了。
清致的背影是僵硬的,蘇麗菁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在她的心頭凌遲而過,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時,那隻手止不住地發抖。
“丫的,真不是個東西!”林魚人捏著自己的手指暗暗用力。
蘇麗菁從區政府出來,心頭高興而得意,她開著她的紅色小轎車得意洋洋地駛上了馬路。去美容院好好做個spa去。
美容院的老闆是個中年女人,長相姣美,雖然四十多歲的年紀了,但是身材保養得極好,而且面板很白,一張臉上毫無瑕眥,不知是做美容院的緣故,還是天生的面板底子就好。
“陶太來了。”林婉儀人如其名,說話溫婉而好聽。
蘇麗菁一隻纖纖玉手向上微微一揚,便有人接過了她手裡的限量版包包,替她放進了櫃子裡,“給我來個全套的,嗯,今天身上有點兒不得勁兒,”她神色懶懶的,“給我好好按一下。”
林婉儀微笑著,十分得體,“那是一定的。小麗,去照顧一下陶太。”林婉儀對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喊。
那女孩子兒應聲而出,“陶太,跟我來。”
蘇麗菁懶懶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著那女孩兒向著裡面的高階包間走去。
林婉儀便轉身離開了。
蘇麗菁美美地享受了一套spa,又在自己的包間裡睡了一覺,這才從美容院出來。
生活可真是美好啊!
她美美地開著車子,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可是隨之發生的事情讓她尖聲驚叫起來,砰的一聲響過後,紅色轎車的一個車胎暴了。
蘇麗菁哪裡經受過這樣的場面,當時就被那砰的一聲響嚇懵了。車子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前面的小轎車。
又是砰的一聲響,蘇麗菁就嚇暈了。
“嗒啦嗒啦……嗒啦嗒啦嗒啦……”林魚人哼著歌兒走進辦公大樓,俏麗的身形穿著很時髦的短裙,站在電梯前。
清致正好也走過來,林魚人轉身衝著清致一笑,“徐姐,我給你報仇了。”
“什麼?”清致疑惑地看著她。林魚人小嘴一抿,“那個蘇狐狸呀……”
林魚人湊到了清致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什麼,清致的臉色就變了,“小魚,那是犯法的。”
“我又沒做什麼,我只是讓人給她的車胎做了點兒手腳而已。”林魚人滿不在乎地說。
清致伸手去擋林魚人的嘴,“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再說出去了,你是政府工作人員,這樣做,你知道後果。”
林魚人便住了口,清致拉了她的手進電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千萬別再做這樣的事了,知道嗎?”
“嗯,好吧。”林魚人悶悶地點了點頭。
“陶哥,嗚嗚……”蘇麗菁撲進了匆匆趕來的陶以臻的懷裡。“陶哥,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事了,沒事了。”陶以臻忙安撫懷裡的女人。蘇麗菁只是頭部破了點兒皮,並沒有很重的傷。但蘇麗菁的眼淚仍打溼了陶以臻的名貴襯衣,紮在他懷裡哭哭啼啼,讓人憐惜不已。
陶以臻不停地安撫,又親自給她擦眼淚,這個時候有警察走了進來,“陶先生,我們根據美容院門口的監控顯示,找到了給陶太太車子做手腳的人。”
蘇麗菁便立時停止了哭聲,陶以臻厲聲問道:“是什麼人!”
……
清致的車子停在學校的門口,霖霖走了過來,無聲地開了車門,坐進了後座。
清致緩緩地發動了車子。那份被蘇麗菁送回來的信,她一直放在車子裡。信上的內容不是很多,但是字字行行都是一個盼著父親回頭的兒子的血淚,清致不忍心責怪兒子,也沒法子責怪,兒子所做都是為了她好。
所以,她選擇這把這件事無息無息地消化掉。
李嫂已經把晚餐做好了,清致看看一直默默吃飯的兒子,擇了一塊魚肉遞了過去,“霖霖,來。”
霖霖無聲地任母親把那塊摘得乾乾淨淨的魚肉放進了碗中,“霖霖,告訴媽媽,你怎麼了?怎麼最近不太愛吃飯?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雖然心裡頭隱隱的能感知到些什麼,但清致還是問了出來。
霖霖低著頭道:“媽媽,爸爸有找你嗎?”
清致的心登地一下,立時又陷入了一種叫做不安的狀態中。“哦,找過。”清致是這樣想的,要找個時間找個適當的機會,好好地和兒子談一談,可是現在,她明白兒子雖然一直沒說,可是心裡在惦記擔心的是什麼,她不忍心傷害兒子,便撒了謊。
可是在這個時候,徐清致的手機響了,她起來去接聽,手機裡傳來陶以臻的聲音,“徐清致,你出來一趟。”
他的聲音很沉,徐清致回頭看了看慢慢吃著飯的兒子,低聲道:“等一下。”
手機收了線,她回頭對兒子道:“霖霖,媽媽出去一趟,你先吃飯,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清致說完就出去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家居服,也沒有換衣服就出了門,陶以臻的聲音很沉,她的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陶以臻的車子就停在她家的不遠處,轉個彎就看到了。
這所房子,她和陶以臻曾經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可是他棄如敝履地走了,為了另一個女人另置香巢。
“徐清致。”陶以臻低喊清致的名字。
清致看著他那雙冷幽幽的眼睛,說道:“如果你來是因為霖霖那封信的事,抱歉,我並不知情。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她說完便轉身要走,陶以臻的神色變了變,但卻叫住了她。
“徐清致。”
清致回頭,傍晚的光線下,她的身形清瘦,眼神平靜如常,卻有疑問。
陶以臻的腦子裡像被什麼撞了一下,“你還問我怎麼了?是你找人給菁菁的車子動了手腳是不是?你難道想害死她不成?”
清致心頭猛地一驚,同時也猶如被涼水波過一般,這就是和她日夜相伴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呢!
“陶以臻,我想不到我在你的心裡,竟是那樣的女人,”她一字一句,如刻在他的心裡。
看著她黑得發亮,卻也發涼的眼睛,陶以臻眼神閃爍了一下,“那不是你還能是誰?菁菁是找過你之後,出的事。”
清致搖頭,眼神清涼,“陶以臻,我想象不到這些話是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
清致眼中的傷痕明顯,一點點地滲進了陶以臻的眼睛,他有些煩躁,“不是你最好。”
他轉身便上了車子,黑色的車子嗖的開走了。
清致呆呆站了好久,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她還要可憐,深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跑過來質問她。
清致的眼窩有些發脹,她的一隻手扶住了身旁的一棵龍爪槐,心頭酸澀難忍。
可是再進屋的時候,她仍然要強裝笑臉。
“霖霖,飯吃完了嗎?”
“嗯,媽媽你快去吃吧。”霖霖說。
清致便含笑摸摸兒子的頭,走去了餐廳。
只是哪裡有胃口吃飯呢?她舉著筷子,筷子尖就對著自己的嘴,卻是久久地發呆。
陶以臻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垂著頭有心事的樣子,他推開/房間的門,蘇麗菁便立時撲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腰,“陶哥,你有沒有找過她?”
“找過了。”陶以臻輕推開了新婚妻子,坐在了沙發上,蘇麗菁眼淚汪汪地道:“她是不是不承認啊?那個女人,就是看著和善,其實心裡惡毒。嗚嗚……”
蘇麗菁邊哭邊抹著眼淚,“一定是她,我才去找過她,我的車子就出事了,一定是她……”
陶以臻的眉鎖得很深,面對嬌妻的哭泣,他沒有說話,蘇麗菁便越發哭得傷心,“你還愛著她是不是?你竟然不肯說她一句不是。”
陶以臻便伸臂輕攬了蘇麗菁的肩,“不是的,我愛你。”
他親吻妻子的額頭,蘇麗菁在他溫存的懷抱裡,慢慢停上了哭泣。
深夜,徐清致難以入眠,牆上的掛鐘滴滴嗒嗒地走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了。她的大腦卻是越發的清晰了似的。她想起了當年那個深情款款的陶以臻,從小一起玩耍,一起讀書,又考進同一所大學,後來結為夫妻。想著她和他日日夜夜相守的日子,徐清致的眼角滑下晶瑩的淚滴。
“狗狗,吃香腸哦。”糖糖將手裡的烤香腸遞到了小狗的口邊,小狗嗷嗷地叫著,張嘴咬住了那根香腸。
“糖糖,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啊?”徐長風從樓上下來,看到穿著粉色睡裙的小小的女兒正蹲在地板上喂小狗。
小糖糖抬起亮亮的眼睛,“爸爸,狗狗餓了。我餵它吃香腸。”
“哦。”徐長風走過來,輕撫了撫女兒的頭,這小丫頭像她媽媽一樣的有愛心,當年他的妻子就曾經把只流浪狗抱回家裡來養著。
可是豆豆那小子……
徐長風有點兒無語,小豆豆將一瓶酸奶整個地順著狗狗的頭澆了下去,鮮亮的奶汁滴滴嗒嗒地淌了小狗一臉一身,還有地板上也滿是奶汁。小狗嚇得嗷嗷地叫。小傢伙卻是嘎嘎地笑起來。“狗狗洗澡嘍。”
徐長風嘴角直抽搐,“豆豆,你在做什麼!”
小豆豆看了看他,黑眼睛眨了眨,“我在給狗狗洗澡啊!”
“嗯!”徐長風無語之極了。
他的一兒一女,一動一靜,反差簡直天地之別。
“爸爸……”小糖糖抹起了眼睛。“豆豆澆狗狗。”
徐長風不忍女兒傷心,便斥道:“豆豆,再淘氣我打你屁股!”
豆豆看看他爸爸,似乎有些怕了,沒敢說什麼,白惠拿著一塊毛巾走了過來,邊走邊道:“哎,男孩子就是淘氣嘛,也不知是誰說的。”
她邊調侃著,邊用毛巾給狗狗擦頭上的奶漬,那臭小子,還好澆的不是一杯熱奶。
徐長風被妻子用話噎了一下,便是臉色有些難看了。這人真是不給她留面子。
“白姐,你電話。”傭人喊。
白惠應著,又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楚瀟瀟打過來的,徐長風隔著老遠,就聽見了妻子興奮的聲音,“哥!”
叫得可真親。
“哥,這麼早啊!”白惠拿著手機,黑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楚瀟瀟溫聲道:“嗯,今天不出任務,有空就想想聽聽你們的聲音。呵呵。”
白惠一笑道:“那我抱糖糖豆豆過來?”
“嗯,好。”
白惠便拿著手機走了過來,“糖糖豆豆跟舅舅說話嘍。”
糖糖聲音很甜,此刻已經停止了哭聲,但小嘴還是一扁一扁的,有些委屈。而小豆豆原本被父親斥了一句,抿著小嘴不說話了,但是一聽到楚瀟瀟的聲音,便又活絡起來,“舅舅,我要看大坦克。”
小豆豆口齒並不是太清楚,但仍然小嘴吧吧地跟著楚瀟瀟隔著電話線說了好多的話,楚瀟瀟聽著那小子天真的聲音,直樂出聲來。
快掛機的時候,手機仍然回到了白惠的手中。
白惠聲音有些澀,“哥……”
瀟瀟道:“怎麼了?”
白惠沉思了一下道:“哥,我見到了那個小女兵。”
瀟瀟沉默了半晌才問:“怎麼了?”
白惠道:“哥,她很關心你。”
“……我知道。”
“哥。”白惠心窩一疼,為自己的哥哥,也為那個叫厲諾言的女孩兒,“哥,你有沒有想過和她試著處一處。”
“沒有。”瀟瀟的話很堅定,聲音不大,卻打斷了白惠心底裡那點兒隱隱的期望。
白惠沒再說什麼只是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憂傷。
電話結束通話好久,她還像沒有從那種憂傷裡走出來似的。
“清致呀,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吳區長的內線電話打了過來,清致忙將手中的筆放下,起身向著吳區長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區長,您找我。”清致輕叩了叩門,吳區長溫和的聲音讓她進去。清致看到吳區長的辦公室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江志尚。、
她看向他時,他正好微轉身形,奕奕的雙眸睞過來,清致心頭微微一跳。
“小徐呀,這位是盛世地產的江志尚,關於城東開發的事情,你們多溝通一下。”
吳區長說。
徐清致微微斂眉再次看向江志尚,他也在耐人尋味地看著她。
“好的。”徐清致說。
又轉頭向著江志尚道:“請跟我來。”
她轉身向外走去,江志尚在後面和吳區長說:“吳伯伯,您忙。”
清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江志尚跟著而來。
徐清致正想說請坐,卻見江志尚一雙亮眸在她的辦公室裡打量,若有興味。
“江志尚。”清致喊他。
江志尚挑眉,“嗯?”
清致道:“我們來看看這個方案。”清致將手底下的一份檔案拿出來。江志尚看了看,蹙眉又搖頭,“這東西並不可行,紙上談兵,毫無實戰經驗。”
清致聽得詫然,江志尚卻是一拉她的手,“你應該去實地考查一下,會更有發言權。”
他拉著她的手竟是向外走去,清致低叫,“喂,別啊,我現在不能隨便出去。”
可是江志尚拉著她的手渾不在意的樣子,“是去工作,又不是談情說愛,你怕什麼。”
清致掙不開他的手,又不敢叫出聲來,只能心情緊張無比地東張西望著被江志尚拉著手走到了電梯旁。
江志尚站定,等著電梯升上來。
清致心跳不穩,還在忍不住地東張西望,“徐姐,你出去呀?”阿籬問她。邊問她邊一雙眼睛向著江志尚的方向張望。
似是有些好奇。
清致忙哦了一聲,阿籬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徐姐,我現在沒有任務,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呀?”
清致情知這小丫頭春心萌動,臉上黑了黑,正想說什麼,江志尚已經發話了,“我騎摩托車來的。”
阿籬臉上囧了囧,清致有頭上掉黑線的感覺。
“那我去忙了。”阿籬有點兒不甘心地走了。
清致走進電梯的時候,看了江志尚一眼,那廝面不改色心不跳。仍然是亮銀色的jeep,霸道而惹眼。
江志尚老遠就開了鎖,當先一個人就進了駕駛位,清致在後面道:“我自己開車去。”
江志尚道:“你車胎沒氣了。”
他人還在車子裡,聲音已經傳過來,清致一怔,忙去尋找自己的車子,但見那黑色的奧迪車後面一個車胎果真是癟了下去。
清致有點兒鬱悶,他怎麼知道她的車子沒氣了?車胎怎麼會癟了呢?她走到車子旁,彎下身形想仔細檢查檢查倒底是哪裡的毛病。江志尚又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形往她身後一站,那種無形的存在感已經十分強烈。
徐清致呼吸一滯,抬起頭來,卻又是登時瞪大了眼睛。江志尚一隻手臂搭在她的頭頂處,一張俊臉與她的臉不足咫尺,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呼吸。
他卻是把一隻手按向了那車胎,又蹲下了身形在車胎處似在仔細觀察。然後又大手拍了拍那車胎,“估計是暴了。”
“哦?”清致詫然。
江志尚一把輕攥了她的肩,“走吧,再耽誤下去,你就得陪我吃午飯了。”
清致臉上現出幾分古怪的神色,但人已經被他拉著走向了他的車子。
城東的開發專案是區政府的形象工程,在這幾年裡都是十分重要的專案。清致隨著江志尚來到那裡,遠遠可見一片低低錯落的樓房,破敗而瀟條。
江志尚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人站在遠處向著那邊觀望,他穿著淺色的t恤,一條商務休閒褲,高大的身形站在那裡,挺拔而而結實。
清致走過去,順著他的眸光四下觀望。江志尚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是不是覺得和你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清致點頭,“有點兒。”
“你們這些機關幹部啊,多時能下到基層,親臨現場去好好瞧一瞧,就不會犯紙上談兵的毛病了。”
江志尚的聲音感嘆,清致不由臉上有些發熱。
她跟著江志尚在那個地方走了走,上午的陽光***而灼烈,她和他走在樹蔭下,也還是出了一層的汗。
清致細白的手在額頭上輕揩了一下,手背上立時就溼溼漉漉的了,一方白色的手帕遞了過來,清致看到樹蔭下江志尚一雙清亮的眼睛正灼灼地凝視著她。
“謝謝。”她沒有接那塊手帕,而是背過身去了。
她其實是不想面對江志尚那雙眼睛,他的眼睛總是那麼灼灼毫不掩藏。她卻是一眼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家小型商店。她於是邁開步子小跑了過去。
江志尚看到她跑到了那家商店前,然後對著那店老闆說了句什麼,店老闆遞給她兩瓶康師傅的紅茶。
“給你。”她將一瓶紅茶遞了過來,冷藏櫃裡取出來的,瓶身很涼,冰冰的讓人舒服。他接過,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她則是慢慢地喝著。連喝水的樣子都那麼溫和而優雅。
已經十一點了,清致看了看錶,中午的時間,她得去把車子修了,不然會耽誤晚上接霖霖。
江志尚的jeep停下,她便跳下了車,去檢視自己的車子,江志尚則是走過來,邊走邊打電話,徐清致沒留意他打給誰,只是聽他說:“我這裡有輛車子你給拖走吧。”
清致驚訝回眸,江志尚的手機已經收了線,“我叫人把車子給你拖走去好好檢查一下吧。”
清致有些意外他的舉動,但好像也只有這樣,要是真換備胎,她一定換不來。
“那謝謝你了。”她說。
江志尚抿脣一笑,幽黑灼亮的眼睛看著她。
清致道:“那個,我先上去了,車子來了你叫我,我再下來。”她說完也不等他應聲,就已經先顧自上樓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清致從樓上往下看了看,見有車子正開過來,她的車子被拖走了。
江志尚向著樓上的方向望了望,清致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還是跟他的眼神撞上了,他對著她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上了jeep走了。
清致回過頭來,腦子裡回味著江志尚那笑意灼亮的樣子,抿了抿脣角,
叩叩
“徐姐?”外面傳來細細的女聲。
“進來。”清致已經聽出了那是阿籬的聲音,說不定身後還跟著林魚人。
果真,辦公室的門開啟,阿籬和林魚人笑嘻嘻地走進來,“徐姐,你和那個江帥哥出去了?”
“嗯,我們去城東看了看。”
阿籬道:“那徐姐,江帥哥下次來,你叫上我們好不?”
徐清致笑睨了一眼那兩個女孩兒,“成,沒問題。”
兩個女孩兒便又笑嘻嘻地走了。
遇上兩個花痴女,清致有點兒無語呀!
“徐清致,你的車子修好了,要不要我給你送過去?”江志尚打了電話過來,清致忙道:“不用了,你告訴我在哪裡,我自己打車過去吧!”
那邊便說行。
清致照著他說的地址打了輛車子過去了,那傢伙也在。一身休閒衣物帥帥的,半截身子趴在她的車子上和另一個像是老闆模樣的人在說話,
清致走過去時,那個陌生男子笑眯眯地說:“喲,來了。”江志尚的眼睛瞟了過來,挑眉一笑。
清致跟那個人點了點頭,對江志尚道:“麻煩你了。”
江志尚道只是勾了勾脣角,沒說話,清致看了看那車胎,已經完好如初。
“我去接霖霖了,我先走了,那個……”
清致要掏錢,江志尚被她的動作氣得要笑了,“徐清致你還能更瞧不起我一點嗎!”
徐清致臉上騰的紅了。
而此時有黑色的車子停下來,清致抬頭時,那黑色的車牌號從她的眼底劃過,她的神情一下子就凝在哪兒了。黑色轎車的車門開啟,青年俊朗的身形鑽了出來,陶以臻整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對著那個老闆模樣的男子道:“我那輛車子怎麼樣了?”
那個老闆忙笑道:“已經噴完漆了,您看看,保證完好如初。”
陶以臻的眼眸在這個時候才向著清致的方向瞟過來,有些意外,但是冷靜如常,“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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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萬,估計要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