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還真是陳家那個小子來?”黃順昌四下裡尋找著,屋裡屋外找了個遍,也沒見著陳排放的影子。
可他還是不死心,直接去了陳排放家,卻見大門緊鎖,心絃就越發繃得更緊了。
“日他個姥姥的,明明就是他在喊老子嘛,咋就不見人了呢?”黃順昌眉頭擰成了麻花,返回了杏花家。
一進門,杏花就笑著問他:“村長,你是不是中邪了?”
“你覺得我像箇中邪的樣嗎?”
“像,太像了,看看你剛才那一陣吧,就像個鬼似的,一個人撲稜個啥呀?都快把俺給嚇死了。”
“一個人?你說我一個人做那件事了?”
杏花眼珠子一轉,改嘴說:“不是……不是……是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逼俺了,你是在犯法,知道不知道?”
黃順昌慘淡一笑,說:“你個小娘們兒,老子那樣做,還不是為了你好嘛,咋就不識好人心呢?”
杏花拉長了臉,說:“為我好?老東西,我看你是佔了便宜還賣乖,三番五次的來騷擾我不說,還利用我來嫁禍人家那個小老師,簡直……簡直……豬狗不如!”
“不是也沒把人抓走嘛,你急啥?”
“你個老東西,良心真的餵狗了,你還想抓人?”
“我說杏花,你別血口噴人好不好?他成了嫌疑犯,與我有啥關係?操,沒臉沒皮的罵我幹嘛?”
“那是哪一個沒良心的定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好,我這就給他作證去。”
說話間,杏花開了門,示意村長走到前面,自己返身鎖了門。
村長走到了衚衕口,再次回過頭,警告杏花說:“我看你還是別自找難堪好,鬧來鬧去沾染一身騷,不信你就試試。”
這倒也是,值嗎?
杏花心裡膈應了好一陣子,但她最終還是沒有管住自己,邁開大門朝前走去。
當她趕到學校時,早已不見了進進出出的警察,連警車也已經開走了,看上去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有知情人告訴杏花,警察本來是想把小白臉帶走的,可內部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說證據不足,那等於非法拘禁。
最後達成了協議,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範小碩不能離開學校半步,並把監視任務交給了吳校長。
意思很明確,就等於把他給軟禁了起來。
轉眼幾天時間過去了,嶽三木老孃的傷害案仍沒多大進展,現場沒有搜查到有用的痕跡,就連受害人身上也沒提取到有價值的物證。
更令辦案人員不解的是——
既然老太太被糟蹋成了那個樣子,怎麼會提取不到暴徒的任何體徵殘留呢?
譬如毛髮、譬如體液、譬如……
現在唯一的嫌疑人就是範小碩,但又缺乏有力的證據。
能夠證明他有作案嫌疑的只有兩點:一是那個檢舉電話,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神祕男人說範小碩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說那段時間裡他偷偷摸摸離開過學校,很晚才回去,並且在案發現場出現過;
二是範小碩身上殘存的x斑和少量女人的體液。
正在全村上下對年輕教師範小碩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之時,從縣公安局傳來了訊息,說是經過化驗比對,範小碩x斑是他自己的,而異性的體液則與嶽老太的因子毫不相符,壓根兒就不是一個人分泌出的。
這樣以來,範小碩
作案的嫌疑就基本被排除了。
上頭又派來了兩個警察,一個是縣公安局的王副隊長,另一個是鎮派出所的警員小朱。
他們找到了吳校長,跟他簡單介紹了一下案情,然後就直言說要解除對範小碩的監管。
吳校長聽後,有點不理解了,提出了異議:“就這樣輕易放了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副隊問:“那你的意思是?”
吳校長搖頭晃腦了一陣子,反問道:“不是他,會是誰?”
派出所的小朱也跟著附和:“我也覺得不能輕易放過他。”
王副隊問:“證據呢?”
小朱說:“你想啊,他一個單身漢,自己的體液倒是不稀罕,可女人的,那些髒東西是從哪兒來的?雖然不是嶽老太的,但又會是哪一個女人的呢?這裡面會不會另有端倪呢?”
“你的意思是,他一定還跟其他女人有過肌膚接觸?”
“當然,這是不可置疑的,我看了卷宗,從之前的審訊得知,他目前並沒有結婚,甚至連女朋友都還沒有,從哪兒接觸到女人呢?並且……並且還是器官的接觸,王隊,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副隊斷然道:“既然不是受害人的,那就與本案無關。”
小朱並不示弱,說:“就算與本案無關,那也是違法的。”
王副隊看看校長,再盯上小朱,問:“小朱啊,你的意思是還有第二個作案現場?還會有第二個受害者?”
“這很有可能,只是受害人心存疑慮,沒有報案罷了。”
王副隊長在窗外的空地上徘徊了一陣,然後拿出手機,跟上面的領導通起了電話。
收起手機之後,他返身回來,對小朱說:“我已經跟隊長彙報過了,他說你分析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既然這樣,那就先把人帶到派出所,晚上做進一次突擊審訊。”
小朱點頭應著,跟吳校長說:“校長,麻煩你把人喊過來吧。”
吳校長朝著辦公室門前的車庫努力努嘴,說:“用不著喊,一直呆在那裡頭呢。”
“你一直把人關在裡面?”
“是啊,他是重要犯嫌,既然你們安排我看管,那就不能有絲毫懈怠,萬一他逃了呢?我還說得清楚嗎?”
“胡鬧!”王副隊朝著車庫走去。
就在這時,杏花急匆匆進了大門,衝著王副隊長喊:“先別走……先別走……俺有話要說。”
小朱衝上去,伸手攔住她,喝問道:“你想幹啥?”
“我來作證。”
“做啥證?”
“為小范老師作證。”
“你能證明啥?”
“我能證明他不是強x犯。”
小朱望著王副隊長,眼神做著交流,意思很明確,是問該怎麼對付這個“瘋”女人。
王副隊長倒是很鎮靜,對小朱說:“既然她要作證,那就說明她瞭解一些情況,走,聽聽她想說些啥。”
“那也好。”小朱回過頭,衝著杏花喊一聲,“有話到屋裡面說去!”
杏花跟在兩個警察身後,走進了一間髒兮兮的屋子。
這是一間廢棄的教室,王副隊長跟小朱坐到了講臺上,女人面對面坐在了下面。
王隊問:“你叫什麼名字?”
“杏花。”
小朱喊一聲:“問你姓名呢,就是大名。”
杏花有點兒緊張,竟然把自己的名字給忘記
了,沉吟了一陣子才說:“哦,俺叫……叫蘇青草。”
王隊接著問:“你說要給範小碩作證,有什麼證據嗎?”
“有!”
“好,那你說吧。”
“那天夜裡,他……他跟我在一起了。”
“一整夜嗎?”
“不是,聽街上人說出事的時間是九點多鐘,可他離開我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之前這段時間我們是一直在一起的。”
“他一個單身男人,怎麼會深更半夜跑到你家裡去呢?你男人呢?他在家嗎?”
杏花不自然起來,低聲應道:“俺男人他……他不在家。”
“去哪兒了?”
“到外面打工去了。”
“那他到你家幹啥了?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啥不好說出口的事情?你用不著顧忌啥,如實交代就是了,我向你抱著,會嚴格為你保密的。”王副隊長開導她說。
杏花深吸一口氣說:“其實一開始也沒啥,他是為孩子的事來做家訪的,只是後來……”
小朱邊做筆錄邊大聲問:“後來怎麼了?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杏花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樣表述。
小朱直截了當地問:“他是不是也強行跟你發生關係了?”
“沒……沒……沒有!”杏花慌里慌張直搖頭。
小朱接著又問:“那就是通姦了?”
“也不是。”杏花勾下頭,臉紅了,幾乎把埋在了兩腿間。
王副隊說:“你抬起頭來,慢慢說。”
杏花勉強抬起頭來,眼卻望向了一邊,難為情地說:“是我不好,我犯渾了,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那他身上的髒東西是怎麼來的?”
“是我給蹭上去的。”
“那他身上的那些x斑是怎麼回事?靠,還狗曰的不老少呢,搞得四處都是。”
“那是……是我……我給……給……”杏花手捂著臉,訥訥難言。
小朱邊做筆錄邊感嘆起來:“你倒厲害,竟然反過來把男人給強暴了,真是稀奇了!我可告訴你,法律不是兒戲,你如果別有用心,胡言亂語,同樣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說的都是實情,請你們明察。”
小朱說:“你來作證,就不怕自己的醜事被傳出去?不怕鄉里鄉親戳你的脊樑骨?還有你男人,他會怎麼看你?”
杏花壯了壯膽子,抬起頭,認真說道:“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也是思前想後的,可想了一陣,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鄉下女人,什麼尊嚴不尊嚴的,又不能當飯吃。可人家小范老師就不一樣了,他還年輕,又剛剛大學畢業,怎麼好看著他被無辜冤屈,白白斷送了前程呢?”
王副隊說:“那好,既然這樣,你就敞開來說吧,把那晚你們在一起的事情都說個透徹。”
杏花就按照自己原來構想好的故事交代起來——
說是因為自己孩子在班裡搗亂,不好好學習,所以範小碩老師就到自己家做家訪。
自己見小夥子人長得帥,素質也高,就一見如故,產生了好感,所以就稀裡糊塗地忘記了做人的準則,就厚著臉皮貼了上去。
還說人家小夥子一開始放不開,很不情願,卻又經不住自己的親熱,最後就任其擺佈了……
聽到這兒,小朱禁不住打斷她:“真他媽不要臉,還說沒有通x,那你告訴我,你們做的那叫啥玩意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