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假的了,連上頭的警察都來了,有男有女,一大幫子呢。”
躲在暗處的陳排放心頭一動,想到或許那個小女警也來了。可來了又能怎麼樣呢?與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陳排放收回心思,集中精力聽那些娘們兒嚼舌。
只聽見秦洪昌家說:“那些警察先去了嶽三木家,裡裡外外查了個遍,連大狼狗都牽來了。聽說作孽的那個壞蛋很厲害,硬是把老太太給折騰慘了,唉,真是惡毒啊!”
有人嘖嘖道:“作孽啊,真是作孽,估摸著吧,說不定壓根就不是人乾的,會不會是野驢精又回來啊?聽‘老葷話’前幾年說起過,那玩意可厲害了,都能夠把人給禍害死了。”
秦洪昌家媳婦是個沒心沒肺的快嘴,接上說:“那才叫過癮呢,有些娘們兒偏偏就喜歡那號的,整天想著念著的,你們說是不是?”
“破嘴!改日讓那野驢精也來上上你,讓你好好舒服舒服,省得你整天癢癢,憋得你上躥下跳的難受。”旁邊的宋大鞋不滿地詛咒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就消停點吧,人家老太太遭了那麼大的罪,也夠可憐了,你們還拿人家說笑,還有沒有良心了?”杏花聽不下去了,插話打斷了他們。
“她遭罪誰也替不了,說不定是前世做了啥孽,今世遭報應了。”不知是誰說著風涼話。
秦洪昌家感嘆道:“是夠可憐人的,都快入土的人了,還遭那種事兒,唉!草他個媽個巴子,也不知道是哪個啥畜生乾的,真該抓起來槍斃了!”
這時候婦女主任田麗從遠處走了過來。
秦洪昌家媳婦站起來,遠遠地招呼著:“田麗,主任……主任……你來呀,過來一下。”
田麗沉著臉走過來,問:“咋啦?”
秦洪昌家媳婦往前湊著,神祕兮兮地問:“我說田大主任,三木他娘那案子破了嗎?”
田麗瞪她一眼:“啥案子?”
“就是……就是岳家老太那破事唄,還能啥事。”
田麗白了她一眼,,說:“就你耳朵長,知道的爛事也多,那你先說說看,還知道些啥了?”
“你別埋汰我好不好?這滿村裡都傳遍了,誰還不知道啊,不就那麼點破事嘛,再說了,人家警察都出動了,壞人一準逃不了。”秦家媳婦反駁道。
田麗搖搖頭,說:“你說的也太輕巧了,作案的人狡猾著呢,他能輕易讓人抓著?不過……”說到這兒,田麗欲言又止。
杏花看出田麗把半截話又咽了下去,接著問追問道:“是不是有懷疑物件了?”
“是誰?誰是懷疑物件?”秦家媳婦比誰都急。
田麗剜她一眼,嘲弄她說:“你著啥急啊?不會是你家男人乾的吧?心虛了是不是?”
秦家媳婦倒潑辣,叫嚷道:“俺家男人才不那麼下作的人呢!一般女人他都瞧不上,何況是個老疙瘩了。”接著雙眼盯緊了田麗,壞笑著說,“就算是你這號的躺下來,他也不見得他動一動,你信不信?”
田麗向前一步就要抓撓她,嘴裡罵著:“看我不抓爛你這張臭嘴,讓你再胡亂噴糞!”
秦家媳婦腿腳倒也利索,圍著人群轉開了圈。
杏花乾脆一把扯住了田麗,說:“你一個大主任家,跟她瞎鬧騰個啥,快跟我們說說正事兒。”
田麗這才停下來,朝前邊的路口望了望,悄聲說道:“我也是聽有人在背後嘀咕,說是
昨晚有人在衚衕口遇到一個人,是個老師,據說就是剛調來的那個小白臉,現在他成第一嫌疑人了。”
杏花腦袋轟隆一聲,眼前烏黑一片。
怎麼會懷疑到他身上了呢?自己心甘情願給他,他都不敢要,怎麼會去跟一個渾身皺巴巴的老太太來硬的呢?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再說了,他也沒有作案時間啊,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懷疑上了呢……
“人家年紀輕輕、細皮嫩肉的,聽說還是一個大學生,會去稀罕一個老太太?不可信,覺得是瞎猜疑。”秦家媳婦搖頭晃腦地說。
這話算是說到了杏花的心坎上了,不住都朝她點著頭。
田麗卻說:“這個世道啥樣的怪物都有,說不定呀,他偏偏就好那一嘴,我看這事也不一定。”
後面的話杏花根本就沒聽進耳朵裡面去,丟了魂一般,懵懵懂懂轉身走了,徑直奔著學校的方向去了。
校園裡一改往日的喧鬧,靜得有些虛空。
杏花站在門口朝裡面打量著,她果然看見在辦公室門前停著一輛警車。
杏花眼睛一陣灼熱,腦門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看來田麗所說的是實情,範小碩他果真成了嫌疑犯。
範小碩啊範小碩,怎麼就那麼倒黴呢?
杏花心裡唸叨著:你小子,出門遇見鬼了不成?偏偏就被躲在暗處的人給瞅上了,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成了嫌疑犯。
可反過來再細想,這世事也難料啊,看人也不可只看表面,他範小碩是長著一副好身邊,一張俊面孔,可興許他本來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只是善於裝出一份清純罷了。
往細處一想,也可能是自己過分了,把他給撩撥得神魂顛倒的,所以才不管不顧地潛入了老太太的房子裡,然後……
正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喝問道:“哎,那個誰,杏花,你站在那兒幹嘛呢?”
杏花被嚇了一跳,趕忙打起精神,循著聲音看過去,見是吳校長站在了自己身後,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對了,你是不是又來跟我談那件事兒?”
杏花懵裡懵懂地點了點頭。
“你這小娘們兒,也不看個火候,現在是談那事的時候嗎?哦,你是不是想當著警察的面,把你們家那些髒事都抖落出來,讓他們一塊把人給逮了去?今天可正好是個好機會啊!”吳校長調笑道。
杏花慌亂地搖著頭,辯解道:“不……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想……”
“你想怎麼著?”
“剛才在大街上聽別人說,說你們學校的老師出事了,怕影響到孩子學習,所以才過來看看。”
“一個老師出點事兒,怎麼會影響到整個學校呢?更不會影響到學生,你多慮了,放心好了,那小子一人做事一人當,做了壞事就該受到懲罰,年紀輕輕的不學好,他這是活該倒黴!”吳校長惡聲惡氣地說道。
“這麼說外面的傳言是真的了?”
“是啊,假不了,你想啊,警察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來嗎?他們一定是掌握了確切的線索,這不,正在審問呢。”
杏花神不守舍地應一聲,抬頭朝辦公室方向望了望。
“一個女人家,這些事與你有什麼關係?別跟著瞎摻合了,快回家吧。”校長甩甩手,做出驅趕她的動作。
杏花嗓子眼裡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脖子卻一次次往回
扭,不安地朝後張望著。
“對了,你男人現在在哪兒?”校長喊住他。
“找他有事嗎?”
“當然有事了,不過你男人那人太頑劣,跟他談話就像對牛彈琴,還不如跟你談利索。”
“他已經出去打工了。”
“這就出去了?”校長眉毛往上挑了挑。
“人家急著用工,就早早地被喊去了。”
“哦,那等這邊的事處理妥當了,我去找你吧,咱們面對面好好談談,那樣效果會更好一些。”
杏花還想說什麼,卻看見吳校長已經揹著手進了校園,只得轉身往回走,心裡堵得透不過氣來,步子也就走得凌亂不堪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或許是顆災星下凡,要不然怎麼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兩個男人,都被無端地沾染上了齷齪之氣呢?
一路心煩意亂回了家。
剛進屋,就聽見院門的把手嘩啦響動了一聲,抬頭望過去,竟然是村長黃順昌鬼鬼祟祟跟了進來。
這個老不正經,他咋這個時候來了呢?
杏花突然想起了前天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禁不住就慌亂起來,忙垂下頭,下意識地躲到了內屋裡。
村長跟進來,順手把門掩了,躡手躡腳走到了杏花身後,輕佻地拍了拍杏花瘦俏的肩頭,奸笑著說:“是不是李金剛一走就靠不住勁了?實在靠不住也別荒著啊,咱老黃可有利害傢什為你備著呢。”
杏花板著臉說:“你可是一村之長,還是個長輩,怎麼好來沾侄媳婦的腥呢?可不要亂來啊!”
“跟不上形勢了不是?你也不到外面去看看,大街上那些塗脂抹粉的小女孩,哪一個不是天天被老鳥啄來啄去的,人家就是好那一口,你說怪不怪?”說完就嬉皮笑臉把手伸到了杏花胳膊上。
“別這樣,傳出去多丟人,你快走吧,後面有人跟著呢。”杏花甩動著身子,極力躲閃著。
“喲,啥時候學著臉皮子也薄起來了?那一天,你不都已經幫我那個……那個啥了。”
“啥了?”
“嗨,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我真的沒幹啥呀。”
黃順昌壞笑著,說:“做就做了,還有啥好害羞的,你做得可夠地道的,手好軟乎,攥上真他媽舒服啊!整整讓我受用了好幾天。”邊說邊把一隻手探了進去。
“你……你還是放規矩些吧,不然我就喊人了。”杏花猛勁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
見杏花不馴服,黃順昌臉色一變,手停在原來的位置,惡聲惡氣地說:“你不讓不是?那好吧,我就把昨晚的事給你捅出去。”
“昨晚?昨晚有啥事值得你捅的?”杏花雖然心裡嗖一下被燙著了,卻仍裝出無辜的模樣來問他。
“杏花,你跟我還裝純啊?那個小白臉進了你的屋,跟你調了半宿的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嘛,你們一連耍了還幾個小時?是不是挺爽快的?告訴我好不好?”說完摩挲了起來。
杏花頭腦一脹,暈眩起來,身體跟著沒了筋骨,一點點癱軟下去,只得本能地躬下身子,手扶在了床沿上。
這樣的姿勢正好迎合了男人,黃順昌往前一步,緊貼上去,毛手毛腳動了起來。
杏花烏黑的長髮遮掩著面部,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很無奈地掙脫著。
突然,黃順昌一個趔趄,栽倒了牆根下。
“村長,你……你沒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