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杏花,你說的髒事是不是就是那次我嚇唬你,說要跟你離婚那事吧。”李金剛嬉皮笑臉地說,“看來直到現在你還不懂我的意思,我那是吃醋,吃醋你懂不懂?人家都說愛是自私的,誰讓你跟後村的男同學走得那麼近乎,我那是醋意大發,不動手打你才怪呢?”
“你就往遠了扯吧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啦!我說的是你,是現如今的事兒!”
“現如今的事?啥事?”李金剛搖搖頭,一臉茫然。
“好啊李金剛,你就一直裝吧,裝吧。”杏花說著,從身後的條桌後面摸出了那盒套子,啪一聲摔在了男人跟前的水泥地上,大聲喝問道:“你個死熊玩意兒,是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看你再跟我繞來繞去著瞎咧咧,這是啥?!”
男人一看這東西,臉刷紅了起來,撓著後腦勺,問道:“你是……你是從哪地兒找出來的?”
“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嚴實吧,告訴你,別作虧心事,牆可總有各透風的時候。說吧,老老實實給我交代,不說清楚今天我不跟你算完。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在家辛辛苦苦的給你持家,你倒是幹起了昧良心的事。”杏花不依不饒,明晃晃的淚珠溢滿了眼窩,直打轉轉。
李金剛知道杏花是把事情想歪了,趕緊彎腰把地上的套子撿了起來,賴笑著說:“你看你吧,無中生有的,都想哪兒去了?這是我從大老遠的省城帶回來的,本來想咱也武裝一下,感受感受那玩意兒的新鮮滋味,可又怕被兒子發現了,就偷偷摸摸掖藏了起來,時間一長就給撂下了。”
“說,這東西哪來的?”杏花翻著白眼緊盯著他。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不好?”
“心虛了是不?”
“切,誰他媽心虛了?實話告訴你吧,這是省城裡的計生部門,到工地上做宣傳的時候給發的,也不多,全讓沒結婚的幾個小青年給搶去了,這還是我私下裡向他們討的呢,好說歹說才要來了一盒。”李金剛邊說邊打開了盒蓋,從裡面取出了一整板的套子,隨手撕下一個,遞到了杏花手上,說,“你看……你看……還是帶豆豆的呢,做那事的時候戴上,那種感覺肯定不一般,還不得把人給舒坦死了呀。”
說完,很下流地笑了。
“沒騙我?”杏花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他。
“我要是騙你,騙你的話,就……就……”李金剛憋了半天,臉紅脖子粗地說,“騙你的話,就爛掉我的熊xx!”
“滾,臭不要臉的!”杏花這才破涕為笑,說:“一個大男人家懷裡揣著這些東西,不幹壞事才怪呢?我還以為你也跟著那些不要臉的學壞了呢。”
李金剛調侃道:“外面那些爛女人哪有家裡的媳婦好,讓我跟他們好,都不屑呢,提不起精神不說,還惹一身臊。”
見媳婦怕燙著一般用兩個手指夾著那個被撕下來的套子,仔仔細細打量著,李金剛伸手奪了過來,笨拙地從頂端的紋理處扯開一條縫兒,從裡面取出一個來,放在鼻子下面,用力吸了吸,嘴上說著,“味道真好,比你身上那個啥都香,不信你聞聞。”
杏花看著那東西,臉微微潮紅起來,小聲說:“我都已經採取措施了,不需要
那個的。”
男人扮一個鬼臉說:“沒體驗過吧,戴這個滋味不一樣的,酥酥癢癢的,能癢到你心裡去。”說完轉身掩了門,扯著媳婦的手就直往裡屋拽,剛到床前,便迫不及待地撕扯起了媳婦的衣服。
“幹嘛呀你?大白天價你這是發哪門子瘋呢?”杏花半推半就,揣著明白裝起了糊塗。
也不知道咋了,杏花突然就有了感覺,心裡頭紛紛揚揚飛起了無數只色彩斑斕的蝴蝶,飛舞著,鬧騰著。
她仰面躺著,眯起了雙眼。
男人早就等不及了,猴急著忙活起來。
當女人直著嗓子喊起來時,男人也跟著飄了起來,覺得自己完全浮到了波谷浪尖之上。
正在隔壁偷窺的陳排放哪兒見識過如此鮮活的場景,禁不住熱血沸騰起來,一隻手按在了風生水起的地方。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喊聲:“李金剛……李金剛……你小子他媽的在不在家呀?”
“誰啊?誰……”男人邊慌亂地穿著褲子,邊扯著嗓子問道。
“狗日的,耳朵被驢毛塞了?我,黃順昌!”
一聽是村長的聲音,李金剛趕忙提著褲子,披一件上衣就往門外躥,嘴上應著:“哦,是村長啊,這就來,這就來。”
開了門,村長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屋裡面闖。
李金剛直了眼,他知道媳婦杏花這時候根本就來不及穿衣服,還光溜著身子呢,乾脆就伸出了長長的雙臂,攔住了村長,苦笑著說:“叔……叔……屋裡沒開窗,有股尿騷味,有話咱還是在外面說吧。”
這下村長更生疑了,上上下下打量著李金剛,問他:“你小子,是不是屋裡藏女人了?”
李金剛嘴扯到了耳根,點了點頭。
“杏花呢?”黃順昌問。
李金剛指了指裡屋,結結巴巴地說:“杏花她在呀……在呀……還賴在**呢。”
“自家的女人你怕個球啊?用得著那樣躲躲閃閃的了,裡面一定有鬼吧?是不是?”黃順昌奸笑起來。
“不是……不是,哪有鬼呀,是,是……”
黃順昌虎起了臉,喝問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又瞅著這空在家造孩子了?你要是敢違反計劃生育政策,看我不把你雞x給割了!”
“我哪敢呀?你借我十八個膽我也不敢啊!叔、叔,你放心好了,咱絕對不做違反政策的事兒!”
“看你那個熊樣吧,反正就知道沒做啥好事,是不是現如今手頭有幾個臭錢了,也學著變壞了,你可別讓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跟他媽的你二麻子叔一個德性!”村長氣哄哄地說。
李金剛收斂了笑容,陰沉著臉說:“村長,叔,你可不能這樣說話,怎麼能把我跟那個……那個老混球扯到一塊兒去了呢?他是他,我是我,我們之間毫不相干!”
黃順昌冷笑一聲,說:“你脫得了干係嗎?他可是你親叔,你是他唯一的侄子。”
“我跟他又沒血緣關係,算起來八竿子都打不著,才懶得跟他扯到一塊去呢。”李金剛嘟囔著。
“我問你,他是你奶奶生的不?”
“是啊,可不是我爺爺的種呀。”
“狗日的,你小子盡說屁話,蘿蔔再爛,坑可在那兒,他是你爺爺的兒子,那就是你親叔,他出了事你能不管?想得倒美。”
李金剛心頭一緊,這麼一大早的,村長他拉著臉找上門來,一定是出啥事了,忙問:“他又咋了?”
“你叔李二麻子真他媽是個王八蛋,他又闖禍了,鳥人!整個就一頭公牛精轉世,吃過一次虧了,還不醒悟,這不,又被抓了。”
還不等李金剛接過話茬,杏花就衣衫不整地從屋裡躥了出來,火急火燎地問:“村長……村長……你剛才說啥?老雜種他又幹那些雞零狗碎的事了?”
黃順昌轉過身,笑眯眯盯著素面朝天的女人,咽一口唾沫說:“是啊,這不,又被抓了個現行。你這個叔公可是大名鼎鼎美名遠揚了,連整個村子都跟著沾光,沾大光了。”
杏花向前挪了一小步,直視著村長問:“你不是開玩笑吧?他都那樣了,怎麼就還能做壞事兒?”
“哪樣了?”黃順昌壞笑著,說:“你以為少了那玩意就不能幹壞事了,就算他那二兩肉真的沒有了,廢掉了,可他的心裡還長著牙呢,這不,又忍不住了不是?”
“村長啊,你就別繞圈子了,快告訴我們,他又犯啥事了?”李金剛臉都急白了。
村長反倒有了耐心,看看李金剛,再望望杏花,悶著頭抽起了煙。
“啥事你倒是說呀!”杏花耐不住了。
“操,我都說不出口!”黃順昌扔掉菸頭,粗聲大氣地說:“他這次是瞧人家女人解手了,趴在地上,專看見不得人的那地方,你說這還算是人乾的事嗎?姥姥!”
杏花鬆了一口氣,不以為然起來,說:“不就是看看嘛,誰沒看過,這事有啥值得大驚小怪的?”
“你倒是說得輕巧,他可不是看一般的人拉屎撒尿,他……他狗日的可是專看人家小孩子的,還都是些學生娃呢,你說這還了得,我聽說這叫猥褻幼童,是絕對要判刑的,不判極刑才怪呢!”
“又沒動手,有那麼嚴重?”杏花問道。
“有,很嚴重!我都查資料了,判不了死刑也得判個無期!”
李金剛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恨罵道:“老不死的,他是活該!抓起來崩了才消停呢,這事與我們無關,愛咋著咋著!他是自作自受!”說完,扯起老婆的胳膊,硬生生往屋裡拽。
杏花猛一甩手,掙脫開來,對著村長說:“叔,叔,你是一村之長,這事大事小的還不全掛在你一張嘴上嘛,你就幫著說道說道唄,跟人家求個情,再饒他這一回吧。”
村長嚴肅地說:“我說杏花,你可把我黃順昌的能耐看大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啊?村上幾乎所有女學生的父母都去村委了,眾怒難犯,這事我可擋不了,所以才急著來跟你們打聲招呼。”
“我們又能怎麼辦?”杏花問。
“再怎麼著,你們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咋個弄法,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黃順昌說完,扭頭就走,邊走嘴上邊嘀咕著,“奶奶個逑的!狗改不了吃屎,熊玩意兒不中用了,倒用起了眼睛,一個撒水的臭水溝有啥好看的,犯賤……該死的玩意兒,這一回你算是栽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