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眨巴眨巴眼睛,朝著棗妮罵道:“死棗妮,你個浪貨,你咋能這樣呢?這……這……哎喲,你這個該死的熊貨!”接著又轉向了黃順昌,斯底裡地羞辱道:“你還算是個男人嗎?咋就那麼下流呢?竟然還幫著人家幹那種事情,還要臉不要臉呀?簡直就是個雜碎!”
“這……這……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啊!”黃順昌支支吾吾,不知道該作何解釋,臉憋成了個紫地瓜。
棗妮吶吶地說:“杏花,真的不是……不是那麼回事兒。”
杏花滿臉憤怒,說:“你還嘴硬!這不明擺著嘛,你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還抵賴啥?”
黃順昌回過神來,擦下炕,沉著地對著杏花說:“杏花,你別嚷嚷了,我們這是在辦一件大事兒,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杏花輕蔑地哼一聲,不無醋意地說:“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黃順昌就是一個花心賊,就是一把耍弄女人好手,怪不得酒喝得那麼急,原來就是為了早些把我們灌醉了,你們好玩這些骯髒遊戲,我算是看透你了,還口口聲聲不跟別的女人弄那個呢,純粹是拿來哄三歲的小孩!”
黃順昌急得團團轉,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向杏花解釋。
棗妮倒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兒,仍然跨在那兒,羞愧難當地低頭不語。
“狗男女,真不該跟你們攪合在一起,敗壞了俺的名聲。”杏花氣呼呼地嘟囔著,爬起來,從炕上跳下來,趿拉著鞋,朝著外面走去。
看上去像是還帶著幾分醉意,杏花腳步輕乏,歪歪扭扭開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色裡。
黃順昌望一眼棗妮,喝道:“你還蹲在那兒幹嘛?趕緊去追杏花呀!”
棗妮傻愣愣問:“這事兒就算完了?”
黃順昌烏著臉,沒好氣地說:“完了……完了……不完你還想怎麼著?沒出息!”
“這樣咋……咋能把方慶餘給救出來呢?”棗妮滿臉疑惑不安地問。
“好了……好了……你趕緊去攆杏花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黃順昌嚷道。
棗妮不情願地從老王頭身上跨下來,嘴裡不住聲地嘰咕著。
“你嘟囔個屁啊!臭娘們家一個個頭髮長,見識短,快把衣服穿上,緊趕幾步,要是杏花出了啥事,我找你算賬!”黃順昌嚴厲地說道。
棗妮噤了聲,窸窸窣窣穿起了衣服,滿臉都是惶惑與不安。
黃順昌說:“這邊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你直接跟杏花回家吧。”
棗妮噘著嘴說:“她恨成那個樣子,能理我嗎?”
黃順昌說:“你趕上她,跟她好好解釋解釋。”
棗妮說:“她能聽嗎?”
黃順昌說:“那要看你咋個解釋法了。”
棗妮說:“她那人犟得很,我怕說不到她心眼裡起。”
黃順昌向前推她一把,喝道:“你就別囉嗦了,跑步追上去,你只要把來龍去脈跟她說清就行了,信不信是她的事。”
棗妮應一聲,抬腳朝外走出去,嘴裡又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黃順昌罵起來:“熊女人,一個個都他孃的拗得像頭驢,難對付!”說完,便坐到了下端的炕沿上,從兜裡摸出一支香菸,點燃了,吧嗒吧嗒抽起來,看上去倒也悠然。
抽完一支,他打眼看到了炕尾的一卷衛生紙,就走過去拿到手裡
,一塊一塊地撕下來,在手心揉搓了,然後在上面又是擤鼻涕,又是吐唾沫,看上去骯髒無比,然後雜亂地扔在了炕下頭。
正抽著,聽見老王頭哼唧了一聲,嘴裡隨又發出了吧嗒吧嗒的聲響。
黃順昌知道他一定是渴了,就伸手輕輕晃了他一把,輕聲喊道:“老王,老王,你醒醒……醒醒……”
老王頭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兒,惺忪地望著黃順昌,問:“我這是在哪兒呀?咋就睡死了呢?”
黃順昌反問他:“你連自己在哪兒都忘記了?”
老王頭說:“是啊,都醉得人事不省了,啥都不知道了。”
黃順昌望著他,說:“老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真醉還是假醉。”
老王頭吃力地坐了起來,苦笑著說:“騙你幹嘛呢,我可從來沒喝這麼多的酒,一高興就沒數了。”
黃順昌慢條斯理地說:“老王,我覺得你不像真醉。”
老王頭笑著搖搖頭,說:“還不醉,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對了,是你把我弄到炕上來的吧?”
黃順昌上上下下打量著老王頭,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語調說:“老王,咱都一大把年紀了,做事可得誠實,不能雲山霧罩的糊弄人啊!”
老王頭一怔,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味兒,趕忙問黃順昌:“村長,你這話是……是啥意思呢?”
黃順昌不屑地哼了一聲鼻息,不陰不陽地說:“老王,你就別裝了,都是老大不小的男人了,就該敢作敢當,事兒既然已經做了,就該挺起腰桿來承擔責任,你說是不是老王?”
老王頭如墜雲霧,傻愣愣盯著黃順昌,急切地問道:“村長,你這話是……是啥意思啊?”
“老王,你真的不知道?”
“黃村長,我知道誰?”
“老王,你跟我可別再玩捉迷藏了,好不好?”
“黃村長,這從何說起呀?我咋跟你捉迷藏了?”
黃順昌搖搖頭,感嘆道:“常言道,人不可貌相,看來一點都不見,就說你老王吧,表面看上去也是老實本分,人模人樣的,咋就在背後做出那種事情來呢?簡直是不可思議,喪盡天良呢!”
老王頭一聽這話,直愣了眼,顫著聲音問道:“村長,村長啊,你……你咋罵人呢?究竟發生啥事情了?我做錯了啥你直接告訴我好不好啊!”
黃順昌抬起頭,怒目圓睜地瞪著老王頭,忿忿地說:“罵你……罵你是輕的,我告訴你老王,這要是擱在前幾年,我不揍死你才怪呢!”
老王頭像是當頭捱了一棒,翻著眼白傻在了那兒。老半天才回過神來,帶著哭腔問黃順昌:“黃村長呀黃村長,我到底做啥了呀?你快些告訴我呀,這樣還不把我給悶死了呀!”
黃順昌橫著眉吼道:“老王,你還裝!繼續裝!”
“黃村長,我真的不是裝啊,真的不是,我醉了,說了啥,做了啥,半點都不知道了呀!”老王頭幾乎都快急瘋了。
黃順昌厲聲喝道:“你說不知道誰信?醉得不省人事了還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嗎?”
老王頭苦苦哀求道:“村長啊村長,求求……求求你,你就跟我說實話吧,別再折磨我了。”說完,幾滴混濁的老淚果然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黃順昌沉著臉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說“老王,你說你做
得那些骯髒事吧,簡直讓人噁心呢。我都懶得開口跟你說了,怕髒了我的嘴,你還是自己看吧。”
老王頭急切地問道:“看啥?”
黃順昌伸手往他身下的位置指了指,說:“就那兒,你好好看看。”
老王頭探下頭,朝著私處一望,頓時慌了手腳,直聲問黃順昌:“這……這是咋的了?”
黃順昌說:“你說那是咋的了?還要問我嗎?”
老王頭疑惑地問:“這……這黏糊糊的東西都是啥?”
黃順昌問他:“老王啊老王,你就別糊塗了,咱都是大老爺們,有啥說啥,用不著遮遮掩掩,你不會能跟女人真刀實槍的幹過吧?”
老王頭搖搖頭,又點點頭,一臉茫然。
黃順昌說:“那些都是你做那事時搞髒的,有你的,也有女人的,你摸摸,是不是還是溼的呢?還有……還有呢。”
老王頭果然傻乎乎地朝著自己那個地方摸了一把,頓時呆如木雞。
“我沒說假話吧?那些髒玩意兒是不是真的?”
老王頭哦哦地答應著。
黃順昌趁熱打鐵說:“不止那些呢,還有呢。”
“還有啥?還有啥?”老王頭嘴脣哆哆嗦嗦地問道。
黃順昌指了指炕下那些弄髒了的衛生紙,說:“那不,都在那兒呢,你自己看吧。”
老王頭爬到炕尾處,打眼朝下一望,見滿地都是一團團髒兮兮、皺巴巴的衛生紙,頭都大了,直著眼,傻乎乎地問黃順昌:“村長,你是說我……我把那女人給……給禍害了?”
黃順昌嘆一口氣,氣憤地說:“老王啊老王,都是我瞎眼,覺得你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不會幹出啥混賬事兒來,就讓那個喝醉了的女人上了你的炕,躺下來睡一會兒。可沒承想你就做出了那種下流的事情來,硬是把人家給……給強x了,唉!你說這該咋辦呢?”
“黃村長……黃村長……你說的這是真的?”老王頭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有假,一開始我跟另一個女人在外頭喝酒,也沒在意屋裡的動靜,等到聽見屋裡傳出了女人的哭聲,這才知道大事不妙,趕緊跑進屋一看,全都傻眼了,你竟然還壓在人家身上撒歡呢。”黃順昌說到激動處,嘴脣直哆嗦,恨不得站來狠狠踹老王頭兩腳。
老王頭表情複雜,老氣橫秋的臉上佈滿了倉惶,自言自語地嘰咕道:“我咋就幹出這種事情來了?真的連牲畜都不如了,可……可咋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黃順昌說:“老王呀,你這一定是那種酒精失憶症,就是說酒喝到一定程度後,人變得就興奮,變得狂躁,一來二去就失去了控制,沒了知覺,最後人就真的變成了畜生,想幹啥就幹啥,可幹完只後又忘得一乾二淨,連半點記憶都沒有了。”
“黃村長呀黃村長,我真該死啊!咋就這麼沒數,這麼糊塗呢?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做出了這種骯髒的事情來,以後還咋有臉見人呢?”老王頭痛不欲生地喊道。
黃順昌站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這事吧,對你來說倒也沒啥大不了,充其量就是再去坐一回大牢,反正你又不是沒坐過。問題的關鍵是,這事會影響到你弟弟,你知道嗎?”
老王頭屏住了呼吸,直瞪著黃順昌,急切地問道:“黃村長……黃村長……你說這事兒也會影響我弟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