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妮這時候已經不再反抗,她綿軟如泥,讓劉老三馳騁躍動著,看上去進去自如,暢快不已。
突然間,一反常態,狂亂地扭動著身子,大聲哭喊起來:“快來人呢……快來人呢……抓壞人了……抓壞人了……”
“別喊……別喊……”劉老三慌了神,忙用手捂了棗妮的嘴巴,而身子骨卻不消停,仍在鏖戰之中,且愈發狂亂。
被捂住的棗妮喊不出聲來,一扭頭,嘴巴一張,竟然咬住了劉老三的一根手指頭,牙齒沒輕沒重地一用勁,竟然嵌進了肉裡,一股腥鹹溢滿了口腔。
“哎呀呀呀……疼死我啦!你咋真咬啊……啊……啊……”劉老三殺豬一般叫喚著,下身卻依然在聳動著。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外面衝了進來,掄起手中的木棒,嗚一聲,砸在了劉老三一起一伏的乾瘦屁股上。
“媽呀!”劉老三慘叫一聲,淬火的螞蚱一般,從棗妮身上彈跳下去,抱頭鼠鑽到了牆角,邊戰戰兢兢穿著衣服,邊驚恐萬狀地打量著來者,禁不住失聲叫道:“杏花?你這臭娘們兒,幹嗎呀你?”
杏花手持著木棍,怒目圓睜,鏗鏘作答:“這還要問嗎?抓流氓!”
“誰……誰是流氓了?”
“馬勒戈壁滴!你說誰是流氓?我棍子打在誰身上,誰就是流氓!”杏花正氣凜然地喝道。
“我不是流氓,不是!”劉老三放下抱著腦袋的雙手,耍賴道。
“你還不承認,你這個死流氓!你這個強x犯!”杏花提高嗓門喊一聲,嗚……又把木棒高高掄了起來。
“我不是流氓……不是……我沒有強她……沒有,不信你問問她……問問她……”
“你還想嘴硬,還想狡辯是嗎?看我不敲爛你的狗頭!”
“別……別……別打……別打……”劉老三驚叫著,又把手捂在腦袋上。
“你承認不承認自己耍流氓了?”
劉老三瞄一眼那根胳膊粗的木棍,戰戰兢兢地說:“這……這咋成耍流氓了呢?”
“你還嘴硬?”
“不是……不是嘴硬啊,是……是……”
“是啥?”
劉老三目光慌亂地望著仍赤溜著下身,大岔著雙腿直棒棒躺在了那兒的棗妮,嘟嘟囔囔地說:“是……是她同意的,不信你問她。”
不等劉老三的話音落地,棗妮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振耳發聵,穿透力極強,怕是連幾里地之外都能聽到。
“別哭……別哭……棗妮你別哭,傳到外面就說不清了,別……別……別……”劉老三面朝著棗妮,滿臉慌怯地連聲哀求著。
杏花也轉上了棗妮,“毫不客氣”地喊一聲:“別哭了,不嫌丟人啊!”
棗妮果然就閉嘴咬斷了哭聲,滿臉掛滿了委屈的淚花,不停地哽咽著。
“原來是棗妮呀,我還以為是誰呢。”杏花裝腔作勢地說,接著問她,“棗妮,你說說,這是咋回事兒?”
“我……我……”棗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又傷心欲絕地流起眼淚來,只是這時候已不再是剛才那種爆發力極強的嚎哭,而是那種渾身抽搐聳動的哽咽,胸脯一起一伏,直憋得臉紅脖子粗。
“劉老三,這還要問嘛,你沒怎麼著她,她能委屈成那個樣子嗎?”杏花氣吼吼地喝問道。
“杏花……杏花……真的不是啊,她是讓我教她……教她呢……”
“教她啥了?”
“教她使用那種套子啊!”
“劉老三,放你孃的狗臭屁!那個套子連三歲的小孩都會用,還用得著你教了嗎?”
劉老三臉都嚇黃了,歪鼻子斜眼的沒了正形,發著恨地對棗妮說:“棗妮你倒是說話呀,你向杏花把事情經過說清楚,至少也得給我做個證明啊。”
“這還要說……說……說嘛……”棗妮越哭越凶,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聽到了嗎?劉老三,就別咬個狗屎頭子狡辯了,還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嘛,你看看……看看棗妮的身子,你都……都給你家搞成啥樣子了?不是耍流氓是啥?”
劉老三畏畏縮縮地嘟囔道:“就算是耍流氓,那也不是……不是強x。”
“不是強x?不是強x棗妮喊啥?大老遠就能聽到她喊了,要不要出去找人來證明?”
“別找……別找……”劉老三抱在頭上的雙手竟然微微抖動起來。
這時候,杏花無意中竟然看到了他右手的食指上流出了血跡,蚯蚓一般,沿著手臂慢慢往下爬動著,便意識到了啥,喝問道:“劉老三,你手指上的血是咋回事兒?”
劉老三放下右手,拿到眼前一看,嘴角一陣抽搐,卻說不出話來。
杏花就問棗妮:“棗妮,你說,劉老三手指是咋回事兒?”
棗妮只管低著頭,大把大把抹著眼淚,嘴裡嘰咕道:“是……是被我咬的。”
“那你為啥咬他?”
“他死死按著……按著我的上半截身子,我動不了,他那個髒玩意兒就開始……開始那樣了,我想逃,可根本就逃不了……嗚……嗚……”棗妮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棗妮你先別哭,照你這麼說,劉老三他是強行的了?”
“嗯,我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就……就把我按到了沙發上,脫了……脫了我的衣褲,又死手分開我……然後就……就……”
“就咋了?就咋了?你倒是痛痛快快地說呀!”
“他就……他就一手死死壓著我,一手來硬的了,嗚嗚……”
劉老三聽不下去了,打斷棗妮說:“棗妮,你咋這樣呢?好好的,說變就變呢?明明是你同意的,卻又反咬一口呢?”
棗妮停下哭聲,瞪著一雙淚水包盈著的紅腫眼睛,爭執道:“誰同意了?誰同意了?就你這個熊樣子,我圖你個啥?”
“你……你……”劉老三氣得直捶自己的胸脯。
棗妮硬朗起來,氣勢逼人地說:“明明是你來硬的,卻非要顛倒過來,讓杏花推斷推斷這事兒,看看究竟是誰在說假話,要是我主動的,情願的,能讓你大敞著門嗎?能下死口咬傷你的手指嗎?”
“那門不是你要開著的嗎?”
“我又不是八輩子沒見過男人,會主動到你家裡來?會黏膠一樣貼上你?還把門大敞著,我有毛病啊是咋的?”
“你這……這娘們兒,簡直不是人……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是狼,是壞了心眼的狼!是吃紅肉屙白屎、吃人不眨眼的狼!”棗妮打起精神,惡狠狠地罵道。
劉老三忽地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罵道:“你這臭婊子才是狼呢,簡直就是一隻變色狼,人前一面人後一面,說好的
事兒,倒過嘴來就反咬一口,你真夠狠的你!”
“我狠,我是狠,劉老三,你這個狗雜種,我是被你逼的!要不然我能咬你嗎?”棗妮毫不退讓。
劉老三畢竟是個走南闖北,閱盡春光無限的老油子,到了這份兒,他愈發鎮靜起來,嘴巴一扁,衝著杏花說:“杏花,你知道她為啥咬我嗎?”
“為啥?”
“她是被我搞上天了,舒服得要死,所以才忍不住浪叫起來,我擔心被外面的人聽到了,就捂了她的嘴。結果呢,她過於興奮,就下口死死地咬住了我的手,還……還越咬越興奮,越興奮就越用勁弄,媽了個蛋滴,差點把手指頭給咬下來了。”劉老三鎮靜了許多,卻掩飾不住滿臉的委屈。
“放你孃的臭屁!你盡在那兒胡說八道,你捂著我嘴,都快把我憋死了,我明明是呼救,你捂住我的嘴,我不咬你才怪呢,咬死你個狗娘養!”棗妮撒潑罵道。
劉老三沒有以牙還牙,而是冷靜地衝著杏花說:“杏花你看到了吧?啥叫氣急敗壞?這就叫氣急敗壞,只有理虧的人才氣急敗壞,才反口傷人!”
杏花看看棗妮,再看看劉老三,貌似一時沒了主意,埋頭沉吟了一陣,突然抬起頭來,說道:“我算是徹徹底底被你們兩個搞糊塗了,一個說是強x,一個說是情願,看上去都是滿肚子的委屈,以我杏花這點能耐,不用說為你們主持公道了,就連裡表反正都弄不明白了。”
棗妮扯著嗓子嚷嚷道:“還有啥不明白的,就是他強x,就是他強x!”
劉老三梗著頭叫囂道:“誰強x了?誰強x你誰是孫子。”
棗妮潑婦一般直噴唾沫星子:“你是孫子……你是孫子……你就是個孫子……”
劉老三氣得怒目圓睜,掄起了巴掌,嘴裡髒話連篇:“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弄死你……弄死你這個破爛疙瘩……”
“都給我打住!”杏花大喝一聲。
兩個人齊刷刷斂了聲。
杏花問道:“你們到底想不想解決問題?”
“想!”棗妮說。
“咋不想?”劉老三說。
“那好,你們先把對罵,聽我說。”
“好,你說吧。”棗妮應道。
“你說說看。”劉老三應道。
杏花面露難色地說:“你們兩個都挺好了,這畢竟不是小事小非,很可能牽扯到刑事犯罪,我看這樣吧,為了不偏不倚,公道論斷,還是報案吧。”
棗妮情緒激昂地連聲叫了起來:“報案……報案……趕緊報案……”
劉老三卻啞了聲,低下頭,垂眉順眼地想了好大一會兒,才蔫蔫地說:“這麼點小事兒,值當得報案嗎?”
杏花嚴肅地說:“劉老三,這可不是小事兒,如果真要是像棗妮說的那樣,你可是要判刑坐牢的,三年五年都不止呢!”
“可她要是誣陷我呢,不也照樣得坐牢嗎?”
“那可不咋的!反正是也要受到懲處的,至於判刑不判刑我還真說不清楚,但誣陷總比強x罪過輕,這是明擺著的事情。”杏花危言聳聽地說道。
棗妮接過話茬兒,乾脆利落地說:“得了……得了……別跟他費脣舌了,報案,趕緊報案吧,依仗著警察來調查就是了,就是判我個誣陷罪,我也心甘情願地認了!怕的是某些人肯定要去坐大牢,不信就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