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一對“阿貓阿狗”正鬧得歡,似乎已經進入了狂風暴雨的狂亂境地,男人氣喘如牛,間或發出嗚嗚呀呀的怪叫聲。
嘶鳴不斷,廝殺連天。
棗妮也不含糊,夾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吟唱著,遠遠聽去,就像春夜裡的一隻母貓。
杏花被屋裡的動靜引逗得心跳臉燒,熱血沸騰,心裡面就開始想象之前跟陳排放的那一節。
唉,那要是真的該多好啊!
延續著那夢境一樣的情節想著,一隻手就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自己的身子,用力掐捏著,一陣微電流瞬間傳遍了全身。
撫弄過一陣後,又覺百爪撓心,便乾脆鬆開了鈕釦。
麻痺滴,這那是人受的罪啊!
就在杏花渾身緊繃,熱浪高漲之時,屋內傳出了男女混合唱,簡直叫一個鑽心撓肺,欲死欲活。
直到雙雙慘叫一聲,這才卷旗息鼓。
清淨了片刻後,聽見男人說:“棗妮,我該回去了。”
“不嘛……不嘛……我要你陪我睡嘛,我害怕,好不好呀?”棗妮的話就像在醋缸裡泡過一樣,酸得掉牙。
“我也想跟你一起睡啊,可不回去能行嗎?那個黃臉婆會瞎鬧騰的。”
杏花這才聽清,男人是村上的赤腳醫生胡大海,心裡又暗罵起來:這對狗男女,倒是挺會裝的,平日裡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原來他孃的也是一對地地道道的奸——夫——**——婦!
又聽見棗妮撒嬌說:“死大海,你拿我當啥人了?抱上床就搞,吐口痰就走,我成你的垃圾桶了?一點都不在意,更談不上啥情不情的了。”
男人無奈地說:“棗妮,你可別這麼說,我不是不在意你,只是不想給你惹麻煩。”
“壞蛋!說得倒好聽,還不是為了你自己啊,你們男人就這德行,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別人好,到頭來還不是為自己找藉口啊。”
“棗妮,我對你可是真心的,不信你把我的心挖出來看看。”
“好了……好了……跟你鬧著玩呢,只要你心裡裝著我就夠了,快起來回去吧。”
男人爽快應著,屋裡便傳出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杏花趕緊停止了動作,躡手躡腳躲到了東牆根的草堆旁,屏聲斂氣地緊盯著屋門口。
沒多大一會兒,房門咯吱一聲被輕輕拉開了,一個高高大大的身影從門縫中閃了出來。
雖然夜色灰暗,但杏花打眼就看得出來,此人正是胡大海,最顯眼的是他肩上揹著的醫療箱。
胡大海快步走到了大門口,熟練地拉開了門閂,抬腳邁出了門檻。
突然,門外響起了“噹啷”一聲爆響,男人也跟著驚叫了一聲。
沉靜片刻,隨後衚衕裡響起了急促的跑動聲。
杏花知道是自己立在大門外的鐵杴被撞倒了,一定把胡大海給嚇得不輕,心裡面不由得一陣竊喜。
棗妮聽到了異樣的動靜,便跟了出來。
她站在院子裡,四下裡打量了一陣子,並不見有人在,才裝著膽子走到了大門口。
當她看清一張鐵杴倒在大門口時,便彎腰撿了起來,拿到眼前細細地一瞅,心裡便明白了三分。
她把鐵杴掂在手上,返身回到了院子裡,衝著裡面大聲喊道:“死逼,浪貨,你給我出來!”
杏花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爛貨,你再躲,再躲試試,看我不劈了你個浪逼!”棗妮端起鐵杴,就像端著一杆槍,朝著杏花躲藏的地方一步步逼近。
“你才是爛貨呢!臭不要臉的,你倒理直氣壯起來了。我問你,誰借你那麼大的膽兒了?竟然把野男人都勾搭到自家**了。”杏花站了起來,一身凜然正氣,迎著棗妮的鐵杴走上前。
“滾,你就別在那兒瞎咧咧了,不喊出聲來憋得慌是不?”棗妮放下鐵杴,連連擺手,示意杏花不要大喊大叫。
“你還知道羞澀啊!”杏花走過來,一把奪過了鐵杴,問道,“你咋知道是我了?”
“那鐵杴我都用過五百回了,打手一摸就知道了,還用得著問嗎?”
“那你怎麼知道我躲在後面了?”
“你也不聞聞自己,滿身都是狐狸精味兒,就算是你鑽到地裡面,我也能聞得到!”
“浪貨,你還好意思說我,咱倆誰更騷?”
“好了……好了……哪有比這個的,你就別站在院子裡咋呼了,有屁到屋裡放吧。”
“滿屋子都是騷味兒,噁心死人了,才懶得進去呢。走,你趕緊鎖了門,跟我去水庫。”
棗妮一愣神,問道:“又去水庫幹嘛?”
“去找老胡那個熊玩意兒!”
“咋了又去找他?”
“那個流氓熊玩意兒,直到現在都沒放水。”
“這個時候再去找他還有用嗎?”
“有用,我用鐵杴劈了他!”
“劈了他水就能放了?”
“你就別囉嗦了,趕緊……趕緊……”說著便拽起了棗妮的衣袖。
“杏花,我看你純粹是在瞎折騰,也不算算值不值,弄得我一直在難受,這才忍不住……”棗妮甩掉杏花的手,轉身朝著屋裡走去。
“滾,腰饞就是腰饞,別給自己找藉口!”
“誰找藉口了,火被點燃了,咋都熄不滅了,正巧胡大海過來,就那樣了。說起來,還是怪你。”
“行了,想搞就搞,與我無關!說吧,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就去唄,要不然你能消停?你等等,我換件厚一點的衣服。”棗妮說完,轉身進了裡屋。
不大一會兒工夫,便穿戴齊整走了出來,嘴裡嘰嘰咕咕,極不情願地跟在杏花身後出了門。
等出了村子,棗妮突然小聲問道:“你看清那個人了?”
“看清了。”
“知道是誰了?”
“操,懶得說,愛誰誰。”
“杏花,咱是好姐們,你可一定替我兜著點兒,別給咋撥出去了。”棗妮明顯是在哀求。
“臊貨,臉皮夠厚的!”
“你還有臉說我,還不是被你禍害的啊。”
“我咋就禍害你了?”
“都是你動的歪心思,讓水庫上那個死人折騰我,那麼大一個東西蹭來蹭去的,誰能受得了呀?弄得身上一天都火辣辣的難受,以為是病了呢,就找大海過來瞧一瞧。”
“瞧一眼就成事了是不是?啥火不火的,是癢了唄,想挨槍了才是真事。騙啥呢,勾搭了又不是一天半日了,這還瞞得了我!”
棗妮知道自己跟胡大海在**說的那些熱辣辣的話被杏花偷聽去了,便不再狡辯,反脣相譏道:“浪啊你,還有臉說我,你偷得還少嗎?”
“就算是我偷的再多,你也沒抓到過一回,也就是瞎猜疑罷了。”
棗妮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能吸土,這不是身子需要嘛,男人又不在家,只能一天天干耗著,熬著,水靈靈的身子都給熬幹了,啥時候是個頭啊!”
“那你就胡來了?
”
杏花話沒說完,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道:“水來嘍……水來嘍……”
“好了……好了……這死老胡,總算沒下謊蛋,總算幹了一件人事。”杏花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拍一下肉感的屁股蛋兒,興奮地叫嚷起來。
“走吧,快去澆地吧。”棗妮催促道。
杏花反倒把鐵杴往腳下一扔,一屁股坐了下來,嘴上說著:“只要水來了就好了,讓人家先澆吧,一大黑夜的,不著急。”
“發啥神經了?趕緊了,先去澆地,等把你家的澆透了,再去澆我家的,好不好?”
“不急,水剛來,上游等水的人那麼多,都把水截流了,一時半會兒下不來的。”
棗妮只得緊貼著杏花坐了下來,望著遠方星星點點的光亮,突然問道:“杏花,你說咱們家男人這時候都在幹啥呢?”
“誰知道呢?還能幹啥,喝酒、打撲克、睡覺……”
“你說他們會不會也耐不住了,跑出去搞女人了?”
杏花回頭望一眼影影綽綽的棗妮,說:“不會吧,他們那麼多人在一起,礙手礙腳的,誰敢呢?”
“那你說,他們想那事的時候咋辦?”
“還能咋辦?自己辦唄,男人那玩意兒,嘻嘻,比女人還解決,三把兩把就服軟了。”杏花說完,哧哧笑著,笑得花枝亂顫。
棗妮嘆一口氣,說:“我聽說外面可濫著呢,大街小巷的到處都有賣那個的狐狸精,價格也便宜,三十五十就可以來一炮,男人們靠不住了,哪還顧得了那麼多,撒撒野也不是沒那個可能吧?”
杏花不再說話,摸摸索索從褲兜裡取出手機,放到眼下,慢悠悠撥了號碼,然後貼到了耳根處。
手機響了很久,卻一直沒人接。
棗妮知道她撥了自家男人李金剛的電話,便打趣說:“你就別打了,說不定正摟著女人忙活呢,哪還顧不上接你的電話。”
“滾,他敢!”杏花裂開嗓子喝了一聲。
棗妮剛想說啥,杏花的手機響了起來。
杏花接了,大聲呵斥道:“李金剛,你死哪兒去了?電話都不接。”
“你嚷啥嚷?別人家累了一天,睡死了,沒聽到,還怎麼著了?”電話那頭的李金剛很不耐煩。
杏花一聽男人這語氣,火氣就上來了,胡攪蠻纏起來:“麻痺滴李金剛,反了你了,才出門幾天呀,長膽量了是不?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幹壞事?”
“我說杏花,你現在除了琢磨那事,是不是就沒其他正事了?”
“我問的不是正事嗎?”
“好了,你就別瞎折騰了,我累了一天,身子骨都散了,哪還有心思幹啥壞事啊?別發神經了,困死了,睡吧……睡吧……”
聽見男人結束通話了電話,杏花氣急敗壞地叫罵起來:“臭男人,沒他孃的一個好東西!”
棗妮站起來,譏諷道:“讓你犯賤,不捱罵才怪呢。走,澆麥子去。”邊說邊伸手攥住了杏花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杏花站起來,嘴上仍在罵罵咧咧。
兩個女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到了田裡,熬了半宿,終於把兩家的麥地都澆了個透徹。
拖著睏乏的身子回了杏花家,衣服都顧不上脫,倒頭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女人仍在睡夢中,門外突然響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杏花一骨碌爬起來,沒好氣地問一聲:“是誰呀?!”
“麻痺滴,是我……是我……開門……快開門!”牆外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粗聲大氣地喊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