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傷害你的只會是你最在乎的人
盯著他的側臉，英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脣，完美的輪廓，只是那上面畫著哈嘍Kitty的創可貼倒增添了幾分滑稽。
顧小染憋著笑，臉都漲得通紅，他竟然不知道。
十字交叉口處停了下來，喧鬧的市區擁堵不堪。
顧小染開啟車窗看著正在播放的螢幕，還是打著暖嘟嘟的廣告，每當看一次，她就越想念以前的日子。
楚沐為何還要花錢打這個廣告，不應該……
“這種廣告有什麼好看的，以後我買一條街，每家店裡都放你的形象，天天把你供上面，摸得著的東西才實在。”
歐尚睿挑眉，邪氣一笑，手握方向盤，朝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說出的話狂妄不已。
顧小染揪著手指，只有她自己明白這並不是廣告而已，她也不敢說給他聽。
顧小染轉頭凝視著他，完美無瑕的俊臉有些殘缺，並不影響他的美。
他和楚沐的個性是個極大的反差。
一個狂妄自大，一個溫潤清冷。
“盯著我看，是被我的臉迷住了嗎？”歐尚睿灰眸深邃，輕佻的說道。
這女人也有開竅的一天。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碰你的傷口？”顧小染想到那天他腿受傷，激動的反應。
歐尚睿臉色一僵，目光冷了下來，前面的綠燈亮起，他踩住油門加大了馬力。
“不許問！”歐尚睿略帶窘迫，厲聲呵斥道。
好吧，她不問就是。
顧小染正襟危坐，雙手自然垂放在兩側，目光盯著前方。
她的母親什麼時候才會好起來……
“不要再像今天這樣，死撐著不走！”歐尚睿突然開口，語氣帶著關心。
想了半天，她才搞明白他是在說她母親的事情。
她當時被魘住了，腦袋裡面全部都溫柔的母親，她不相信她排斥自己的女兒。
可是事實比想象要骨感許多。
顧小染揪著手指，低著頭，眼角溼潤了起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很愛我，她只是病了。”
正常的時候會慈目祥和，噓寒問暖，晚上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天熱時會揮蒲扇給她驅蚊……
她的母親很愛她……
“她想砸你，如果沒攔住的話想要你死，傷害你的人都不叫愛，不管她是不是你的母親！”
歐尚睿的話語冰冷狠戾，毫無溫度。
從母親病了之後就像是另一個人，恨她，恨不得她死，每次看到她就很激動，比對陌生人還要尖銳。
“她只是病了。”顧小染皺著眉頭，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藉口。
她的母親還是愛她的嗎？
歐尚睿目光幽冷，帶著一股嘲諷的意味，他錚錚的說道，“別把人想得太好，傷害你的人只會是你最在乎的人！”
聞言，顧小染臉色難看了起來，仔細想一下，她發現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她的阿姨和堂妹都是親人，可是都不喜歡她……
然而陌生人不管怎麼傷你，你不會覺得心痛。
傷害你的人只會你最在乎的人……
她孑然一身，沒有在乎她的親人，父親在她五歲的時候去世，母親在她十八歲的時候病了。
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了。
“如果沒有他們，我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顧小染小聲的呢喃著，憂傷的眼神渴望被疼愛。
像顧望有阿姨叔叔疼，從小生活在蜜罐子裡，也養成了嬌縱的性格。
五歲之前她也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再後來生活艱苦，母親改嫁，一系列的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個人更好，沒人拖你後腿，必要時你可以依靠我，我不會讓你白被欺負！”
歐尚睿戾氣的目光盯著她，薄脣裡說出來的話雖然不是動聽的情話，卻讓顧小染心裡很溫暖。
“你離我這麼近，難道就不會傷害我嗎？”顧小染用他的話反擊。
歐尚睿倒不生氣，輕蔑的看了她一眼，“我的頭是為誰受傷的，我只會是站在你身邊替你擋刀的那個人！”
簡單的話讓她心微微的顫抖，他說他只會起在她身旁替她挨刀的的那個人。
顧小染捂住心臟的位置，這個位置莫名其妙的痛了起來。
“歐先生，我們是要去哪裡？”顧小染趕緊扯開話題，她怕再這麼問下去，她這顆心臟會不是自己的。
“你是我女人，叫我名字。”
“去吃飯！”
歐尚睿帶著一種恩賜的口氣說著，在一家海鮮餐館停下。
吃海鮮……
上一次吃海鮮她還沒碰就被扔掉了，這次又帶她來吃。
來到一間大包廂，裡面的格局有些復古，兩邊青瓷花瓶裡插的竹子，香爐裡面燃著檀香，還能聽到池水汀泠。
吃個飯還需要環境渲染？
她還是想在外面，有人氣一點，況且兩個人在包廂發生什麼事……
“我們去外面，外面風景好。”顧小染拉住歐尚睿的手不讓他進去。
一腳差點踏進去的歐尚睿被她撒嬌的語氣弄得沒脾氣了，他轉頭深深的看著顧小染，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帶著期待。
“外面有什麼好，人那麼多，吵死了！”歐尚睿語氣凌厲，但已經隨著顧小染走了出來。
“你看那個位置靠近窗邊，可以看到外景！”顧小染指了指那個位置。
其實外景就是一條街，車水馬龍……
兩人還是在窗邊坐下。
顧小染盯著滿桌子滿目琳琅的海鮮，眼睛瞪直了，這根本是海鮮宴。
他是把這裡的海鮮都叫上來了吧。
“快吃，上次你沒吃到，這次補上。”
歐尚睿帶上手套拿起一隻螃蟹仔細的剝開，舉止優雅，儘管他脾氣暴躁，吃飯卻不急不慢，天然有成的貴族氣質。
他把蟹肉分離送到顧小染的盤子裡。
見他如此細心給她剝蟹，她還真的大吃一驚，一雙眼睛驚訝的盯著他認真剝蟹的臉。
那哈嘍Kitty的創可貼在他額角，戾氣消散了許多，無可挑剔的俊臉被一層暖光照得格外的魅惑。
“看什麼看，不吃？”歐尚睿抬起頭髮現她盯著他看，灰眸一瞪。
顧小染髮現自己看痴了，趕緊低頭吃著盤子裡的蟹肉。
歐尚睿見她乖順的模樣，嘴角勾起笑意，繼續給她剝蟹。
“咔嚓”
閃光燈朝他們這邊亮了一下。
顧小染咀嚼著轉頭，看到服務員拿起相機朝他們這裡拍照。
“先生，太太，看你們這麼有愛，忍不住記錄下來。”
先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