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怒火
厲景衡絲毫不為劉傳雄的眼神所嚇到,他經歷了那麼多,一點兒都不比這些老傢伙們少,自然的,他本就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如今自然不會因為這帶著凌厲的眼神跟危險臨近的氣勢給嚇到,他所想保護的人,想保護一輩子的人只要安全,只要能平安順遂,他是什麼事情都不可能在乎的,一個人的心早已心如磐石,不為任何事所動搖。
“我覺得這個需要董事長自己來衡量,”厲景衡扭動了一下身體,又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甚至眼神都變了變,不凌厲,平和的跟那古代一心一意鑽研佛法的人一樣,雙眸中,看不出一點兒其他的情緒,“董事長,我已經跟欣瑤是夫妻了,我們就差一個婚禮跟一張證,我還是很在乎也在意她,我相信欣瑤也在意我,那麼我既然將這個錄音拿到董事長的面前,自然是希望董事長能給我一個決策。”
厲景衡都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假,非常假,只是他情真意切,說的還像是那麼一回事。
“我其實很清楚,董事長一直不太相信我,”厲景衡搖搖頭,“不過我對於董事長,可是十足的信任,不知董事長怎麼想的?”
劉傳雄盯著厲景衡,看了半天后,那雙帶著威嚴的,極其凶狠的雙眸,是厲景衡之前從未見過,也不曾想過居然在現在這個情況下,為了他自己的女兒,如此不加以掩飾自己的情緒,果然,劉傳雄什麼都知道,可是依然任由劉欣瑤胡作非為,劉傳雄這個父親,倒是做的很稱職。
“自然的,”劉傳雄終於開口,開口的瞬間,厲景衡覺得兩人周圍的空氣算是有一些鬆動,不像剛才,好像就連空氣,都凝結了一般,“景衡,你跟欣瑤是夫妻,你自己也這麼說了,那麼就應該明白,這個司機說的都是不可信的,我不相信我的女兒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當然,我相信你也不會相信的,對嗎?”
厲景衡心裡冷笑不已,不過嘴上道:“自然的,我當然不相信欣瑤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知道那個司機是胡說八道,但是又不得不給董事長聽一聽,畢竟接下來怎麼做,我還要仰仗董事長給我指點一二,畢竟金國,不是在華國,我的胳膊伸不了那麼長。”
劉傳雄眼皮動了動,“你不是說,人在你手裡嗎?”
厲景衡道:“本來是,可是金國對這個人看得很緊,也不過是一個小時的功夫,人就鬆了回去。”
“人還在警察局?”
“是的。”
看著厲景衡點頭,劉傳雄才算是鬆了口氣,他的身體不再微微緊繃,而是放鬆下來,完全靠在椅子背上,微微一笑,道:“景衡,我還想著,你跟欣瑤結婚之後,這個公司是欣瑤的,也自然是你的,不過你如此對待欣瑤,我很欣慰,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如果我能滿足你,自然不會苛求什麼。”
厲景衡淡淡笑道:“董事長客氣了,剛才董事長說的很清楚,我跟欣瑤既然是夫妻,自然是夫妻同心,這個公司是欣瑤的,那麼也是我的,我還能想要什麼呢?不過是希望跟上面的人談判的時候,董事長能跟我一起去罷了,我初來乍到,沒有董事長在身邊,我的心怎麼都安定不下來。”
厲景衡起身,將旁邊的茶几上的茶杯拿起來,彎腰給茶杯裡倒了一杯水,走過去,雙手放在桌子上,態度很誠懇,道:“一切都要仰仗董事長給我撐腰,我才能走下去,否則這路走的不順,我這心,也不順。”
看著眼前的茶杯,茶水倒影出厲景衡的半張臉,劉傳雄哈哈大笑起來,將茶杯接過去,仰頭喝了一口,看著厲景衡,“爽快,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這個地方的酒吧管理權,等下午召開董事會的時候,我會提出來的。”
厲景衡聽聞,立馬高興的笑起來,這個樣子跟他之前冷漠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又說了兩句後,轉身出門。
果不其然,門口的陸路已經站在門外很久了,他臉色蒼白的可怕,雙眼無神的看著門裡面的人,等看厲景衡出來,也沒有挪動的意思。
厲景衡微微一笑,毫不介意道:“陸路,你來了,找董事長吧,進去吧,我剛說完一些事情,希望沒有打擾你的時間。”
厲景衡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快感,這讓裡面的劉傳雄盯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厲景衡說的話裡,幾句真幾句假,今天的厲景衡,完全跟之前的不一樣,可以說,完全顛覆了對他的認知。
“陸路,”劉傳雄還沒有從厲景衡的事情中走出來,就看到陸路從門口進來,那張雪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已經證明了一切,劉傳雄不自覺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失神,叫了名字後,便沒有在說話了。
劉欣瑤是從家裡被叫到公司去的。
她萬般不情願的走進劉傳雄的辦公室裡,還沒有開口,劉傳雄威嚴的聲音傳來,“關門。”
劉欣瑤奇怪,但是嘟著嘴轉身還是把門關上。
“怎麼了?”劉欣瑤見陸路也在,心裡有些害怕,但是依然揚起下巴,“爸爸,你把我叫來幹什麼?”
劉傳雄慢慢的走進她,看的劉欣瑤心裡一陣發毛。
忽的,劉傳雄一巴掌扇在劉欣瑤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劉傳雄第一次,打劉欣瑤的耳光。
劉欣瑤一時不穩,身體蹬蹬的往後倒退幾步,不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看著劉傳雄。
這次,陸路雖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可是卻沒有制止,他甚至帶著一絲沉痛的眼神看著劉欣瑤。
而劉傳雄根本就沒有停下來,他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扇在劉欣瑤的臉上,劉欣瑤再次踉蹌的後退幾步,大吼一聲,“幹什麼?瘋了嗎?”
劉傳雄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剛又要扇她的時候,陸路忽然道:“我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