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種可能
“只有一種可能。”唐眠正陷入沉思,忽而頭頂飄來一道深沉的聲音。
她被嚇了一跳,猛然抬頭正對上厲景衡那張驚世駭俗的臉龐。
“你走路都不帶聲音的?”唐眠長吁了一口氣,這才緩過神來。
“空頭支票,你懂不懂?”厲景衡絲毫不被唐眠的情緒所影響。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他也無利可圖啊。”
“確實無利可圖,但顯然你已經亂了陣腳。”厲景衡不慌不忙的繞過辦公桌,走到唐眠的身邊,一把將她從老闆椅上拎了起來。
隨即自己大跨步坐了上去,還不等唐眠反應,修長的十指已經在電腦鍵盤上飛舞了起來。
“看這裡。”一串讓人看不太懂的程式碼過後,是一張精確分析的財務表。
“你的意思是,他並沒有動公司的款項,而是找了縫隙做了假賬,讓我產生錯覺?”唐眠驚詫的看著那一堆讓她望眼欲穿的資料。
“你是表演系的,只能線下演繹,這些線上的智鬥,還是交給我吧。”厲景衡揚了揚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唐眠。
“你走開,我自己能看得懂。”唐眠被厲景衡這樣明目張膽的看扁,心裡十分的不爽。
“我來接你吃飯,順便跟你說一聲,我可以教你怎樣擺平這些。”厲景衡抬手指了指電腦螢幕上的“天文數字”。
一雙頗為真誠的眼睛,讓人不容置疑。厲景衡知道唐眠一向拒絕正面的接濟,但這種幫助還是在可接受範圍內的。
“好。”唐眠也不多說,冷著一張臉關掉電腦,跟著厲景衡吃飯去了。
整整一晚上,唐眠都在學習如何看這些資料,厲景衡耐心的教導,直到唐眠栽倒在沙發上睡著。
厲景衡這才笑著收拾好一切,把唐眠抱回到**。
第二天清晨,唐眠伸著懶腰走出臥室,就看到餐廳桌子上擺放著的豐盛早餐,而厲景衡早就不見了蹤影。
“厲大總裁,我說你一早把我吵醒,就是要我來做司機的?!”銀灰色邁巴赫的駕駛座上,李億一臉憤慨的說道。
“疲勞駕駛會出事故的。”厲景衡打了個哈欠,側頭倚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雙眼微眯,打算小憩一會兒。
“真是……臉皮厚到家了!”李億陰沉著臉,憋了一肚子的氣,但面對厲景衡,他有氣也不知道往哪兒撒。
因為這個世界上,還真有比他更厚臉皮,更蠻不講理的人!
今天原本是要去拍戲,但唐眠擔心公司,就請了假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唐氏。
助理帶來訊息,說資金正常運轉了,唐眠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昨晚上的努力看來沒有白費。
不僅找到了被程嘉軒藏匿起來的那筆款項,更懂了很多以前不曾知道的東西。
唐眠在心裡默默的感謝了一下厲景衡,然後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程嘉軒離職到了“富興房產”做高管,經核實,唐眠知曉了這家公司竟然是程嘉軒很早就籌劃了的,更是從唐氏旗下分支出去的。
而且今天就是開業剪綵,唐眠看著新聞釋出,冷冷的笑著。然後叫了司機,離開公司。
市中心的高新企業寫字樓前,鋪設了長長的紅毯。豪車一輛輛的駛過,穿著光鮮亮麗的男人女人成群結隊的前來參加剪彩儀式。
等唐眠來到的時候,正是活動剛剛開始,紅毯的盡頭臺子上,程嘉軒正紅光滿面的站在正中央。
“現在有請富興房產的執行長為我們開啟新公司的大門!”
臺上的主持人興高采烈的宣佈著,言語還未結束,程嘉軒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剪刀。
忽然手上多了一分力道,綁上大紅繩的剪刀同時也被另一隻手搶先拿了去。
“你幹什麼!”程嘉軒惱羞成怒的吼道,抬眸一看卻瞬間愣在了原地。
“眠……唐眠,你怎麼在這。”
“程總開業大吉,我難道不該來祝賀嗎?”唐眠不急不緩,話裡帶刺的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先把剪刀給我。”程嘉軒顧及到周圍有媒體,也不敢給唐眠臉色。
“這種事情,怎麼敢勞煩程總親自動手。”唐眠看都不看程嘉軒一眼,扭身跳上臺子,面帶笑容,挺直腰桿。
抬高了音調宣佈:“今天是唐氏地產旗下富興房產開業大吉,因為有事耽誤了時間,很感謝諸位的光臨。”
唐眠不顧程嘉軒在一旁的阻撓,毅然的放聲說出了這句話。
“我宣佈,富興房產今日開業!”話音剛落,鞭炮聲起,唐眠用剪刀咔嚓一下,紅色的綵帶一刀兩斷。
“你今天就是來搗亂的嗎?唐眠我警告你,你這樣做是違法的,我要告你擾亂秩序。”
程嘉軒黑著一張臉,又急又氣的直瞪著唐眠。
“你告啊,也省的我跑一趟了,還沒有追究你私自挪用公款的罪名呢!”唐眠一口咬定,讓程嘉軒措不及防。
“你怎麼知道。”他沒想到唐眠不僅不似曾經的單純,甚至多了一份狠厲和聰慧,這些都是他不曾知曉的。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很清楚你揹著我做的所有勾當,不用藏著掖著了,今天我來就是要找你算清楚這筆賬的。”唐眠目光炯炯,一字一句直讓程嘉軒膽戰心驚。
“眠兒,你先聽我說,你別在這裡,咱們到辦公室,到辦公室說……”程嘉軒有些緊張,因為在場的人數眾多,一旦走漏了風聲,他今後沒法再繼續混了。
“先將你的公司合同,公章已經挪用的那筆資金的賬戶全部交給我。”唐眠就知道程嘉軒又再拖延時間。
“都在辦公室呢。”
“現在就拿給我!”唐眠不給程嘉軒一絲迴旋的餘地,看到這種情況,程嘉軒也只好硬著頭皮陪笑臉。
不多時就從辦公室把唐眠需要的東西拿了下來。
“好,你可以走了,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唐眠接過程嘉軒遞過來的東西,冷冷的說道。
“唐眠,你給我等著。”程嘉軒低著頭,壓低了聲音,但是那渾身的氣惱在場的人都是感受得到的。
眾人指指點點,各執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