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們哪裡見過
一夜好睡。
唐眠在傅銘爵腳步靠近的時候,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不已,一大清早的,她頭髮雜亂無章的隨意散開著,臉也沒有洗,可是那天生的白皙的肌膚,卻比化了妝的人更加明豔動人。
傅銘爵一時間看的有些痴了,他從未見過這樣不施粉黛,又絕無僅有的女人,這樣的女人,目光裡帶著膽怯跟害怕,可依然強迫自己跟他對視,那微動的眸子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一般,讓傅銘爵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唐眠不住的咽口水,手裡的毛毯緊緊的握在胸前,她發現傅銘爵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了,老天啊,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美女,當然,她也認為自己長得不差,可是也不至於就一個晚上,讓這個殺人如麻的那人看上自己了吧?
唐眠覺得這個想法很扯。
傅銘爵見唐眠雙眸動來動去,知道她肯定在神遊了,也不說其他,只是淡淡開口,“去給我準備洗漱的東西,還有,給我準備早餐。”
忙了兩個小時後,唐眠終於跟著傅銘爵出門,今天是伊莉雅公主遺體告別的日子,因為天氣原因,不能久放,必須早日火化才好。
傅銘爵將唐眠帶在身邊,唐眠心裡十分激動,她的雙手不住的互相絞著,心裡也有些興奮,看來在傅銘爵身邊還是不錯的,最起碼她不至於向昨天那樣沒有方向,而這次過去,說不定就能看到厲景衡,這麼一來,唐眠腳底下的速度也加快起來,奈何傅銘爵走的不急不慢,唐眠又不能催促,只好壓下心裡的焦急,跟在他身後。
進了大廳,全部都是金國的知名人士,正中央的水晶棺內是靜靜躺著的伊莉雅,周圍擺滿了花圈。
儘管場面被佈置的很有悲傷的氣氛,但前來的人們卻是一臉的冷漠,哪裡還有悼念的意思,完全當成了上流人士的聚會,互相聊天打招呼,就跟平日裡參加宴會沒有什麼區別。
唐眠進去後,東張西望的找厲景衡的身影。
可是還沒有看兩眼,若拉從另一邊走過來,用眼睛瞧著唐眠,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傅銘爵,“公爵大人,你來晚了,不知這位小姐是誰?怎麼會在公爵大人身邊呢?”
傅銘爵跟伊莉雅雖然沒有入洞房,可是在大家心裡,他好歹是伊莉雅的未婚夫,總不能因為婚禮搞砸了,伊莉雅也死了,就這麼快帶著一個新歡出來吧?
傅銘爵掃若拉一眼,然後深沉的看著唐眠,道:“不過是我身邊伺候的人,隨身帶著服侍,好像沒有什麼不妥吧?”
若拉笑的十二分和煦,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隨意道:“當然沒有不妥,這是公爵大人的自由。”
說完就要轉身離去,可是迎面厲景衡卻走了過來,厲景衡在傅銘爵一進來就注意到了他,尤其是他身邊跟著的唐眠。
厲景衡走到幾人面前停下,若拉的笑容更加迷人了,她抬頭,眼睛裡好像冒出好多星星來,看著厲景衡道:“厲大人,你是找我嗎?我跟公爵大人說了兩句話,剛準備去找你呢。”
自從上次宮門口等了一晚上之後,若拉更加確定,她想要的男人就是厲景衡這樣的。
以至於見了他,若拉就會不自覺的靠上去。
“你是?”厲景衡沒有理會若拉的話,反而是繞過她,走到唐眠身邊,低頭直勾勾的看著她,絲毫不隱瞞自己的表情,“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唐眠也抬頭,定睛的看著朝思暮想的這張臉,可是聽到厲景衡的問話,她也清楚,現在的厲景衡,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她極力剋制自己內心的翻滾,露出一絲牽強的笑意來,對著厲景衡道:“厲大人,我叫唐眠,身份地位,想必之前我們也沒有見過,厲大人您可能認錯人了。”
厲景衡一聽唐眠這個名字,幾乎是後退一步,然後不可遏制的看著唐眠,目光裡的疑惑越來越濃重。
若拉跟傅銘爵見厲景衡如此,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睛裡全是震驚的表情。
厲景衡不是對伊莉雅公主很喜歡嗎?怎麼公主剛死,就開始對別的女人動心了呢?
“你叫唐眠?”厲景衡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頭部,好像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一般,他臉色蒼白,嘴脣抿成一條線,重複著道:“唐眠,唐眠。”
若拉見狀,急忙上前扶著他的身體,“厲大人,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給你看看呢?”
唐眠幾乎也是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可是看到旁邊傅銘爵冰冷的雙眸後,她硬生生得將腳步收住了,加上她見若拉扶著厲景衡的胳膊,被一個女人如此親密的碰觸,厲景衡居然沒有甩開她,讓唐眠心裡很是吃味。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傅銘爵將唐眠拉到自己身後,很不悅道:“厲大人,她是我的,你的,剛進了火葬場,我勸你還是去看看的好,別這麼冷心。”
厲景衡將若拉的手甩開,他一把抓住唐眠的胳膊,深深的看著她道:“我們,真的沒有見過面嗎?不認識嗎?”
唐眠咬著下脣,怔怔的看著他,心裡翻江倒海,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
傅銘爵見狀,立馬將唐眠的胳膊從厲景衡的手裡搶過來,怒道;“厲景衡,你不要太過分了,只要是我的東西你都搶,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如你?”
厲景衡聽傅銘爵這麼說,這才發現自己有些魯莽,他緩緩放下腦袋上的手,看著唐眠,然後看向傅銘爵,“你誤會了,不過我請她喝一杯,公爵大人應該不會拒絕吧?畢竟你跟公主已經進了教堂,讓別人發現你帶個女人過來,對你的聲譽有影響。”
就這樣,唐眠被厲景衡抓了過去,同時給她遞了一杯酒過來。
唐眠壓抑住心裡的不安,慢慢的靠近厲景衡,低聲說了幾句,厲景衡面色如常,就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不遠處的傅銘爵見兩人如此親密,氣的他緊緊的攥著拳頭,目光迸射出凌厲的目光,“厲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