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是誰,我是誰
唐眠在厲景衡身邊照顧了大概一週的時間,她沒有再回城堡那邊,但傅銘爵一直命人照顧唐眠。
厲景衡醒來已經是半個月後了,這期間傅銘爵一直由著唐眠的性子來,她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也從不強求。
但是這天他卻來了,可能是因為厲景衡已經好轉,前來看望,但是唐眠隱約有些不安。
就比如此刻,半躺在病**的厲景衡,雙眸定定的看著唐眠,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卻帶著點疑惑。
“景衡,你醒了。”唐眠淚眼汪汪激動的說著,但厲景衡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你是誰。”半晌厲景衡緩緩開口,一句話卻讓唐眠愣在了原處。
“我是眠兒……哦不,唐金金啊。”唐眠想到了自己還是唐金金的樣子,緊忙改了口。
“不認識,這是什麼地方?”厲景衡睨了一眼唐眠,直接無視,然後起身就下了床。
用一種好奇寶寶似的眼神看著四周。
“景衡,你不記得我了嗎?”唐眠緊隨著走上前去。
“景衡是誰?”
他扭頭更加疑惑的看著唐眠。
“你、你怎麼了?”唐眠不可置信的說道,轉身去叫了醫生。
“因為頭部重創,他這是暫時性的失憶,沒什麼大礙的,請放心。”醫生檢查過後回答,唐眠這才放下了心。
但轉念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這似乎是上天對她的眷顧,厲景衡失去了記憶,唐眠的樣貌他肯定也記不得了。
這樣一來,他也不會再繼續排斥自己了。
想到這裡,唐眠欣慰的笑了,然後來到厲景衡身邊。
“厲景衡是你的名字,你受了傷剛剛痊癒,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不過不要擔心,這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好起來。”唐眠小心翼翼的解釋著。
“那你是誰。”有力的手抬起,他捏了捏唐眠的臉,目光中閃爍著疑問。
“我、我叫唐金金。”唐眠剛要解釋自己的身份,轉念一想,難不成告訴她自己是個公主……
這似乎太奇幻了,於是唐眠揚了揚嘴角,巧笑嫣然的靠近厲景衡,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我是你的妻子,厲太太。”
厲景衡聽聞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上下打量起唐眠。
“我已經結婚了?”
“我們都有孩子了,唐豆。是個男孩兒,這麼高。”唐眠興奮的比劃著,聽上去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好吧,我暫時同意了。”厲景衡淡漠的說著。
唐眠一臉驚愕,這滿滿的嫌棄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被開啟,一道高大的身影闖入視野。
“伊莉雅,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今天就回去。”
傅銘爵依舊保持著紳士一般的微笑,他走了進來,徑直來到唐眠跟前,拉起她的手,低頭……
“放開她!”冰冷的聲音響起,厲景衡上前一把將唐眠拉到自己身後。
傅銘爵起身,疑惑的看著厲景衡。
唐眠也被厲景衡這樣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甩開厲景衡的手,來到傅銘爵面前不好意思的說道:
“公爵大人請見諒,他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我們走吧。”傅銘爵似乎不受一點影響,臉上的表情一成不變,微微點頭示意唐眠要離開了。
“那景衡呢,他可以出院了嗎?”唐眠問道。
“當然,回國的路費我們也可以承擔。”傅銘爵的意思就是要讓厲景衡離開。
可是唐眠怎麼會同意。
“他暫時性失憶,恐怕連回家的路都記不得了,能不能讓他先住在我們這裡。”
“一切都聽你的,伊莉雅。不過……”傅銘爵說著將唐眠拉到自己身邊,低頭湊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以後要叫我銘爵,不要再用尊稱了。”
並不知很過分的要求,唐眠也能理解,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只不過此時在不遠處,有股低壓在緩慢逼近。
厲景衡冷著臉,盯著看上去很親暱的兩個人,他很不高興。
上前又把唐眠拉到自己身邊。
“多謝你的好意,只不過我們不需要。”厲景衡冷漠的衝著傅銘爵說道。
然後扭頭,語氣隨即也變得異常緩和。
“老婆,我們走。”厲景衡說完,也不等唐眠迴應,直接拉著他無視一旁的傅銘爵,徑直走出了病房。
冷不丁的聽聞厲景衡這樣稱呼自己,久違的幸福,白皙的臉頰上泛起紅暈,雖然厲景衡失憶了,但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唐眠甜甜的笑著,卻沒有發現身後的傅銘爵的臉上,少有的閃爍著陰霾。
“傑森,帶客人回去。”
溫潤的聲音,卻並不友好。
傅銘爵一聲令下,唐眠和厲景衡身邊就圍攏上來一群人。
他們被強行帶上了車,然後來到皇宮。
傅銘爵好不容易把伊莉雅找了回來,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離開。
而今天的皇宮,似乎是在迎接他們,早早就佈置的異常華麗。
鋪設的紅毯周圍齊整的站立著迎接的人,唐眠隨著傅銘爵來到宮殿的前廳。
這裡匯聚著不少人,剛剛走進門,迎面而來的女人熱情的走向唐眠。
“伊莉雅,你終於回來了。”女人典型的金國人,白皙的面板高挺的鼻樑,藍色的瞳孔,只是那頭秀髮,卻不似她和傅銘爵那樣。
則是咖啡色的,別有異域風情的美女。
唐眠雖然不認識她,但只聽這語氣,也知道是唐金金的好朋友,也只好笑著迴應了。
“這是若拉,你回來以後都在醫院,沒有好好跟他們見面,我就特意為你安排了。”傅銘爵及時上前打圓場,巧妙的解決了唐眠此時的尷尬。
“是啊,莉雅。銘爵他很為你找下呢,我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有些事情暫時忘記了,不過不要緊的,我們都能理解。”若拉的聲音很大,一時間聞聲而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個個都噓寒問暖的,但唐眠放眼望去,一個都不認識。
心裡有些慌張,她不知道該怎麼才好。
手心突然傳來一股溫熱,熟悉的觸感,是厲景衡有力的手緊握住了她。
“別怕。”他輕聲說道,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唐眠異常的安心。
她點了點頭,臉上浮現起笑容。
一旁的傅銘爵把兩人的互動看的一清二楚,他臉上是淡淡的笑容,眼眸中卻一閃而過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