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沈可文在離開王蘇娜的時候,沈可文曾告訴她,崔鶯鶯是他“一輩子唯一愛著的女人”,想不到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了,她居然還將這句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上。
不過,這並不是沈可文關注的重,沈可文只關心王蘇娜說關於鶯鶯的話。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
這樣一個訊息,對沈可文來說無非是一枚超級重磅炸彈。要知道,鶯鶯昨天還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而看著她臉上那副悽楚哀婉的表情,沈可文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竟是那種不堪的女人!
自昨天到現在,他總覺得鶯鶯恐怕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壞。就如鶯鶯所說的那樣,她的出軌,純屬是一種被動式的,只是她的一種命苦。
沈可文甚至相信,那張夜晚下她和其他男人燈光下的親密照片,那張有著她和其他男人同在一張**的床照,也是記載著她痛苦的證明。
回想著鶯鶯面對自己的質問,大聲咆哮的神情,沈可文更加確信她的那種痛苦。
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告訴自己,鶯鶯現在正和其他男人花前月下,這叫他如何能忍耐住?
“你告訴我,那個賤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哎呀,你不是一直和你的老婆很親密麼,怎麼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居然管那個你愛著她,她愛著你的老婆叫‘賤人’了。喂,沈大部長,可不帶這樣啊!”王蘇娜嬌滴滴地說著,說話的意思雖是斥責,聲音裡卻盡是嘲諷之情。
王蘇娜只顧嗲聲嗲氣地嘲諷著,卻不知她的這種嘲諷之聲盡被沈可文完全遮蔽。現在,沈可文只記得自己的妻子,只想知道關於鶯鶯的事情!
“你快告訴我,她在哪裡?”他說著,眼睛中衝著血絲。
“喲,想不到你們的辦事速度挺快的嘛,居然流程這麼快就到了你這裡了。”對於沈可文的憤怒,王蘇娜只擺出一副完全沒有看見的神情。她走到沈可文辦公桌前,拿著那疊檔案冷嘲熱諷地說著。
“那些和你沒關係,你快告訴我,鶯鶯在什麼地方,那個男人在什麼地方?”沈可文劈手將檔案奪過,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然而王蘇娜卻不依不饒:“怎麼和我沒關係,我還指望著你們趕緊給我錢呢。”
微微一愣:這疊報紙和她的錢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這樣的想法只是在腦子裡一閃即逝,沈可文此時最為關心的,也只有鶯鶯。事實上,當聽到鶯鶯居然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沈可文的腦子裡早就燃燒起熊熊烈火了。
“我問你,鶯鶯呢?”
沈可文問著,語氣中已經充斥著濃濃的不友好的意思了。
而見到沈可文這樣,王蘇娜忽而一笑:“喂,沈可文,你不是告訴我,那個崔鶯鶯對你忠心不二麼?怎麼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她就跑去和其他男人相處了?看來,你以前所說的那些,都只不過是你的自作多情啊。”
她笑著,那樣的表情只會讓沈可文更加的生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沈可文的手機簡訊響了起來。低頭看時,卻是宋明月發過來的:“可文哥,我在電信大樓等你,你快過來!”
到底是什麼情況,簡訊裡並沒有說明。不過此時見到這麼一則簡訊,沈可文馬上懷疑宋明月讓自己過去,一定是和鶯鶯有著莫大的關係!
一想到鶯鶯,沈可文頓時便要邁步離開。不過當見到王蘇娜的時候,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昨天西餐廳的事情,讓他覺得這個女人的身上一定有什麼古怪。尤其是自己離開西餐廳,這個女人看著自己這邊一眼時的那種表情。
沈可文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那樣的表情並不是衝自己來的,因為那種表情裡透露出來的資訊是預謀。她要和某人預謀什麼事情,不過和她一起預謀事情的人,顯然不是自己!
“哼,王蘇娜,不要在我這煽風點火,我再不會相信你了!”沈可文皺著眉頭,隨即衝外面叫著,“小張,幫我叫輛車,我要去四廠那邊一趟,你在這陪著客人。”
聲東擊西,沈可文大踏步向外走去。
背後,只留下王蘇娜一臉詫異的神情。
眼望著一臉熱情走進來的張麗,王蘇娜的嘴角微微泛出一抹笑意:“你覺得你一個普通的科員有資格接待我麼?你們Q公司傳播部的正部長走了,副部長難道也死了?”
……
沈可文並沒有去四廠那邊……
他當然不可能去的,他去的地方只會是宋明月所說的電信大樓。在沈可文快要到地方的時候,他隔著車窗已經能看到站在電信大樓下一臉焦急的宋明月。
“找我到這裡來有什麼事情?是不是為了那個賤人?她在什麼地方?”見到宋明月,沈可文馬上問著。
現在,他的腦子裡對鶯鶯只會充斥著恨,恨鶯鶯一直到現在還在欺騙著自己的感情。現在,對這個昔日恩愛無比的妻子的稱呼,也從鶯鶯改成了“賤人”。
“可文哥哥,你跟我來。”宋明月急匆匆地將沈可文拉到電信大樓裡。眼見四下無人,她馬上拿起手機問著沈可文:“這個人你認識不認識?”
心中頓時一陣激動:難道那個人竟是崔鶯鶯那個賤貨?
不過拿起手機,當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只不過是個男人的影子時,他不由得感到一陣失望。然而在細看那個男人的時候,他馬上詫異地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吳從發!
照片上,吳從發正躲在一棵樹的後面,手上舉著手機。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拍著什麼。見到照片上的這個傢伙,沈可文心中猛然一動。
這段時間來的照片,難道都是這個傢伙發的不成?
帶著一絲激動,他細細地搜尋著照片上除了這個傢伙之外的人。照片上是一片林蔭地,林蔭地的高處有個木頭和茅草搭建的涼亭。而整個照片上除了風景和吳從發的背影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了。
吳從發這個傢伙鬼鬼祟祟的怎麼可能有那閒情雅緻拍什麼風景。他所關心的,一定只會是人,而且是和鶯鶯有關的人和事!
想著,沈可文的目光驟然轉移到照片裡,吳從發的手機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