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的臉近來總是這麼冷的,沈可文卻很奇怪自己之前一見到這張冰冷的臉就會生氣。然而今天見到這樣的臉的時候,他非但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反而心中微微一陣觸動。站在碩果累累的桃樹下,他馬上便想起了過去那段時間裡,崔鶯鶯的種種好處。
可文心想:雖然崔鶯鶯這段時間欺騙了自己太多太多,但不管怎麼說,她心腸總是好的。
“倩怡、明月,這裡熱死了,我們去屋子裡涼快一會兒吧?”當袁雅麗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她馬上衝吳倩怡和宋明月招呼著。看她眼中的神色,是要給沈可文和崔鶯鶯這對夫妻倆創造好好溝通的機會呢。
“可文,你們夫妻兩有什麼話好好說說,我們也不方便插口。”臨走的時候,袁雅麗輕輕地拍了拍沈可文的肩膀。
看來在袁雅麗的心目中,她一直不認為崔鶯鶯是個壞女人。即便到了如今,她也依舊不覺得鶯鶯是那種壞人。
然而不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崔鶯鶯突然將袁雅麗他們攔住,一邊看著沈可文一邊衝眾人道:“你們不用走,我只說幾句話,說完了立刻就走。”
說著,她隨即將目光轉移到沈可文的身上,那樣的冷意,只讓沈可文感到愕然。在那一瞬間的功夫,沈可文突然想到這個女人以前也是戴著各種假面具來欺騙自己的。想到剛才崔鶯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情形,他馬上忍不住有些生氣起來了。
要知道,剛才若不是袁雅麗他們三個人及時趕到的話,恐怕此時的自己已經是名聲掃地。恐怕在這一瞬間的功夫,兩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自己沈可文有一個只會喜歡別的男人的老婆。那頂綠帽子,即便他和崔鶯鶯離婚一萬字,也恐怕是無法洗白了。
“什麼話,你說吧。”沈可文道。
對於這個女人所說的話,他很想聽,很想知道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然而即便心裡想著這些,沈可文的臉上卻依舊顯示出一抹冷冷的神情。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剛才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打壓那個女人。如果你以為我是有意的話,那麼我告訴你那一切只不過是個意外。所以,請你不要自作多情。”崔鶯鶯道。
聲音中不動聲色,沈可文聽在耳中,只覺得格外的不是滋味。原來還帶著的淡淡的幻想,在這一瞬間的功夫額被這樣的話給擊得徹底粉碎。
沈可文想:即便自己的幻想是真的又如何?即便眼前這個女人心中並沒有安志勇的話,又會如何?自己還會和她重新修好麼?
不會!他這樣告訴自己。
不管過去的日子多麼美好,自己和這個女人之間的事情,已經從那隻安全套的出現的那天起,一步步地變成了永遠都無法追回無法彌補的過去了。
“還有……對不起!”就在沈可文為崔鶯鶯的絕情而黯然傷神的時候,崔鶯鶯突然說了這麼一聲,倒讓沈可文感到頗為意外。
在那一瞬間的功夫,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什麼,妻子竟然衝自己說對不起了?
望著眼前這個臉上神情冷冷的妻子,沈可文難以相信剛才的那一句,真的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在這樣一副面容之下,沈可文頓時喃喃:“什麼?”
“我為過去對你所做的那一切說對不起。”崔鶯鶯道,“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場官司我們還是要打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請你原諒。”
當這樣的話說完之後,崔鶯鶯馬上轉過身子便向屋子裡走去。在沈可文家大門外,還有受了傷的安志勇在那裡等著她。
而見到崔鶯鶯要離開,一旁的袁雅麗正要說什麼,卻見沈可文頓時叫道:“到底是為什麼,鶯鶯,你難道就不能好好地和我說說麼?”
事實上雖然從那隻安全套一出現後,沈可文就一直在懷疑著崔鶯鶯。而且在之後的這段時間裡,他也漸漸地知道了崔鶯鶯的確和別的男人有染,而且她的身上有很多不為自己所知道的祕密。並且,沈可文知道她甚至和自己公司裡的李志浩之間有著聯絡。
因為這些,他一直恨著崔鶯鶯。然而當聽到崔鶯鶯親口和自己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時候,沈可文那顆一直對崔鶯鶯懷有恨意的心,此時也終於軟了下來。即便崔鶯鶯在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也阻擋不住沈可文的這種情感。
眼見崔鶯鶯要離開,沈可文再不去想鶯鶯會不會繼續排斥自己,他馬上衝上前去,一把將其拉住。現在,他只想崔鶯鶯將她的心裡話說出來。
“鶯鶯,我還是那句話,我會和你一起承擔你的痛苦的。”沈可文道。當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的腦子裡馬上想到了那天崔鶯鶯在宋明月的錄音裡所說的那一切,想著她原是受別人控制,所以才會把她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
當沈可文緊緊地拉住崔鶯鶯的時候,崔鶯鶯的臉上頓時泛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只在那一瞬間的功夫,她隨即抬起頭來,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著沈可文:“對於我所做的事情,我會說對不起,原諒與否在於你。然而對於你對我所造的傷害,我卻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說什麼?”沈可文頓時呆住了。
本來他還帶著一點期望,想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苦痛,想幫著她分解一些。然而當見到她說出這麼一句莫名所以的話的時候,沈可文頓時呆住了。
稍稍地想了一想,他馬上想到了崔鶯鶯那天衝到自己住所所說的那些話,想到她說被人**的那些話,沈可文忍不住有些惱怒起來。望著崔鶯鶯,他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對於那天晚上你所說的那些事情,你一輩子都記恨在我的頭上?”
“是!”崔鶯鶯瞪著眼睛,“本來我還對你抱著濃濃的愧疚,然而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我對你所擁有的,只有恨。”
一邊說著,崔鶯鶯的臉上突然忽而一笑,笑容中依舊不減諷刺:“沈可文,假如你知道我的的痛都是為志勇而生的,你會幫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