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感到好奇,崔敏麗為什麼要為了自己那天隨口說出來的話,而一直對自己死死不放。事實上,當見到這個女人居然找到了自己公司的時候,沈可文著實大為頭疼。
事實上從醫院裡出來之後,沈可文便直接向公司的方向奔去。他本來以為最起碼到了公司,自己只需要全身心地將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行了;最起碼到了公司後,自己可以稍稍地將家裡的事情放在身旁。
然而雖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當看著辦公桌上的文案,當看著眼前的電腦的時候,沈可文的腦子裡能想到的,卻只有崔鶯鶯。想到她今天下午將要和另外一個男人離開這個縣城,去過屬於她的二人世界的時候,沈可文只覺得心煩氣躁。
他沒想到,在他最為煩躁的時候,崔敏麗卻找到自己辦公室裡來了。
對於這個女人的到來,沈可文表示不理解,然而崔敏麗給予的解釋是:沈可文既然那天當著她的嬸嬸的面,說她是沈可文的女朋友,那她就只能當真的了。
崔敏麗說,她的嬸嬸,也就是崔鶯鶯的母親,已經將她和沈可文的事情說給她家裡人聽了。對於這兩個人走到一起,他家裡人雖說感到好奇,但想著崔母那副囂張的樣子,再想著沈可文那孩子的確有出息,崔家全族人都為崔敏麗感到高興起來。
這段時間關於崔鶯鶯的事情,他們也聽了許多,自然背後也都會議論著崔鶯鶯母女的是非了。
在崔敏麗的父母眼中,沈可文有了崔鶯鶯那麼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惜了。在他們眼中,沈可文這個從農村裡出來沒幾年的孩子,竟在短短几年間就爬到了Q公司部長的職位,這份能力他們身邊任何人都沒法達到的。
而現在既然自己的女兒能夠成為這個人中龍鳳的人的女朋友,那是再好不過了。對於這種事情,他們非但不會反對,反而每見女兒不和沈可文在一起的時候,還催著她去找沈可文呢。
在家長的壓力下,加上她自己也對沈可文這個人是萬分樂意的,所以她自然是牢牢地抓住這個男人不放。而當聽到沈可文在這之前又去找了崔鶯鶯的時候,崔敏麗心中頓時有些不滿。而當聽到沈可文去的目的是為了阻止崔鶯鶯去城裡的時候,她的臉上立馬露出對此感到驚訝的表情。
對於崔敏麗來說,沈可文心裡是不是有崔鶯鶯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崔鶯鶯馬上就要和那個男人一直在一起了。
事實上自從聽到崔鶯鶯和那個從國外回來的男朋友又勾搭上的事情時,她心中馬上就對這個大學生出身的崔鶯鶯鄙夷不已。崔敏麗一直都鄙視這個滿口大道理的崔鶯鶯,聽到她一個大學生居然連婦德都不守,帶著個孩子會情夫的事情時,她對她的鄙夷只會更加強烈。
這些都是她從別人那聽來的,然而此時聽到沈可文親口告訴她,這個即將成為自己男朋友的人,中午去醫院的目的是阻止崔鶯鶯跟著那個男人走的時候,她對崔鶯鶯的鄙視,馬上就轉變成了一種嫉妒。
沒想到自己無論怎樣,都比不上那個崔鶯鶯。原以為自己找到了沈可文這個男朋友可以壓崔鶯鶯一頭,沒想到崔鶯鶯這個女人居然找到了一個海歸回來的人!
聽別人說,那個男人家還很有錢……
想到這些的時候,崔敏麗心中頓時老大不是滋味!
“可文啊,鶯鶯既然這麼不要臉,你一定不能讓她就這樣得逞的!”知道崔鶯鶯下午就要和那個男人去市區的時候,崔敏麗馬上義憤填膺地說著,“你那麼好,她居然那麼對你,所以你也不需要再對她客氣了,不能就這麼讓她安安心心地過日子!”
崔敏麗的話說到了沈可文的心頭上。事實上雖說他之前已經從醫院裡離開了,但到現在他都無法將這件事情釋懷。如同崔敏麗所說的那樣,沈可文也不希望崔鶯鶯在傷害了自己之後,竟會和另外一個男人安安穩穩倖幸福福地過著以後的日子!
他不是大丈夫,不是大公無私,他做不到就這樣放手看著妻子和其他男人走。沈可文無法做到電視上那些純情的男人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跟了別的男人走的時候,送去苦澀的祝福。沈可文無法睜著眼睛說祝福,他只想報復。
“你說,我該如何做?”轉過頭來看著崔敏麗,沈可文問著,這是崔敏麗到公司來後,他第一次正眼看著對方,也是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厭煩了。
崔敏麗幸福地靠在沈可文的胳膊上,抬起頭看著沈可文:“這件事情你和崔鶯鶯再怎麼糾纏都是沒用的。不過如果我嬸嬸看到我們倆天天親親愛愛的樣子的話,她恐怕氣得心臟病都會爆發的吧?”
“我要對付的人是崔鶯鶯,不是你嬸嬸!”沈可文道。
雖說對於崔鶯鶯,沈可文再也無法產生出絲毫情感了。然而對於這個丈母孃,他還覺得最起碼要給她一點尊嚴。不管怎麼說,丈母孃雖說過去的那段時間裡也瞞了自己不少事情,但她的心總是希望自己和鶯鶯好的。
沈可文不想傷害崔母,然而他的想法卻很快被崔敏麗給推翻掉了。
“我嬸嬸和崔鶯鶯兩個人是相依為命的,崔鶯鶯雖說平時總是裝模作樣的,但對她媽媽還算是心疼的。她要是知道她媽媽過的非常不好的話,你說她還會安安穩穩地呆在那個男人的家裡麼?”崔敏麗笑著問。
雖然在崔敏麗這麼說的時候,沈可文知道這個女人有她自己的一番私心的,但他也知道崔敏麗所說的話並不無道理。
崔鶯鶯去了市區生活,崔母一定不會願意跟著她一起去的。這樣一來,自己便可以和崔敏麗兩個人經常去刺激一下崔母,而呆在市區的崔鶯鶯見到母親受苦,自然也不會就此坐視不理的。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沈可文道,“不過我也有條件的。”
對於身邊的這個滿身都是市儈氣息的女人,沈可文打心裡就瞧不起她。不過此時,想著這是讓崔鶯鶯無法安心和那個男人過日子的最好辦法,沈可文再也顧不得別的了。
暗暗地在心中衝那個平時和藹的丈母孃道歉著,沈可文坐在沙發上,同崔敏麗談著自己出的唯一的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