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墨白將鄭媛緊緊地摟住,寬大的身體將鄭媛嬌小的身體完全扣在懷裡,幾乎密不透風。
外面海風吹的猛烈,雖然已經初春,不過這個時節在海邊還是有些冷的。
但因為曾墨白的緣故,讓鄭媛一點風都吹不著,自然也不會覺得冷。
說完那些話,鄭媛就沉默了。
她在等曾墨白開口。
曾展陽說,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接受那種事。其實她心裡也很清楚,沒有任何男人能接受的。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曾墨白還要將她帶出來,臨走前對曾展陽說的那番話又是什麼意思。
“你沒什麼要說的嗎?”鄭媛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曾墨白開口。
於是她先忍不住了,抬起頭看向曾墨白問。
她這麼抬頭看,只能看到曾墨白的下巴。
下巴上有一層淡淡地鬍渣。不過不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曾墨白是個私人生活十分細緻地人,衣服穿得一絲不苟,基本上是連一點褶皺都不會看見的人。
“你想讓我說什麼?”曾墨白將放到遠處地目光收回來,低下頭目光深邃地看著鄭媛問。
鄭媛看到他的眼眸,不禁心慌地將目光移開。
曾墨白的眼神太深邃,比面前遼闊地大海更深。讓人看一眼,都會情不自禁地陷進去。
“你知道我讓你說什麼,這件事,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在我喜歡你到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結了婚的女人。”曾墨白緩緩地說:“知道你有一個丈夫,有一個幾年的婚姻。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好了不知道多少年。在我和你發生關係之前,我從沒想過,你會是處女。”
“所以呢?”鄭媛被他最後兩個字說的臉紅。
“所以,我喜歡你並不是因為貪戀你的身體。我若是想找個乾淨的女孩,完全不會考慮你的事。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哪怕你結過一次婚,結過兩次婚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的過去我沒有參與,我也不會在乎,我要的是你的將來,將來你的生命會有我參與進來,以後的日子裡我能保證你只有我一個人就可以。”
“曾展陽因為這件事痛苦了很多年,這一直都是我們之間的心結,怎麼都打不開。”鄭媛一下子紅了眼圈,哽咽地緩緩道。
曾墨白神情一動,又將她摟緊幾分,聲音柔和地問:“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他,其實你並沒有被……。”
“說過,可是他不信。我知道他為什麼不信,當時我那個情況……沒有人會相信的。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心裡面一直有個疙瘩,模稜兩可的,根本不知道事實到底是怎樣的。直到……直到後來我跟你發生關係,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那時候我和曾展陽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再說這件事又有什麼意義。”
“的確沒有意義,反正你以後都是我的人。”曾墨白笑著說。
鄭媛臉一紅,小聲嬌嗔道:“什麼你的人,我和他雖然簽了離婚協議,可是還沒辦離婚證呢。”
突然這一刻,鄭媛多年的心結就被打開了。
以前不願提起的不堪往事,現在再重新提起來,鄭媛覺得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
當然,她心裡很清楚,不是她釋懷了。而是對她來說現在重要的人,已經不在乎那件事,所以她才能如此輕易釋懷。
“離婚證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讓人去辦好的。以後你就是自由的,現在婚也離了,以後我們是不是就正是交往了。”曾墨白倒沒忘記鄭媛說過的話。
鄭媛聽他這麼說,便知道他一定是有辦法。
不過這樣也好,避免了她和曾展陽再一次見面。再見面也只會分外眼紅,她跟曾展陽兜兜轉轉那麼多年,不會像普通夫妻那樣好聚好散了。
再見面,也只會像仇人一樣分外眼紅。
“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的,只要你不嫌……。”
鄭媛嫌棄兩個字還沒說完,突然就被曾墨白勾著下巴被迫抬起頭,隨後一張溫熱地脣壓上來。
耳邊海風呼嘯,脣上溫熱地熱度燙的鄭媛很深發燙。靈活的舌鑽進她的嘴裡,幾乎將她口內每個部位都舔舐一遍。
她不是沒有接過吻,可是每次蜻蜓點水般的接吻,和曾墨白這樣強勢霸道地掠奪完全不是一個水準。
很快鄭媛就被吻得七葷八素,腦子都亂起來。
等曾墨白終於將她鬆開,鄭媛也只有大喘氣地份。
胸口微微起伏著,剛好從曾墨白地視線看過去,就能看到那兩座起伏不定地山丘。
“你覺得我會嫌棄嗎?”曾墨白聲音微微暗啞地說。
鄭媛羞愧地低下頭,都這樣親了還能嫌棄?要是真嫌棄,他也下不下去嘴。
“我永遠都不嫌棄你,我就心疼你。這些年,你究竟受了多少折磨。”曾墨白嘆息一聲,將鄭媛摟緊心疼地說。
鄭媛眼圈一紅,想到這些年在曾展陽冷嘲熱諷地生活下生活,她就後悔沒有早點結束這段不堪地婚姻。
“當初發生那件事,我和曾展陽都很痛苦。我們之前一直很要好,都以為對方是彼此一生的伴侶。在此之前,我們連親吻都沒有過。最過火的舉動就是手拉著手,躲在陰暗處蜻蜓點水一下,便羞澀的難以自己。曾展陽說恨不得殺了我,我也自殺過。不過被曾展陽及時發現救了,後來他抱著我哭,說不捨得我,即便是這樣也不捨得我,我們都忘了那件事,重新開始。所以這才結婚,這才一畢業沒多久就領了結婚證。只是我們都高估了彼此的承受能力,曾展陽更是如此,雖然他嘴上說不在乎了,可是他心裡比誰都在乎。新婚之夜就將我趕出去睡,從此以後,即便是我們有機會睡在一張**,也能隔出兩個人的距離。我一直很苦悶,可是沒辦法解開兩個人的心結,但是我沒想到這個心結會將曾展陽變成魔鬼。他居然……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讓我們繼續下去。”
鄭媛說到最後,情不自禁地哽咽出聲。
如果早知道如此,當初她就不會心軟答應曾展陽結婚,曾展陽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幅樣子。
“我很高興他能錯過你,不然我也沒有機會。”曾墨白將鄭媛抱緊,下巴在鄭媛的臉頰上磨蹭。
“別去找他了,我們就這樣……做最熟悉地陌生人吧!”鄭媛緩緩出聲。
曾墨白輕笑一聲,他就知道鄭媛聰明著呢。知道他有可能會找曾展陽麻煩,所以才這樣說。
“你放心,我不會找他了。我找他麻煩你心裡難受,我犯不著為了個不相干的人,讓你我之間產生不愉快。”曾墨白親了親鄭媛的臉頰。
鄭媛放下心,不過卻有些彆扭。
曾墨白從剛才深吻之後,便一直時不時地摸摸鄭媛的身體,又時不時地在鄭媛臉上親一親。
鄭媛前面二十多年都沒跟人這麼親熱過,雖然結了一遭婚,可那也跟沒結差不多。
所以對於曾墨白的親熱,鄭媛沒一會就開始不適應。彆扭地掙扎起來,想從曾墨白懷裡起開。
“別動,外面冷。”曾墨白抱緊鄭媛,不讓她動彈。
鄭媛心想,外面再冷也比在你懷裡被你騷擾強。
“我熱,”鄭媛掙扎著,隨便找了個理由。
曾墨白一聽,倒是立刻將她鬆開了。
曾墨白抱著她,為了怕她冷,還將自己的衣服釦子解開,直接將她包裹在自己的衣服裡。
在衣服裡暖烘烘的,這一猛地鬆開,鄭媛立刻打了個寒顫。海風吹著,還真有點冰冷刺骨地感覺。
“怎麼樣?冷吧!”曾墨白又將她重新摟回懷裡。
這下鄭媛沒有再拒絕了,離開曾墨白的懷抱她是真冷。
“當初那件事你還記得具體細節嗎?”曾墨白突然開口問。
鄭媛一愣,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曾墨白抱緊她,說:“別害怕,我是想問記不記得是誰?做了錯事,總歸要受到懲罰的。”
“你還想調查那件事?別調查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而且……我當時喝了酒,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都不記得了。”鄭媛說著垂下眼簾。
將心結開啟,可以直接面對那件事,卻並不代表著,那件事已經不能給她造成傷害。
無論過多長時間,那件事對她的傷害都不會減少。可是說出來,但並不代表可以忘懷。
“好了,我們不說那件事了。對了,A市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你帶我去玩好不好。”曾墨白感覺到鄭媛的緊張,連忙微微一笑,岔開話題道。
鄭媛點頭。
這初春在海邊吹海風,還真有點透心涼。
A市好玩的地方很多,最出名的就是XX公園了。不過現在都是老頭老太太們在那裡遛彎,鄭媛也不好意思帶曾墨白去。
想來想去,現在也到了飯店,鄭媛就決定帶他先去吃中飯。
“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我挺喜歡吃的,好久沒有吃到他們家餃子了,特別想吃。”鄭媛將曾墨白帶著七拐八拐,終於拐進了一條小衚衕裡。
這裡一溜煙的小吃,旁邊就是大學城,再往那邊,又有兩個公司。所以這邊的小吃十分暢銷,不禁物廉而且味美。
鄭媛帶曾墨白去的就是這條衚衕裡的一家餃子店,這家餃子店味道很好,老闆娘的老公在大學裡授課,所以老闆娘就在這裡開了一家店。
因為只此一家沒有分店,而且老闆娘性格十分倔強,就想守著自己老公,不願意去別的地方。所以吸引了很多人過來吃,有的大老遠的開車還過來呢。
鄭媛就在這裡不止一次看到過大老闆模樣的人,甚至連明星都見過幾次。
她並不覺得曾墨白跟她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不妥,但是等曾墨白往這裡一坐,鄭媛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家店面不大,也就二十個平方。但是對於這一整條街的小吃店來說,這已經算是很大店面了。
店裡面擺放了幾張桌子,桌子雖然不高檔,可也擦得乾乾淨淨。
他們進去的時候,正有幾個學生在裡面吃呢。還有兩個像是上班的人,也都穿的十分講究。
但是這些人跟曾墨白比起來,就完全不是一個格調了。
明明別人坐在這裡就很相得益彰的事,到了曾墨白身上,就顯得那麼怪異。
曾墨白往這店裡一坐,整個店都顯得那麼頹廢。
鄭媛盯著曾墨白使勁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曾墨白和別人哪裡不同。除了衣服更講究些,除了面容更俊美些,除了身材更強壯些,貌似也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原來如此,”鄭媛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重要的不是外表,是氣質呀。
像曾墨白這種人坐在這種小店裡吃東西,氣場上就格格不入。
“我真不該帶你到這裡來吃,”鄭媛小聲嘟囔道。
曾墨白耳朵尖,雖然她說的很小聲,可還是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為什麼不該帶我來這裡?”曾墨白詫異問。
鄭媛左右看了看人,發現都在往他們這邊看呢,尤其是那些小姑娘,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你不覺得你跟這裡很不般配嗎?你這樣的人,一看就應該是坐在那種高檔西餐廳裡吃蝸牛鵝肝地人,而不是坐在這種小店裡等餃子。”
“那你讓我怎麼做才覺得般配?我要不要把衣服脫下來,再把釦子解開?”曾墨白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問。
鄭媛:“……。”
抿著嘴笑起來,就算曾墨白那樣做了,也是個雅痞。和他們這些普通人比,還是不一樣的。
“快吃吧!嚐嚐好不好吃,這家餃子店可出名了。很多明星大老闆都來呢,誰讓這裡不止不肯去外面開店,連外面都不準帶出去。”鄭媛在服務員將餃子端上來後,便立刻殷勤地給曾墨白夾了一個,也不管他合不合適坐這裡了。
曾墨白瞧著一個個胖乎乎地餃子,看著還挺不錯。
不過他這人一向講究慣了,不止用度,吃喝更加講究。
也就是鄭媛坐的飯菜,他才勉強吃下去。就連陳媽那種老手藝老水平做出來的,他照樣看不上眼。
他吃的,可都是頂級廚師做出來的東西。
所以像這種餃子,又盛在這樣外形並不美觀地盤子裡面,他還真有點下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