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生有些聽不懂鄭媛說的話,不過他既然答應了曾墨白,不讓鄭媛出去,不讓她知道那些訊息。而且也知道,曾墨白是為了鄭媛好。
所以,無論鄭媛說什麼,顧衍生都不肯放她走。
“你到底放不放開我?”鄭媛沒想到顧衍生這麼執拗,緊拉著她的手腕,根本無法掙脫。
“鄭媛,我答應過曾先生,不能讓你出去,我不能言而無信。”顧衍生執著地說。
鄭媛簡直要被他的執拗給氣死,忍不住喊道:“因為你的誓言,所以就要禁錮我的自由嗎?你還說跟我是朋友,有你這樣的朋友嘛。”
鄭媛一邊喊一邊又不放棄掙脫,用力地扯著自己的手腕,希望能從顧衍生的手中掙開。
她太大力氣扯,顧衍生又太大力氣緊攥著不鬆手。兩個人拉扯間,鄭媛居然一不小心被顧衍生拉著拉進了懷裡。
楚西爵上來的那一瞬間,就看到這樣擁抱著的一幕。
“放開他,”楚西爵衝上去,強行將他們拉開。
在分開之際,楚西爵的一巴掌又狠狠地打在鄭媛的臉上。
鄭媛被這一巴掌都給打懵了,楚西爵的手勁很大,又在氣頭上。這一巴掌下來,鄭媛的半張臉很快就紅腫起來,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而顧衍生也被這一巴掌打的瞬間呆愣,等到反應過來後,便瘋了似得推開楚西爵,看鄭媛的情況。
當看到鄭媛臉上的傷,他心中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焚燒。讓他不顧一切地用力推了楚西爵一把,怒瞪著楚西爵質問:“你幹什麼?憑什麼打她。”
“她在勾引你,”楚西爵冷聲道。
顧衍生氣得渾身發抖,完全喪失了理智。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的親哥哥,不是將他視若珍寶的親哥哥。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被自己心中的惡魔所驅使,拿槍殺了這個人。
“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敢傷害她,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顧衍生冷冷地對楚西爵威脅。
楚西爵嗤笑一聲,聽到這樣的威脅非但沒有懼怕,反倒還笑起來。
他很快從背後拿出一把槍,抓著顧衍生的手放在顧衍生手上。
“你打算怎麼不原諒我,殺了我嗎?有本事就開槍啊,衝我開槍。”楚西爵說著,甚至還拿起顧衍生的手握著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鄭媛被這一幕給嚇呆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連忙衝上去攔住顧衍生:“你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顧衍生則是被楚西爵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要飆出來。
“你這是幹什麼,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開槍。”顧衍生氣憤地將手從楚西爵的手中掙開,將那把槍扔在地上。
楚西爵露出一抹得勝地冷笑:“你不開槍,是因為不敢還是因為不捨得?衍生,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如果在我和鄭媛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選擇誰?”
“你們根本就是不一樣的人,根本就是不一樣的,為什麼要讓我選擇。”顧衍生不明白,為什麼楚西爵就是不能接受鄭媛。
他又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找女朋友,之前甚至還找了十幾個,一個挨著一個的往他房間送。
他甚至說,連風塵女子都能接受,可是為什麼就不能接受鄭媛。
“你必須選擇,有她沒我,有我沒她。”楚西爵冷冷地道。
鄭媛被他們兄弟之間的對話給弄懵了,怎麼感覺這像是狗血的三角戀現場。
可是他們之間的關係……,拉出去任何一對,都沒有戀人關係吧!
“顧醫生,我想楚先生一定是誤會了。我先走了,你們兄弟好好談談,消除誤解。”無論如何,鄭媛都覺得不宜久留,正好也可以趁機逃脫。
可是顧衍生的脾氣倔起來,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又一把抓住鄭媛的手,對鄭媛說:“我跟你一起走。”
“衍生,你這是在鬧離家出走嗎?是叛逆期到了?”楚西爵開口道。
顧衍生扭過頭冷哼一聲,冷冷地說:“哥,在你眼中我永遠都是一個孩子。一個被照顧和被保護的孩子,可是,孩子也有長大的一天。我早就長大了,是你沒有成長。”
“所以,孩子長大了要離開了?”楚西爵冷冷地問。
顧衍生皺著眉頭沉默起來,沉默了片刻,便拉著鄭媛離開這裡。
顧衍生和鄭媛一走,楚西爵氣得用力地踢了一腳門板。
木質門板被踢得晃了晃,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音。
顧衍生帶著鄭媛上了車,驅車離開這片農莊,往市區去。
顧衍生一直板著個臉,將車子開得飛快。鄭媛也不敢跟他說話,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顧衍生這個樣子。
終於,顧衍生將車子一口氣開到他的診所,在診所門口停下來。
“鄭媛,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顧衍生突然轉過身,緊緊地抱住鄭媛道歉。
鄭媛被他這個舉動給嚇呆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推了推顧衍生的肩膀。
“顧……顧醫生,你別這樣,我沒有怪你,我們只是朋友。你這個樣子,我會覺得……覺得很不好意思。”鄭媛結結巴巴地道。
顧衍生放開鄭媛,可是表情卻十分憂傷,眼神裡也充滿了濃烈地傷感。
鄭媛被他這個樣子又嚇了一跳,心裡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鄭媛,你真的覺得我只把你當朋友嗎?”顧衍生憂傷地問。
鄭媛心一突,一顆心沉下去。
“鄭媛,其實我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在一起。結婚生子,好好地過一輩子。”顧衍生不顧鄭媛慘白地臉,繼續憂傷著表情表白。
鄭媛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為什麼她想要愛的人,一個個背叛她,不是欺騙就是背叛。而另外一些那麼好的人願意愛她,可是她卻無法接受呢。
“顧醫生,對不起,我……你知道我和曾墨白……。對不起,我要讓你失望了。”鄭媛低下頭喃喃地道。
顧衍生苦笑一聲,說:“你不用跟我道歉,愛你是我自己的事,和你無關。我說出來,你答應是我之幸,不答應也是我之命。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你並沒有做什麼,也沒有做錯什麼,感情是我一個人的事,我會自己解決。”
“顧醫生,你是心理醫生,我想一些開導的話不用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會喜歡我什麼,我有什麼好,幸運地被你喜歡。謝謝你,不過,我真的不能接受。”鄭媛又低著頭繼續道。
說完後推開顧衍生,開啟車門走下去。
顧衍生連忙追下去問:“你要去哪裡?曾墨白說你現在不能回別墅,所以你可能沒有地方去,不如就留在我的診所。我保證,我哥不會過來這裡。”
“顧醫生謝謝你,不過有些事情,我需要去求證。”鄭媛對顧衍生慘然一笑。
顧衍生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鄭媛了。鄭媛的眼神太堅定,是非達目的不可的。
“這是錢和手機,希望你能用得著。”顧衍生將早就準備好的手機和錢拿出來,遞給鄭媛。
鄭媛詫異地看著他。
顧衍生苦笑道:“我是答應過曾墨白,也極力想要兌現承諾。可是你是人,人都有太多的變數,我攔不住你,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又不能讓你一無所有,而陷入困境之中。這些都是給你事先準備的,本來我是不喜歡用到它們。”
“顧醫生,謝謝你。”鄭媛感激道。
顧衍生笑了笑,對鄭媛說:“我剛才說的話也是認真的,如果你可以考慮,我會努力做好一個戀人。”
“我相信,可惜,我不是那個有福氣的女人。”鄭媛苦笑道。
說罷,便拿著錢和手機離去。
顧衍生看著鄭媛的背影嘆了口氣,很快鄭媛就攔到一輛計程車,最終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鄭媛上了計程車後,對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然後又拿出手機來給方文俊打電話,這個時候,她發現她所能求助的人,居然只有方文俊。
所幸,她和方文俊也是多年的老同學,對方文俊足夠了解。方文俊不是那種因為她拒絕,而和她就此老死不相往來的人,他們做不成戀人,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跟方文俊打好電話約了地方,鄭媛才抽空來處理自己臉上的傷。
“小姐,需要先送你去醫院嗎?”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鄭媛的樣子,對鄭媛建議道。
鄭媛搖了搖頭。
其實她也弄不明白,楚西爵為什麼要動手打她。畢竟從前面幾次接觸中她還是能夠感覺到,楚西爵對她沒有惡意,甚至還有想要故意對她好的意思。
可是就因為她和顧衍生還沒有發芽地情感,他就動手打她,甚至還言辭如此激烈,讓她實在匪夷所思。
不過想不通的事她也就暫時不想了,畢竟這對她現在的狀況而言都是微不足道地小事。
現在最重要的,她要必須先弄清楚曾墨白在哪裡,和曾墨白的真實目的。
“鄭媛。”
鄭媛下車後,沒想到方文俊已經到了,看到她馬上跟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