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林子妃見宋博仁宋玉傾和表哥都各自回了房歇息,也是帶著林小寒欲要回房。
雖然她之前並未在這裡夜宿,可是宋博仁早就給她準備了一個獨立的大房間,隨時歡迎她的入住。
就在她起身要離開之時,突然看到管家鮑叔拿著鑰匙準備關門離開。
傭人所住的是不遠處最小的一棟別墅,為了照顧起居方便,所以那棟別墅離主屋很近。
“貓?沒有啊!老爺覺得貓看似陰邪,因而不喜歡家裡人養貓,要養只能去外面養。”
鮑叔的老臉抬了起來,渾濁的眼眸帶著溼潤,明明是比自己外公還要小上些許,可看過去已經這般蒼老了。
“那會不會是家裡的傭人養的?”
“不會,下人們更不敢養了,聽說老爺小時候被貓抓過,烙下了一些小小的陰影。”
鮑叔不知道自己這大小姐怎麼突然問起貓的事情來,難道是小少爺或者她想要養貓,可是不會啊!
已經有那麼條凶狠的大狼狗了,這要是養貓,不是分分鐘被咬死嗎?
“哦我知道了。那會不會有外面的野貓不小心跑到別墅內來?”林子妃蹙眉思考著,而一邊的林小寒疑惑地看著媽咪,撅著小嘴,眼角卻是不自覺的瞟向了一處黑暗的角落。
而他身邊的小黑,也一直惡狠狠地盯著那個角落,喉管裡發著粗粗的悶哼聲,可是卻都被林小寒制止住了。
“不會的,別墅雖大,可是治安方面卻是很嚴,除了天上飛的小鳥,即便是老鼠蟑螂都進不來。”
“鮑叔,你這說的也太誇張了,我就隨便問問,早些歇息吧。”林子妃被鮑叔逗樂了,但是也知道他說的其實不是誇張話,而是實話。
那這樣的話,那隻貓真的太詭異了。
她千真萬確,是看到了那隻貓的。
“汪~”
鮑叔一離開,小黑終究忍無可忍,吼叫了出來,不過聲音並不響,因而倒也是沒有驚醒其他人。
“怎麼了?”
林子妃疑惑,小黑雖然長得凶悍,但平時在小寒旁邊頗為溫順,這樣子的它,應該是聞到了什麼吧。
“沒事,小黑喉嚨癢癢了,媽咪,小寒困了。”說著,他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打起了哈欠。
“好的,這就去睡了,哦不對,很久沒練……”功了吧?
林子妃話未說完,林小寒卻是眼眸一轉直接打斷了林子妃:“媽咪,龍叔叔是不是小寒的爸比了呀?”
“你瞎說什麼呢?”林子妃輕輕地拍了拍小寒的小屁股,話題倒也是被帶岔了。
隨著他們離開,一處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了一隻油光黑亮的黑貓,它的視線緊緊地盯著聲音消失的方向。
一雙碧綠的瞳孔,散發著滲人的光芒。
回到屋內,粉色系的房間,林子妃有些無奈。
其實她並不喜歡這個粉嫩的顏色,可是自變成這個林子妃之後,她的房間似乎一直都是粉色的,導致她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小寒,你有什麼話要說吧?”盤膝坐在**,林子妃的五識漸漸地散開,直到確定房間周圍沒有任何異樣之時,方才輕身問道。
林小寒就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他腦子裡的那些鬼心思根本逃不開她的眼睛,剛剛故意這般打岔必定是有著原因。
“媽咪,小寒看到貓了。”林小寒心虛地看了眼四周,隨後小心地爬上了林子妃的懷裡,對著自己媽咪的耳朵小聲說道。
即便說得再輕,一邊的小黑都似乎聽到了一般,吐著舌頭嘿嘿地喘著,似乎是在說:小寒寒說的是對的,小黑真的聞到貓味了。
聽罷,林子妃的小手緊握起來。
“媽咪,很黑很黑的貓,眼睛綠幽幽的,看過去真的很可怕。”林小寒繼續說著。
“果然是。”林子妃蹙眉,那天她不經意間看到的黑貓也是這般模樣,帶著綠色的瞳孔,黝黑的毛色。
“看來,這別墅內應該有什麼貓洞了,明兒需要讓鮑叔好好讓人檢查一下。”
既然別墅內的人不可能養貓,那麼這隻貓肯定是外來的,而且應該還是隻受過訓練異常聰慧的貓。
是什麼人?
會有這等本事?
這夜,漫長地讓人感到心慌,城市的霓虹燈依舊閃亮,無數道思緒延伸向黑暗,卻都是瀰漫著難以入眠的氣息。
……
第二天,所有人都好奇著宋家的喜事。雖然發生了驚魂一槍,可是還是掩蓋不了所有人對招親結果的期盼。
可是很快就如同一盆冷水灑了下來,竟然沒有結果!
難道,賽跑環節上,夏炎彬輸了?龍千佑也輸了?
這,讓人不由地大跌眼鏡,心裡對林子妃,也是莫名地生起了一絲好奇。
夏炎彬終歸是軍伍出身,怎麼可能會跑不過這麼個小丫頭呢?
即便疑問重重,可是結果都已經出來了,那就是宋家忙碌操辦的招親宴會不了了了。
“BOSS?”安藤加奈小心翼翼地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感受著沉沉的低氣壓,卻始終不敢進去。
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BOSS發過如此大的火。
不過也是顯然的,BOSS從來沒有對女人動心過,第一次求婚,竟然還是被拒絕了。
不由地,她也替林子妃擔心起來,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什麼事?”
“Kathleen小姐來了。”安藤加奈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個時候BOSS應該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她了。
然而話音剛落……
“加奈,我說了好多次了,在天朝喊我陸涼陸小姐。”女子今日將她那一頭金色的大波浪隨意地紮了起來,露腰的大紅皮衣緊身裝,A字衣領勾勒出了那一抹誘人的飽滿。齊臀的黑色皮褲,展現著無與倫比的身材誘或。
“好的,陸小姐。”安藤加奈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悄悄地退走了,敢不經稟報就擅自進去的也就只有這個Kathleen小姐了。
“出去。”龍千佑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即便是Kathleen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然而,她就是這麼沒心沒肺,壓根沒有因為這不善的驅趕而感到懊惱。
“沒想到你也會被拒絕?”陸涼的脣角勾起了一抹詭魅的笑容。
“出去。”龍千佑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背對著他,依舊是冷冷的驅趕著。
“家族裡的人就是知道了林子妃,我才能來天朝的,你不會不知道吧?”陸涼又笑。
“出去。”龍千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他並不惱怒林子妃拒絕了他,他惱怒的是,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讓這個女人放下戒備喜歡上自己。
想了想自己的處境,或許真的無法給她安生立命的小日子吧?
“我是來幫你的。”陸涼站了起來,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男人偉岸的輪廓。
“……”深深的沉默,龍千佑這一次沒有再下驅逐令。
“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這場戲演好了那些人就放心了,可是你昨晚,太不該。”
陸涼的神色憂心忡忡起來,天朝有句老話“強扭的瓜不甜”,她也深諳其意。如果是這個男人,她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他,只要他開心就好。
這次出國,她並不是來刁難他的,相反,是來演戲的。可是這個男人,真的就那麼心急?
短短的幾天都忍不住嗎?
“我知道不該,但那又如何?”龍千佑側過身,帶著一絲冷笑和依舊不可一世的傲氣。
“那藍鑽石如果讓你的家族知曉被送給了林子妃,你應該知道會怎樣?”
“你這是在威脅我?”龍千佑緊逼過來,凌厲的氣勢壓得陸涼都不敢抬頭。
“我是在幫你。”陸涼咬著紅脣,大聲地吼了起來。
“怎麼幫?”龍千佑不相信人,更不相信這個女人。
“跟我一起來的還有哪些人你知道,他們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和我一起復命回國了。”
見龍千佑氣勢收回,陸涼起伏著胸脯暗鬆了一口氣。
“你要我陪你演戲?”龍千佑挑眉,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對抗整個家族,不然他也不會一再忍讓。
“是我陪你演戲。”陸涼看著龍千佑俊逸的側臉,蹙眉糾正道。
什麼叫陪她演戲?
她從小就愛慕他,根本不需要演,她的愛就已經可以融化整個世界,但是就是融化不了面前的這座冰山。
“怎麼演?”龍千佑若有所思地看著陸涼問道。
“吻我。”陸涼略一挑眉,突然變得玩世不恭起來。
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沒有人可以勉強他做絕不願意的事情,感受著他身上再次陰沉的氣息,連忙解釋著:“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Kathleen,no next。”凶狠陰戾的視線穿透虛空直逼陸涼,她有些惶恐地倒退了幾步,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上。
“你還是這樣。”雖然有些後怕,可是陸涼還是無奈地笑了,從她認識他那天起,他就是這樣,一旦被惹毛了,就如同來自地獄的死神一般,嚇得人不敢喘氣。
“我先走了,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陸涼拿起身邊的揹包欲要走出去,還沒有給龍千佑拒絕的機會,繼續說道:
“順帶會捎上林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