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不救人的話麻煩快點離開,別擋著我看星星。”林子妃以手為枕躺了下來,斜眼看著這個漂亮卻有些惹人厭的男人。
“小夏同學,你這個女朋友不行啊,對未來的大哥這麼快就下驅逐令了。”
雲慕低垂著眼看向身下的夏炎彬,卻是被他狠狠地扭了一下,臉蛋都是疼得扭曲起來。
“大男人使這小動作,我服你。”雲慕一手揉著自己的大腿根,一手抓著欄杆再次看向林子妃。
“女人,金凱莉死的時候還記得樣子嗎?”
“我不叫女人。”林子妃側過頭去甩給了雲慕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女人,金凱莉死的時候傷口在哪裡知道不?”雲慕堅持著問道。
“我不叫女人。”氣弱如絲,似乎是睡著了。
“女人,金凱莉死的那晚有沒有異樣?”
“我不叫女人。”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一如復讀機一般回覆著雲慕。
雲慕的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還是第一次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林小姐,快告訴我啦。”雲慕不得不忍著牙,看著夏炎彬偷笑的模樣對著林子妃求饒。
他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再耽擱下去,就該被發現了。
“金凱莉全身上下沒有傷口,也不是內傷或者中毒,真正的死因是頸部的紅點,應該是暗器,快到極致的暗器,一擊斃命,連血都沒有流出。”
見雲慕退讓,林子妃便也不再得寸進尺,起身嚴肅地答道。
“暗器?”雲慕蹙眉,看來那人果真潛藏在NB市。
“你認識?”林子妃看著他那副模樣,似乎有所料一般。
“不知道啊。”那人聳了聳肩,然後便是突然離開了。
“說走就走了?”
林子妃有些無語,身處這種環境她也是沒有心情練功了,反而很快便是睡了過去。
而此時的總統套房內,龍千佑陰沉著臉看著黃恩傑,手指關節被緊握地發白。
“到底是誰要針對她,查出來沒?”
“入獄的原因是因為梁雨薇,可是她應該只是個*,聽說上頭有人要林子妃死,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誰。”黃恩傑今日也是難得的認真起來。
以他的身份,要在警方保釋一個人那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竟然已經超出了警方的範圍,按理說這種案子,軍方是沒有任何權利插手的。
原本他也懷疑是梁家的人暗中作祟,可是後來發現,梁家人雖然在軍方也有強硬的後臺,可是這種後臺在這件事上那就是壓根不夠看。
“她回來才沒多久,派人給我緊盯著顏家和林家。”龍千佑深邃的眼眸看向窗外的燈紅酒綠。
雖然知道她已經在哪裡了,可是現在的他,卻並不能去救她。
“顏家和林家?你懷疑他們?”黃恩傑鎖眉,思前想後,覺得他們應該也沒有那麼大來頭啊。
顏家倒反而有可能,顏家的老爺子和軍部有很密切的聯絡,可是似乎也毫無動機啊。
“不是懷疑,是肯定。”龍千佑負著手冷冷回道。
額?
肯定?
就在這時,安藤加奈走了進來,憂心忡忡。
“BOSS,兩個事,都算不得好事。”
“說跟林子妃有關的。”
“剛我們的人看到,有兩個人夜探林小姐了,一個是夏炎彬,還有一個人是來自首都的重案3組組長。”
“重案3組組長?雲慕跟林子妃認識?”龍千佑疑惑。
重案3組是國家重案組一個特立獨行的部門,是為現代隱世的特殊案件而設定,而這個組長雲慕,本身家庭背景就極為神祕,本領又高,可以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到會去找林子妃?
這般一想,龍千佑的心裡就不是滋味,他都還沒去看她呢。
“調查過了,不認識。可是雲慕曾經在任職特種兵時間和夏炎彬同期,兩人算是同窗。”
“那夏炎彬應該也沒這個面子請動這麼個大忙人來探林子妃吧?”
“雲慕是來這裡查案的,具體資訊還在調查中。”安藤加奈推了推鼻樑的眼鏡回道。
“還有一件事是……”她猶豫了片刻,見BOSS並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便是繼續說道:“Kathleen小姐明日就到。”
“哦我知道了。”這一次,龍千佑的態度緩和了起來,可是聲音中卻帶著比以往更加寒冷的氣息。
“那邊還說,作為交換,BOSS您要前去接機。”安藤加奈滲出了一絲冷汗,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確切的說,是每次傳達這種資訊的時候她都覺得她會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果然,龍千佑緊握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一邊座椅的靠背之上,沉悶聲嚇地黃恩傑和安藤加奈不由地心頭一顫。
“小寒,還好嗎?”許久的安靜之後,龍千佑終於輕輕地吐氣問道。
對於這個自己不知何時擁有的“親生”兒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感應,他真的很喜歡他。
“小寒少爺今日留在宋宅歇息,還探聽到,宋先生今日已經撥通了他多年好友秦司令的電話,想必明日軍方會有所動作,除非那個背後的人力量強到可以壓上司令一頭。”
“嗯,那老狐狸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外孫女,怎會甘心讓她被拘留,不鬧個天翻地覆就不是他宋博仁了。”
“既然如此,你還擔心啥,洗洗睡了,我也先走了。”黃恩傑起身打了個哈欠朝外走去。
見BOSS沒有做聲,安藤加奈便也是一起跟了出去。
……
雲慕並沒有讓林子妃失望,第二天天一亮,林子妃就被帶回了原來的地方,不過並不是拘留室,而是停屍房。
說是停屍倒不是有很多的屍體,而是因為正中央正好躺著一具剛走沒多久的金凱莉。
雲慕和夏炎彬此時神色嚴肅地看著金凱莉,停了一天兩夜,金凱莉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冰冷,一片灰白之色。
也是因此,她頸部上的紅點才顯得更加的明顯,
見林子妃進來,在場的人都是紛紛抬頭看去。
夏炎彬看著她,一身碧綠的休閒裝扮,雖然被拘留了兩夜,可看去依舊明媚動人。
太久沒見,一見她依舊是那般美麗;一見她心潮依舊澎湃。
“你還好嗎?”
林子妃朝著夏炎彬笑了笑,說道:“我很好,不知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為你證明清白咯?”雲慕此時走了過來,妖冶媚人的桃花眼噙著笑意。
“怎麼證明?”
“雲組長已經證明過了,林小姐,是我們沒有分清是非曲直,這兩天,辛苦你了。”
“啊?”林子妃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昨天那個女人的話她還清晰地印在心頭,一眨眼她就被無罪開釋了?
“金凱莉死於唐門暗器,也只有唐門的人才有如此之快的手勢和身法,林小姐你是無辜的。你看我說到做到吧,怎麼,邀請我吃飯嗎?”
雲慕煞有介事地解釋著,卻讓林子妃更加地疑惑。
唐門?
千年前,唐門就已經存在,唐門的暗器和毒術絕世無雙,千年後還有唐門嗎?
夏炎彬不知林子妃的想法,以為是她被唐門唬愣了,說道:“子妃,這不關你事,這個事情雲慕會去搞定,你回去好好歇息吧。”
“不是說要請客吃飯嗎?先吃了吧?”林子妃雖然疑惑,可想了想還是沒問出來。
此時她最大的疑惑是,雲慕是什麼人?能讓那個女人口中的上頭都感到畏懼嗎?
“怎麼?是不是感覺很怕怕,現在還沒回過神來呢?”
餐桌上,雲慕看著出神的林子妃開玩笑道。
“你怕得尿褲子了,本宮也不會怕。”林子妃別了一眼便是看向夏炎彬。
“炎彬,你什麼時候回來呢,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哎,大小姐,我就在你面前,這樣子不問本人問旁人是不是不太禮貌啊?”雲慕一聽抗議道。
回答他的卻是,無聲的沉默。
“我剛從部隊回來,就聽說你被拘留了。雲慕來自首都,真實的身份不便告知,不過你只要相信,沒有他做不到的事就好了。”
夏炎彬溫柔地看著林子妃,認真地回答,大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感覺。
“老兄,你這樣說的我跟神一樣,你這妹子喜歡上我了怎麼辦?”
“去去去。”
林子妃和夏炎彬同時嫌棄地看著雲慕。
“你們怎麼保我出來的?”林子妃可了一口茶問道。
“其實很簡單。”雲慕扒拉了一口飯回答,“我知道了金凱莉的死因之後便是曝光媒體了,群眾影響根本沒人相信那麼高明的死法會來自一個豪門大小姐,警方和軍方不堪輿論壓力,只能暫時作罷。”
當然,實際的情形並沒有那麼簡單,他在警方有著絕對的權威,可是在軍方就光一個夏家還真不夠看,只是不知為何,遠在首都參加大會的秦司令連夜下達命令文書,要這件事全權交給警方處理,軍方沒有任何資格管轄。
而一旦移給了警方,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暫時?”林子妃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性詞。
“不錯,其實金凱莉的死完全跟你沒關係,可是現在有心人有意要讓你下套,即便沒有了金凱莉,誰知道會不會有王凱莉,李凱莉呢?”
雲慕聳著肩繼續吃著飯,不過夏炎彬的神色倒是憂慮起來。
“子妃,這一次你惹到誰了嗎?來頭很不小,而且很厲害,根本讓人找不到一點把柄。”
夏炎彬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就連林子妃都有些寢食難安,就如同森林之中最可怕的不是獅子猛虎,有的時候反而是潛藏在暗處的毒蛇。
“怕什麼,林子妃外公來頭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