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施主,你睡了嗎?”帶頭的一箇中年灰衣僧輕輕地敲了敲金凱莉的房門,裡頭還散發著淡淡的光線,透過紗窗,他們可以看到一道身影端坐在那。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起身開門,中年和尚有些焦急,就連敲門聲都變得重上了些許。
誰知這一敲,門竟然是被敲了開來,門開的吱呀聲帶著眾僧緊張的呼吸聲,在夜間是那般的清晰。
屋頂之上的林子妃黛眉一蹙,似是覺得蹊蹺,那麼晚了,這些和尚來做什麼?
就在她神思憂慮之間,突然一道破風聲自遠處而去,藉著些微的月光,林子妃看到了一道黑影匆匆閃過,欲要追去之時,屋子內傳來了眾僧的驚呼聲以及輕輕的“南無阿彌”。
怎麼回事?
林子妃迴轉過來,眼眸微眯,認真地看著屋內湧動的人頭。被眾和尚遮擋,林子妃看不到金凱莉,過了片刻,才隱約看到金凱莉原本端坐的姿勢已經被扶著躺平,一塊白布輕輕地蓋了上去。
“怎麼會這樣?”林子妃呢喃著,似乎難以置信,此時屋內和尚偏多,她已經聞不到之前飄散在空中的血腥味,可是一想到剛才追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來到此處,心裡不由地驚駭起來。
難道?
這般一想,林子妃覺得太令人匪夷所思,剛才見金凱莉還端坐在那,並沒有大量的血液湧出,那怎麼會有血腥味飄到前院去呢?
疑惑的同時,她輕輕一躍,便是來到了院前,隨後裝作一無所知地走了進來。
“各位師傅,這麼晚了在金副院長的禪房之內,是還在擔心小兒的下落嗎?各位不必擔心,果真是小兒頑劣,如今已經回來了。”
林子妃雲淡風輕,隨口一說,便是讓眾人去了她為何來這的疑惑。
“林施主,尊少爺找到了就好,貧僧等人也就放心了。只是,唉……”
年紀較長的一箇中年僧侶皺著一張苦瓜臉搖著頭嘆了口氣。
“師傅,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林子妃沒有往屋內走去,只是在門口輕輕地問道,眼角卻是不經意地撇向屋內。
“林施主,您還是快些回房吧,今夜不太平。”中年和尚並不想吐露屋內發生了何事。見狀,林子妃在看到那片白布之時,好奇地走了進去。
“咦,這是怎麼了?金副院長?”林子妃看著還未被白布全部遮蓋住的金凱莉,不由地失聲叫了起來。
金凱莉此時的面容依舊有著淡淡的紅潤,嘴脣卻是一片灰白,雙眼緊閉,看著僵硬的身軀,林子妃便是知道自己猜對了。
金凱莉,竟然死了?
“林施主,人死不能復生,還望節哀。”中年和尚並不知兩人之間的關係,想起白日金凱莉還託人一併尋找林子妃的孩子,想著兩人應該也是有著交情,出聲安慰道。
“晚飯時間還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呢?”林子妃帶著濃濃的哀傷走到了金凱莉的身邊,傷心地拿起金凱莉已經冰冷的手,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沒有傷口?
“貧僧也是不知,剛剛貧僧帶著弟子在做晚間禱告,突然一張紙條滾落到了貧僧的身邊,上書金氏有難。貧僧覺得蹊蹺,可是想到金氏,寺內也就只有金施主一人,便是帶著弟子齊齊趕過來了。”
中年和尚面露悲憫,手上攥著之前的那張紙條,明明已經第一時間趕來了,可還是來晚了一步。
想到金凱莉的身份,連他都感覺甚是頭疼啊!
而且這等事情出在北邙寺之內,佛祖的眼皮底下,也不知道會不會對日後的香火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般一想,他變得愈發苦惱了!
可是殊不知,他說的話卻是在林子妃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竟然有人給大師傳紙條,而且觀便了金凱莉全身上下,都沒有血液濺出,那理應是不會有血腥味的啊?
還有那道神祕的黑影。
難道是有人故意引自己過來,若不是自己臨時改變主意,而是推門而入的話,算上這些和尚的出現時間,那自己豈不是變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想通了這一點,林子妃不禁驚起了一身冷汗,要這樣處心積慮幹掉自己,而且實力還頗為不錯的對手,她竟然全然不知。
難道跟自己的外公有什麼關係?
“林施主,還望節哀,貧僧會盡快通知金施主家人和警方,您還是先請回吧,不然警方一到,可能也會給你造成一定的麻煩。”
中年和尚出聲提醒,感受著語氣中滿滿的善意,林子妃點了點頭。
不錯,等這些人一到,在場所有人都會被叫去問話,這可麻煩著呢。
不過……
林子妃猛然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凱莉的頸部,那裡有一個紅色的小點,一般人還真注意不到,可是她剛才用真氣在她體內遊走之時,便是發現她的致命原因,就是頸部的小點。
看來殺她的人還真不簡單,這種暗器手法,在如今現代看來,必定是隱世高手。
可是,金凱莉會招惹到這些人嗎?
還是自己招惹到了,而金凱莉不過是被殃及池魚罷了?
林子妃從金凱莉的房間內走出來,一路上都陷入了重重的謎團之中,突然想起金凱莉白日的話,難道是她口中的那個人?
在她離開的地方,突然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他穿著黑色的白點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將他那偉岸的身材勾勒地淋漓盡致。
看著那抹碧綠消失的方向,他無奈地笑了。
終究還是不放心過來了,還好她沒事。
身形一閃,便是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悄悄地喊醒小寒,林子妃和查理·孫連夜離開了北邙寺,果不出所料,在半路上便是看到了數量警車,還好他們機智地躲了起來,不然被發現,又有說不清的嫌疑了。
“山爺,發生什麼事情了,要大半夜離開?”查理·孫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是被拖著,眼皮重地已經完全撐不開,隨時都會倒下去。
“再呆下去會比較麻煩,趁著警察封山前,快點離開邙山。”林子妃沒有回答,抱著小寒急匆匆地朝著山下走去。
砰!
就在林子妃快速往山下走著之時,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聲音,林子妃疑惑看去,只看到了一片黑色。
“孫子?”狐疑地喊了一聲,卻不見任何迴應,視線慢慢地下移,只見查理·孫趴在地上正睡得酣甜。
“媽咪,孫叔叔這模樣真好笑。”被抱在懷裡的林小寒咯咯笑了起來,就連小黑都是發出了嗤嗤的聲音。
“孫子,回家睡去。”林子妃嫌棄地用腳尖碰了碰查理·孫,就在他迷迷糊糊地要起身之時,遠方刺眼的燈光射來,讓他不自覺地緊緊捂上了眼睛。
林子妃扭頭看去,耀眼的燈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也是不自覺地用手遮擋住了雙眼。
車輛緩緩地停在了林子妃的面前,車窗被搖了下來,探出一張雪白的面孔。
“子妃,你怎麼在這裡?”
梁雨薇的眼眸處閃過一抹狐疑和陰狠,可是很快便是被一副柔弱所取代。
“今日來爬山,小寒貪玩失蹤了,這不,剛在山上找到,竟然睡著了。”
說著,林子妃便是看向已經趴在肩頭裝睡的小寒。
“是嗎?這麼晚了,要不等會兒我送姐姐一起走吧?”梁雨薇的神色黯淡,她急著趕到寺裡去確認自己媽媽的情況,可是直覺又告訴她,此時碰到林子妃沒準是一個讓她萬劫不復的機會。
“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們的車就停在山下。”林子妃笑著婉言拒絕。
“姐姐,這位是你的司機吧,你看他都瞌睡成這樣了,路上會出事的,要不姐姐還是明日再走吧?”
梁雨薇再次堅持。
“好了,你現在來這裡想必有什麼急事吧。先去忙吧,我沒問題,自己能開車。”說著林子妃便是狠狠地踹了一下查理·孫,匆匆地往山下趕去。
“薇薇,你朋友嗎?現在還是你媽媽要緊,老王,快出發吧。”梁康垂著臃腫的臉看著此時暗咬銀牙的女兒,催促著司機快點前行。
聽和尚的意思,凱莉她似乎是出大事了。
車輛緩緩地啟動,尾燈漸漸遠去,林子妃和查理·孫的身影慢慢地來到了山下。
“山爺,寺內真出什麼事情了吧?怎麼梁家人這麼晚還上山去?難道跟梁夫人有關係。”
坐到車內,查理·孫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
“金副院長她,死了。”林子妃淡淡地說道,眉頭卻是緊蹙起來,原本是要從她那裡得知宋傾城的死亡真相,可如今卻是,說沒就沒了。
“死了?”查理·孫驚得掉下了下巴,就連小寒都是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媽咪,白天還好好地看見那個婆婆了,怎麼晚上就死了?
“不錯。”林子妃點了點頭,眉頭卻依舊緊皺在一起。
“我們還是快回家吧。”查理·孫嚥了咽口水,終於明白自己這個BOSS為何連夜離開了,原來是怕麻煩啊!
“可是,媽咪,剛剛那個阿姨看到我們了沒事嗎?”林小寒也是跟著林子妃皺著小臉。
“當然有事。”
按照梁雨薇的性格,她必定會想著法兒拉自己下水,這樣一來,自己半夜離開反而顯得做賊心虛了。
真的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