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問,卻是讓龍千佑為難了,他還沒想好要怎樣介紹姚洛冰給林子妃,難道要說顏希辰的表妹正好是他的下屬。
按照林子妃多疑的性格,是絕對不會信的。
而且,即便信了,她依著姚洛冰的身份,必定會想起那一餐晚飯的異樣,到時候必定會剖根問底。
一旦剖根問底,他無法肯定事態會如何發展,出於謹慎,他不允許這種不可預知後果的事情發生。
“做不到?”
林子妃挑眉,她自然看出了龍千佑的難處。
“能啊。你想要怎麼證明?”
龍千佑抬眸看著林子妃,已經換成了一臉的自信,最近他似乎想的太多了,想得太多都覺得不自信了,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這個女人。
因為這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第二次被人帶走。
第一次,是五年多前的那個夜晚,差一點,一屍兩命。
第二次,卻是前天晚上,一回來,便是記憶錯亂了。
林子妃看著他突然恢復的光彩,愣了一晌,不知何時,他曾經說過:“千萬不要問男人,能不能做到。”
“幫我恢復記憶。”
林子妃笑答,她自然是相信龍千佑的,他也沒必要編這些不存在的記憶來騙自己,不然的話,他大可騙自己是他的妻子,不就不會拒絕了嗎?
想著想著,林子妃發現自己想偏了,可惡,怎麼想這方面去了!
嬌臉突然涮地紅了起來,將龍千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
龍千佑輕輕地許諾,她不說,他也會做。
“叔叔,媽咪失憶了嗎?”
林小寒終於是聽出了端倪,擔憂地問道,怎麼辦?媽咪會不會忘記小寒呢。
“她沒事,我們聊天玩鬧呢。”
龍千佑笑答,看向林小寒的眼神滿是寵愛,這算是父子間的聯絡嗎?還是單純地因為,他是這個女人的兒子。
龍千佑知道自己不是個喜歡小孩的人,可是看見小寒,那種濃濃的愛意總是會無限延伸,或許是因為這孩子的與眾不同吧。
畢竟小寒,確實比其他孩子要聰明許多。
另一邊的姚洛冰卻是因為自己BOSS的許諾為難了起來,一張娃娃臉皺得滿是苦惱。
雖然已經看出了這現象應該是被催眠的,可是她根本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解啊,確切地說,她只有30%的把握解了這個幕後高人的催眠之術。
如今BOSS那麼自信地答應了林子妃,若是她解不了,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這般一想,她背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看來,只能請她師兄出山了。
雖然林子妃暫時性忘記了尋找金凱莉凶手的事宜,但是她還記得有一條毒蛇還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外公,而那隻黑貓卻成了關鍵性線索。
這般想著,她又想起了小寒提起的綠幽幽的眼瞳,確實,跟慕槿嫂子真的像極了。
“小寒,這幾天我們去太姥爺家住幾天可好?”
林子妃看向認真練功的小寒,這孩子,這幾天出奇地勤快了許多,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對了。
“好啊!”
林小寒一聽頓時叫好,雖然太姥爺家裡也沒有人陪他玩,但是卻有個玩具屋,小寒再怎麼懂事終究還只是個孩子,面對那些新奇的玩具,怎能忍得住呢?
“老大,你們要去宋宅住嗎?”
查理·孫一聽連忙問道,滿臉的憂愁。
“嗯,怎麼了?”
“也沒怎麼,如果那位來了,找不見你怎麼辦啊?”
林子妃聽出了那位是誰,可不是龍千佑,這般一想,這個人的出現頻率確實變高了許多。
她哪知道,之前龍千佑是礙於跟著陸涼一同來的那些人,如今,既然已經被楚邪發現了端倪,他就沒必要在畏首畏腳了,想來就來,關他人何事。
“如果是來辦正事的,他自然會打我電話。不是辦正事的?我正好也懶得見他。”
林子妃甩了甩手,娘倆說走就走,還真的就這麼離開了。
整整五天,林子妃完全忘記了自己和梁雨薇的賭約,一門心思地尋找著黑貓的線索,可是奈何也奇怪,一切好似恢復了平靜,就連宋博仁都絕口沒提那日行刺之人。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不大又不小的雨,就連路上的行人都微乎其微,在這梅雨季裡,林子妃的心情都變得陰霾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而經過那日之後,龍千佑也沒再主動找她,讓她都不得不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在騙她了。
就在她百無聊賴之時,夏炎彬卻是來電了。
“子妃,有空嗎?”夏炎彬的聲音很溫和也很好聽,但是對於他,林子妃一直是帶著忐忑的情緒的。
他是真的喜歡“林子妃”,可是如今她鳩佔鵲巢,也莫名地佔據了他的喜歡,這一點讓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小偷。
“有事嗎?”
“有事,唐門的人有下落了。”
唐門?
林子妃蹙眉,之前也聽龍千佑提起過,可是為什麼夏炎彬也會知道這個事情?難道真的是自己被人催眠導致遺忘了。
心中懷疑,她便決定與夏炎彬去見上一面,倒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訊息。
“媽咪,快來吧。”
林子妃沒想著帶小寒一起走的,可誰知就在自己出門要上車的剎那,林小寒已經帶著小黑坐在了後排座上,正笑著催促著林子妃快點。
“你這小子,怎麼在這裡?”
林子妃記得自己好像沒看到這傢伙出門。
“聽你要出去,我就在這裡了啊。”
林小寒一笑,眼中的慧黠一閃而過,嘿嘿!
“要乖哦。”
林子妃無奈叮囑了一句,林小寒便是如撥浪鼓一般點著頭,至於是不是真的會乖,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夏炎彬約林子妃來的是一家咖啡廳,這家咖啡廳的裝潢很有韻味一如起名:靜好。
坐在這裡,時光靜好,歲月靜好,人兒也是靜好。
林子妃不是喜歡坐包廂的人,因而夏炎彬給她挑了一個靠窗的卡座,不過此時卡座之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他穿著粉色的襯衣,領口敞開,露出了他完美的白皙脖頸,線條分明,喉結輕輕地蠕動,自帶著優雅,俊逸的面龐波瀾不驚,耳釘閃著耀眼的光芒,與脖子上的項鍊遙相輝映。
這個男人,真是一個尤物,就連女人看了都是有些自慚形穢。
“女人,看著迷了?”
雲慕側過頭露出了一張妖冶的笑容,盯著林子妃有些灼人的目光調戲著。
“沒,還以為是哪個乞丐佔了我們的席位,沒想到是雲慕警官。”
林子妃攜著小寒坐下,而夏炎彬則是坐在了雲慕的身旁,輕聲喝道:“雲慕,談正事的,別胡鬧。”
“我哪裡有胡鬧,你這小女朋友明顯是被我迷倒了。”
雲慕撇了撇嘴,挑眉看向林子妃。
林子妃此時腦門黑線掠過,這個男人確實是個尤物,但是就是嘴賤,而且前一刻還叫著她女人,下一刻就又變成小女朋友了。
拜託,她都有那麼大一個孩子了好嗎?
“原來你是叔叔啊?”
林小寒突然指著雲慕驚訝地說道。
“我以為帶著耳釘的都是阿姨呢。”
小寒說完疑惑地看向林子妃,似乎感覺自己的小小世界觀崩塌了一般。
雲慕無辜地眨了眨眼抿著嘴,調戲林子妃不在話下,可是讓他調戲一個小孩,還是有點困難的。
就在他想著怎麼解釋的時候,林子妃卻是開口了。
“小寒,人不可貌相。這位叔叔從小就希望自己是個女孩兒,所以才會有這個怪癖呢。”
噗!
夏炎彬本來還只是淡淡地看著,可是終究還是忍俊不禁笑噴了。
雲慕的臉色有些蒼白,這個女人竟然這麼誹謗他,難道忘記了是誰將她保釋出來的嗎?
他欲要再次開口解釋。
可是林小寒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應和道:“原來這樣啊?那我能不能給小黑也打個耳釘,我一直希望他是一條母狗。”
噗哧~
夏炎彬笑得更歡了。
雲慕緊握著拳頭臉色瞬青,不悅地說了起來:“小朋友,不是帶了耳釘就是女孩,也不是不帶耳釘就是男孩,你看你媽咪,不也沒帶嗎?”
聞言,林小寒疑惑地看向林子妃,是哦,自己的媽咪好像從來不戴耳釘的。
“這個只是個人喜好,小朋友可不要只聽媽媽的話,被騙了。”雲慕繼續說道,“被騙事小,無知事大啊。”
林子妃看著較真的雲慕頓時笑了起來。
而這一笑,雲慕也是發現這母子竟然是一唱一和在耍他玩呢。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身子一個後傾,自顧自地躺著把玩起了手機,再也不理這兩大一小了。
“認真的,找我做什麼?”
“諾,這個。”夏炎彬隨手掏出了一塊東西給林子妃,林子妃疑惑地接過來一看,發現竟然是*。
“怎麼會有這東西?”
林子妃蹙眉,一股莫名的煩躁情緒油然而生,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在宋宅附近找到的。”
夏炎彬如實交待,還回頭看了一眼雲慕。好吧,他自顧自地玩著手機,似乎真鬧彆扭了。
“宋宅?”
林子妃的黛眉都緊蹙在了一起,總感覺是什麼疏漏的,可是就是想不起來。
帶著莫名的煩躁,她快速地喝了一口咖啡定神,而也正是這個時候,餘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聲音。
這不是姚洛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