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碧淑幾人正急急地往家中趕回去。郭碧淑面沉若水,實則心中如波濤洶湧,那個兒子回來了,不管他有沒有立遺囑,他的財產終將都會與郭碧淑無緣。
圖笙之前便在電話裡和時辰通了氣,把遺囑的事情說了,她如今和沈雅涵帶著面具過去,到時候時辰只要裝作不認識她們就行了。
才一到時家的別墅,郭碧淑走的快極,卻又不敢走在時候的前頭。
時候心中也被疑惑充滿。自原先他和郭碧淑都認為時辰死了,他心中平靜無波,於時候而言,那不過是一個兒子罷了。
雖然時辰十分優秀,但是時候現在還並不老,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再生一個兒子出來。
以他如今的身份,他只需要隨便招手,便有眾多女人趨之若鶩,褪盡衣裳躺在他**。
唯一麻煩的便是他那個兒子的蔡財產。
這幾年,時辰在商業上的發展遠超他所想象的那般。
留著的財產竟讓他也甚是眼紅。雖然與時氏集團的雄厚勢力相比畢竟不同,但這比財產若是落到了郭碧淑手中便有待商榷了。
“時辰。”時候進去便看到姿態優雅的時辰正在吃飯。
見一行人衝了進來,他仍舊是細嚼慢嚥地吞下一口,旋即露出恰到好處的吃驚。
“爸,媽。”他眸光閃爍,往兩人身後看去,只見時期身後還跟著兩人。
只是一眼,他辨認出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神牽夢縈的女人的身影,他微微點了點下巴。
圖笙見他神色,心中大動。時辰竟一眼把她給認了出來,她心中情緒不禁翻湧的厲害。
沈雅涵暗中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互動,心中被恐懼給吞沒。心想,此二人膽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一些。
在這裡還敢眉來眼去,若是被發現了,可知道時候會怎麼收拾圖笙?
“兒子,沒事回來了就好。”時候眼中沉寂入水,拍了拍自個兒子的肩頭,頗為豪爽地笑了一下。
不只是圖笙就連郭碧淑也吃了一驚。時候極少笑,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她多年與時候同床共枕,也為見時候如此開心過。
郭碧淑也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握住時辰的手:“回來了就好。這些天,家裡都擔心的不得了。”
“幸好什麼事都沒有。”時期從後走至前頭來,三人中,相比與時期的情真意切,時候二人的假惺惺瞬間有了對比。
圖笙也在其後喜極而泣。她不敢哭出聲,而是將那個頎長而立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相比於十天前,男人明顯瘦了許多,他眉目仍是俊朗至極,那一雙烏黑的眸炯炯有神地看她,兩人便是無言的對視。
男人,竟然黑了許多。
若是現在她能撲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該有多好,明知不可能,她卻仍是在心中無比期待著。
“這兩位是?”時辰幾人相聚共享天倫之樂,似不經意間撇過圖笙二人。
時期微怔一下,忙走至圖笙身旁介紹:“這位是盧雪,旁邊這位是吳紅。”
“盧雪,吳紅。”時辰將這四個字放在口中翻來覆去嚼了幾次,目光掃過圖笙的側顏。
好想走過去,親吻女人的紅脣,摟住她那散發著花香的柔軟身軀。
天知道他用了多強的忍耐力才將這種慾望給壓下去。
“時辰能回來,便是皆大歡喜。看到你們團圓的樣子,讓我也不禁想到了躺在醫院病重的爺爺。”圖笙此時亦是真情流露。
也不知圖老爺子此時在監獄中是否安好。
這麼多日不見,讓她心中有些恍惚起來。忽地便憶起沈雅涵之言,現在能救老爺子的人,只剩下了時辰。
時辰見她神色異樣,猛地促起眉頭,難不成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裡,有誰欺負圖笙了嗎?
這場父母子情深的鬧劇也就此告一段落。
說實在的,時辰和時期應付這樣的場景可謂是如魚得水手到擒來。
時候和郭碧淑二人的感情永遠是演給外人看的,沒有多少真情實意。
他們若真的太過認真便輸了。圖笙和沈雅涵先告別,時辰在家中吃了個午飯後便也藉口回C市而離開了時家的別墅。
待看到時辰和時期皆離開的背影。郭碧淑猛地抬起被子要往地上摔,便見時候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撇過來。
她壓下心中奔湧上來的她快難以抑制的怒氣。
心想,她此時已經是無路可走,亂髮脾氣毫無作用,倒不如另想辦法。
“如今你的計劃落空了。碧淑,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在時家當一個賢妻良母嗎?”時候嘆了一口氣。他自然知道郭碧淑心中所想,此話也並非是勸慰郭碧淑,而不過是冷嘲熱諷罷了。
“你說的極是。”郭碧淑不怒反笑,笑得端地是風情萬種,眉眼間是恰到好處的愁緒,她朝時候的方向走近一步,“時候,我一輩子都比不過你,也比不過時辰……我如今還剩什麼?”
時候斜視了她一眼,看她臉上神情,似乎在思索她這句話中究竟有幾分真意。
“也不是什麼也沒剩。你本來可以過的輕鬆幸福,可是你的性格太過執拗。”時候將她一把擁入懷中,郭碧淑此時媚眼如絲,柔媚中有狹著一股子的脆弱。
倒是與他當年初識她時有幾分相似。
“你還剩我。”時候輕聲道,將她一把橫抱起。
郭碧淑眉眼皆是笑意,心中卻被無盡的恐懼所充滿。她如今朝時候示弱,時候必定會順手將她手中所有給抽走,但是,她若被逼到了絕路的野獸……此時只能放手一搏。
讓時候能再次信任她。她如是想到,便也不再多想,沉醉在時候帶給她的溫柔……和凶猛中。
……
另一邊,出了時家門的時辰方才到車上,便迫不及待給圖笙打了電話過去。
圖笙一直未離開H市,就是在等待男人的電話。
她回到別墅時,便是左顧右盼,心思不知飛往何處,沈雅涵嘆息一句,只得提醒道:“你可別忘了正事。”
圖笙不可能會忘了正事,她一心全都掛在圖老爺子的身上。只是,時辰
還活著的訊息令她頗有些震驚罷了。
沈雅涵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在此時,她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她想也不想趕緊按下接聽鍵。
“圖笙,我現在在哪,我過去接你。”時辰聲音低啞,好似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圖笙原地躊躇片刻,聲音中帶了幾分期待和輕快,報上了自己的地址。
“等我。”他只說了這兩個字。圖笙的心跟飛了起來一樣。
沈雅涵不禁在一旁調侃:“如今你高興了,我先出去回,待會要是談到正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雖然如今情況緊急,沈雅涵仍是知道這兩個人生死闊別一般,定然是有說不完的話,便轉身離開了別墅。
“雅涵。”圖笙眼中多是感動。她便慌忙將面具取了下來,又換了一身衣服,靜靜坐在原地等待,直到電話鈴聲的再次響起。
踏著輕快的步伐,圖笙走到大門口,將門開啟。
男人站在門口,滿臉帶著笑意看她。他一進門,便“哐”的一聲將門給帶上了。
圖笙只覺自己霎時間喘不過氣來,男人奪去了她口中的空氣。鋪天蓋地的吻若密密麻麻的雨點打在她身上。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擁抱。男人緊緊壓在她身上,良久過後才鬆開她的脣。
女人雙目迷離,口齒纏綿,時辰見狀不禁笑了一聲:“再這樣,我可停不下來了。”
“停不下來了也得給我憋著。”圖笙聞言瞪了他一眼。
這才說到了正事上。
果然是時辰忍不住訝然出聲:“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圖家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一把把她擁入懷中。心想這連日來她遭受的一切,眼中皆是悲痛的意味。
“現在爺爺被關進了監獄,媽媽又一直聯絡不上。”圖笙可憐兮兮的說道,好似要將她的委屈一併哭訴出來,
“那要去美國看看。”時辰皺眉,心中卻想,此事頗有些蹊蹺。
時家的人。既然是時家的人做事必然不會這麼明顯,像時候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想必其中還有玄機。
“你似乎還有疑惑?”圖笙見他沉了沉眸子,認真思考,心中一動,便急聲問,“你想到了什麼嗎?”
“我覺得不想爸做的。就算他想怪罪到我的頭上,畢竟做的還是太明顯了。我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對他的性格還是多多少少有些瞭解。”他某中閃過一絲精光,圖笙聽他的話,不禁贊同的點頭。
“你這話有道理。如果不是時候做的,又會是誰,膽子這麼大想要誣陷時家呢?”圖笙詫異地問他。
其實她說誣陷是誇張了點,應該說是冒著時家的名頭去告密,膽子還真不小。
“我也不清楚。”時辰腦中已然構造出了一張地圖。其實,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只是怕圖笙擔心,而不願說出來而已。
圖笙本欲還想說什麼,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是沈雅涵回來了。她一進來,便用調侃的目光看向兩人,笑著說:“你們舊情應該敘完了,現在總得談談正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