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正在播放的光碟中,先是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就是一個她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出現。
“上次來的那批貨已經賣空了,你們補的貨什麼時候能到?我這兒等著要貨的人可多呢!”
“海關這段時間嚴打的厲害啊,老哥。誰都不敢動啊現在。等這陣兒風聲過了吧。”
“那我這兒損失可大了,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我這訂貨合同都跟人簽了。要沒貨,我可要賠給人五十萬吶!”
“不瞞你說,老哥。我已經被警察給盯上了。這不是怕連累你才一直沒跟你聯絡嘛!今天到這兒冒著險跟你見個面,就是想提醒你也小心點兒!這次海關那邊兒動靜比前面幾次都大!不知道有多少幹這個的已經倒黴進去了!咱們這算幸運的了,五十萬損失了就損失了,總比進局子強!”
此時,窗外一道強烈的恐怖白光閃過,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雷響。葉瑩渾身猛顫了一下,從窗臺上,咚的一聲,跳下。
顧不上腳上扭崴到的劇烈痛感,她跌跌撞撞的撲向她的電腦。
重放。一瞬間瞠目結舌!是她的爸爸!沒錯,就是她爸爸!葉瑩難以置信地盯著影片畫面,又看了一遍後。她起身便向外跑。
來到客廳裡,穆寒卻沒有在!
他不是說他在外邊等的嗎?這個魔鬼!他現在去哪兒了?葉瑩渾身顫抖地扶著牆。急憤交織。胸腔似乎要爆炸開來一般。
客廳的窗戶大開著沒有關。滂沱大雨就在這時,嘩的一聲全然降臨。透過敞開的窗戶,橫掃進屋子的雨滴嗒嗒嗒急速地打在窗臺上,濺起無數細小水花氣霧。一股淡淡的水腥氣隨之在屋子裡彌散開來。
葉瑩掃視著空蕩蕩的客廳,只覺得眼前閃過一片昏花,身體便像室外被雨水橫掃過的一片樹葉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你是多久沒有吃東西了?”穆寒等她恢復意識的時候,站在她的床邊,冷聲發問。
葉瑩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幾秒。再睜開時,便蒙上了一層彷彿屈辱一般的淚光,“你想怎麼樣?穆寒。”她攤開在**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我爸爸他又沒招惹你……”
穆寒彎下腰來,輕輕拭去她眼角滑下的淚,“先吃點東西,我們再談。”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葉瑩憤恨地盯著他,“你對我爸爸做了什麼?”
“先起來吃點兒東西。”他漠然將她扶起。
“你想讓我怎麼樣,你對著我自己來就好了。你把我爸爸扯進來幹什麼!幹什麼?!”她抗拒著他扶起她的手,像只抓狂的小貓。
“冷靜一些,你現在不能激動,會再暈倒的。雨下這麼大,就別給120添麻煩了。”
“你渾蛋,渾蛋!”葉瑩失控地推打著他,“別碰我!你走開!”
“發脾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葉瑩。”他握住她的雙手將她牢牢按在**,聲音中,竟然沒有因為她的暴躁而更冰冷,反而有了淡淡的溫柔,“乖一點,先吃點東西,然後我們慢慢談。我沒有傷害你的爸爸,你放心。”
葉瑩老老實實地坐在餐桌前,看著隔著一張桌子正在盛湯的穆寒。白襯衣的袖子挽到小臂中央的位置。低著頭,視線集中在手上的湯碗和湯勺上,神情專注而安靜。
舉止瀟灑,風度翩翩的男人,居家的隨意模樣,多麼養眼的畫面。曾經米司良也是這樣讓她迷戀。但是面對著這個人,現在,此刻,她只有厭惡,厭惡,深刻的厭惡!她恨不得拿起他身後的那把菜刀剁了他!
“來,喝湯。”穆寒不在意葉瑩要吃了他的目光,將盛好的湯碗雙手送到她的面前,“你的冰箱裡,只有這條冷凍的鯽魚了,所以我給你熬了湯。鯽魚湯溫胃,適合現在的你。”
葉瑩抬眼看他都覺得多餘,端起湯碗,就要往嘴裡灌,被穆寒伸手攔下。
“小心燙到!”他一直沉穩的聲音中,有了著急的成分。
“你管我燙死燙活?”葉瑩突然鬆開端著湯碗的手,“不喝了。”
穆寒顯然沒想到她會鬆手,想接住湯碗已經來不及,“噹啷”一聲,湯碗落在餐桌上,汁水四濺開來。葉瑩的裙子也被魚湯濺到,腿上溼溼熱熱一片,她卻依舊巋然靜坐,無動於衷。
“我是不是可以確定,這些,都是小巫給你慣出來的壞毛病?”穆寒,雙手支撐在餐桌上,歪著頭,眼含怒氣,似笑非笑。
魚湯的鮮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葉瑩憋著氣,精神意識抗拒著進食,腸胃卻沒出息地在此時,發出一聲很大的咕嚕抗議之聲。連雨聲都覆蓋不住它的聲響。
這一個星期,葉瑩是沒怎麼吃飯。餓了就只喝水和果汁,牛奶。痛苦的心靈揪扯,讓她根本不知道還要吃東西幹什麼。
穆寒緊盯著,此刻視線空洞洞投在餐桌上的她,無奈地苦笑,“你這是折騰自己給誰看呢?這世上,除了小巫還有你爸爸,誰會擔心你吃不吃飯,喝不喝水?”
“那你管我吃不吃飯幹什麼?”葉瑩抬起頭,“我折騰自己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非逼著我吃完東西才跟我談?”
“因為我不想跟一具屍體談話。”穆寒重新拿了碗又盛出一碗湯,放到葉瑩面前。上翹的嘴角勾出的微笑可以用迷人來形容。卻讓葉瑩渾身感到了一種可怕的陰冷。
“湯先冷著。去換衣服。”穆寒走過來,不由葉瑩分說將她從座椅上橫抱起來,向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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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葉瑩掙扎都不掙扎了。表情木然地任憑穆寒脫去了她的長裙。在這一刻她想,如果穆寒要得到她,她也是不會反抗的。爸爸的生死就握在他的手中,她還有什麼能與之抗衡的東西麼?沒有!既然沒有,那麼乖乖聽這個男人的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看到她大腿上兩片肌膚被剛才撒出來的湯燙的通紅。穆寒輕輕蹲下,冰冷的手指撫上去。葉瑩站的僵直的腿顫了一下。
“沒大礙。洗一下,冷敷一下就好。”他聲音輕的彷彿在跟自己說話。
窗外的雨聲混合著她腳邊的水聲,嘩啦嘩啦響。只穿著內一衣內一褲的葉瑩臉上毫無表情地站在穆寒面前,覺得羞恥心都是多餘的東西了。
他要脫自己的衣服,沒問題,不反抗讓他脫;他要打來水給自己擦洗腿上的魚湯湯漬,給她冷敷她腿上的燙紅,沒關係,讓他擦,讓他敷,讓他冰冷的手指在那上面留戀不捨;他從她的衣櫃裡拿出一條新的粉綠色的裙子來給她穿上,更沒問題。她甚至感激他還有點兒良心,只是摸了摸她,而沒有趁機徹徹底底的**了她。
穆寒將瑩型翡翠給她戴在脖子裡。認真的調整好穿繩,將那隻活靈活現的小瑩在她胸前端正擺放好,目光停留在那隻瑩上,久久不離。
接著葉瑩整個人被他抱進懷中,他撫著她的頭髮,陷入長久的沉默。
葉瑩彷彿沒有靈魂的木偶,腦袋因為他的將她的身體緊擁在懷中而貼在他的肩上,從肩上露出的一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對面的牆壁。他的味道鑽進她的呼吸,他的手臂緊緊地箍住她纖弱的腰身,她莫名覺得他似乎有什麼話想對她說,但卻在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出聲。
恍惚中,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身體深處某種痛苦的掙扎與歇斯底里的悲傷吶喊,宛如一隻被人拋棄的,受了重傷的獸在絕望嘶吼。
“我的瑩兒公主,你的任性離開以及遺忘,使我受到了永無盡頭的等待之懲。呵……這到底是誰,更讓誰痛徹心扉啊?”彷彿遙遠天際傳來的一道男聲充滿了悲傷與痛苦在她耳邊徘徊。
葉瑩的心臟猛然一陣猛烈**,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那陣如夢似幻的聲音消失,眼前真切起來的還是穆寒將他擁抱在懷中的曖一昧姿勢。
“你是第一個能夠吸引我注意的女人,葉瑩。如果不是小巫先看上了你。我想,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穆寒冷森地在她耳邊說。卻將葉瑩擁抱的更緊,“真捨不得就這麼把你送給其他人。”
葉瑩在他懷中默默冷笑,眼角滲淚。穆寒這戲演的,真他媽的假啊!
惡魔的情感就像鱷魚的眼淚一樣假。葉瑩傀儡般的聽穆寒的話,乖乖地喝完湯,在等待他叫的酒店外賣上門間隙。她開始接受這場沒有相談餘地的談判。
“你父親已經參與走私兩年,如果這次被抓住,等待他的將會是十年以上的牢獄之災。”穆寒坐在她對面,姿態高高在上,“他是不是已經有段時間沒和你聯絡了?據我所知,那是因為警察正在搜捕他。”
“我答應和哥哥在一起!我接受他,你放過我爸爸。”葉瑩毫不猶豫地說。她不能看著爸爸被抓坐牢,就算爸爸犯了錯,她也不能讓他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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