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來啊,互相傷害
白崇杉在施槿面前從來沒有展示過他的設計天分,即便施槿知道他很萬能這會兒心底卻還是有著希冀。
不過不管她在心底怎麼祈禱都是沒用的,白崇杉早就明白了小女人的心意。
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艾米和白茹雁這欠妥當的舉動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他向來理智,卻也偶爾想要任性一次,面對自己深愛的女子任性一次。
“你的天賦不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白崇杉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可施槿卻又是狠狠一怔,沒記錯的話這還是白崇杉第一次這麼肯定她,這真的是一件讓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向來腹黑毒舌,在她面前更是從來都不會說些動聽的話。
還是說現在因為關係變淡了,所以才會不吝嗇好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施槿倒是希望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至少那才是他們正常該有的相處模式。
可白崇杉只是覺得,他們現在本身想要見面就是見困難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所以他想要把從前沒能說給施槿聽的那些話透過這樣的方式來說給她聽,省的小女人一直說他腹黑有毒舌。
他向來都知道施槿心底的想法,但這一次卻出現了失誤,不知道施槿因此而不開心。
兩個人雖然是開了口,但是尷尬的氣氛卻並沒有緩和多少,對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無關痛癢。
聽得在廚房裡的兩個人那叫一個著急,剛開始的尷尬她們是想到了的,但現在一個小時都過去了,兩個人卻只是聊了幾句,而且全是沒有營養的話題。
“不行不行,我不能看著這兩人就這麼聊下去。”
白茹雁急的摘下圍裙就想要衝出去做點什麼,幸虧艾米眼疾手快的一把就抓住了她。
“艾米你放開我,好不容易才製造的這麼一次機會可不能讓這兩人就這麼給白白的浪費了。”
“媽咪,我知道你著急,我也很著急。”艾米有些哭笑不得,“但是這種事情難道是著急就有用的嗎?”
“這種時候你要是不管不顧的衝了出去的話只會讓阿杉和小槿兩個人感覺到更加尷尬而已。”
艾米勸著白茹雁,:“與其現在出去適得其反,倒不如我們趕緊把菜都給做完了,一會兒在餐桌上幫她們製造更多的話題和互動。”
她都已經想好了,哪怕到時候白崇杉和施槿會怪她,她也必須要說點刁鑽的話題,讓這兩個假裝沉默的人不得不開口。
畢竟都已經制造了機會了,什麼都不做也是可惜了。
白茹雁卻是因為艾米的這句話盯著她看了好久。
“這麼盯著我看做什麼,臉上長花兒了?”艾米被盯得直發毛,心裡面還隱約升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她的好母親白茹雁就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這還是我女兒麼,這麼懂得相愛的人的心裡,為什麼自己就沒找個好物件呢?”
“……”艾米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剛才她就該什麼都不說的。
可現在不說也已經晚了,因為白茹雁的心裡面已經在盤算著,等忙完了白崇杉和施槿的事情,得把艾米的事情也提上日程。
後來艾米才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這就是啊,沒事幹嘛要搞這麼一出?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等到飯菜上桌的時候,白崇杉和施槿都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繼續不尷不尬的聊天了。
明明就是兩個應該關係最為親近的人,卻不得不因為各種原因而疏遠,那種感覺並不好,而且沒有經歷過的人也一定是不會明白的。
不過他們很快就後悔剛剛的那個想法,比起被白茹雁和艾米的狂轟亂炸,還不如剛剛的相對無言,因為很多問題,他們真的沒辦法回答。
比如這會兒白茹雁又在問,“小槿,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回海灣別墅去住啊,你一天不搬回去我就只能在艾米這兒多住一天。”
“你是不知道啊,這人年紀大了就是喜歡熱鬧一點,而且好多年沒做家務了也是不習慣啊。”
施槿知道白茹雁是藉著這個說法來向她施壓,是打算她先鬆口。
她只能一邊默默地扒飯一邊在心底暗自腹誹,您要是喜歡熱鬧隨時隨地都可以搬回去住啊,白崇杉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
至於說被傭人伺候慣了這一點,施槿相信卻並不完全相信,要不怎麼會折騰出今天這一出?
白崇杉對姑姑的助攻倒是沒什麼意見,雖然他知道現在要施槿搬回去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他也不希望施槿現在搬回去。
“是啊小槿,你都不知道我媽在我這兒住的可嫌棄了,其實我還不樂意她在我這兒住呢。”
艾米附和著。
其實在白茹雁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心底都在淌著血啊,她的公寓有這麼差勁麼,她住的覺得很舒服啊?
為了阿杉和小槿她忍了,但是忍了之後卻還是可以互相傷害的。
白茹雁迅速的白了一眼女兒艾米,繼續說道,“阿杉你說句話啊。”
這是轉向白崇杉的節奏啊,其餘兩個人尤其是施槿這會兒心底都在好奇白崇杉到底會怎麼回答。
白崇杉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繼而回答道,“姑姑,你剛剛不是問的小槿麼?”
誰知道白崇杉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把問題重新丟給了施槿,真不愧是大腹黑。
此時此刻,施槿才總算找回了一點和白崇杉相處時的感覺,可感覺找回來了,心裡卻還是不舒服。
原因就在於白崇杉的那個答案。
她很清楚知道自己是不會搬回去的,就算是白崇杉鬆口了她也不會答應的,可是在白茹雁詢問白崇杉的時候心底卻隱隱的期待。
施槿心底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什麼時候風風火火的她也變得這麼矛盾糾結了?
很久很久之後,她才明白她的猶豫是跟對那個人在乎程度相關的,比如當初對廉恆愛的不夠深就很容易割捨,可對白崇杉卻始終沒辦法說放下就放下,這就是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