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柴惠只剩下最後一絲的掙扎。
裴立肖的心裡面對柴惠的左右搖擺其實是不屑的,他真懷疑當年作為他的好兄弟的白父向來眼高於頂,怎麼就獨獨看上了柴惠這麼個蠢女人。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白父當初找個聰明的帶回去,估計他的圖謀會比現在還要更難上許多。
“你和伊忱的合作打算怎麼處理?”很難得,柴惠在關鍵時刻保持了清醒。
可她的這個問題對裴立肖來說還真算不上是問題,輕笑一聲,“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伊忱了,不是每一個白家的兒子都像白崇杉。”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要藉助伊忱是白家少爺這個身份,藉助白崇杉對他還僅存的那份信任來達到我的目的罷了。”
一旦白崇杉都對付了,那一個伊忱他還收拾不了嗎?
在裴立肖眼裡的對手始終就只有白崇杉一個,伊忱還入不了眼。
“可是媚兒她……”不得不說,柴惠是個前怕狼後怕虎的主兒,到了關鍵時候還是會掉鏈子。
比如不管白媚兒說了什麼,才一轉眼的時間母愛就再次氾濫成災。
“媚兒遲早會想明白的。”裴立肖為了整體計劃不會有誤,即便心裡面再不屑,再不耐煩也還是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解釋、安撫。
“惠兒你要知道,柔淳她並不是我親生女兒,她對你和媚兒永遠也造不成威脅。”
這才是裴立肖的殺手鐗。
而這一點也是柴惠最為心動的。
雖然裴立肖剛剛說以後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她不傻,這種話聽聽就好。最關鍵的是裴立肖並沒有子女,如果真的跟他一起成事兒了的話,那寰宇遲早還是回到了媚兒的手裡,也不算是什麼對不起白家的事情。
當然了,這個過程當中是藉著裴立肖的手把白崇杉給解決了,就剩下她們母女兩個高枕無憂。
不得不說,柴惠這把算盤算的還是蠻精明的。
可裴立肖是誰,怎麼可能會如她所願?
只能所在這一場算計當中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每個人都有想要算計的物件,卻並不知道最後到底算計到的是誰。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柴惠看到裴立肖眸底一閃而逝的寒意時,心亂了一下,下意識的開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大概需要一點時間去說服媚兒。”
“好,我等你的好訊息。”裴立肖笑的溫潤,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寒冷只是錯覺並不曾真實存在一般。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既然已經安撫的差不多他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等一下,”柴惠雖然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問出了口,“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的親生女兒的話……”
明明還沒有說服白媚兒,卻已經在為利益打算。
裴立肖在心底冷笑著,臉上卻並未表現出半分,“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只怕多半不在了。”
話落徑直離去。
柴惠的心裡卻有了隱隱的不安。
別人不知道,她這些年跟裴立肖的關係那麼親近總是能看出一些端倪來,裴立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要找親生女兒。
只可惜時隔二十年,要在偌大南城找一個連相貌都不知曉的親生女兒有時候也等同於是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從來都不怕一萬,就只怕萬一,這要是萬一……柴惠可不能保證裴立肖在親生女兒和白媚兒之間能夠做出公平的對待。
而在道館裡正在畫著設計圖的施槿卻是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感冒了?”苗薇薇有些不放心的問道,眼看著比賽截稿日期在即,施槿本就沒什麼靈感要是還感冒的話,那不等同於雪上加霜嗎?
施槿搖搖頭,“沒感冒,就好端端的打了噴嚏。”
“……”苗薇薇愣了一會兒,“晚點去完喪禮還是去醫院看一看比較好。”
“我真的沒事兒。”施槿無奈一笑,“大概是有誰在背後唸叨我才打噴嚏的,等會兒喪禮結束我們還是直接回來比較好。”
不等苗薇薇開口,施槿已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薇薇你相信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輕重緩急,也知道身體重要性。”
“那就好。”苗薇薇是聽施槿這麼說了以後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可施槿卻在轉過頭的那一瞬間眉頭微微蹙起,打噴嚏並不算什麼,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底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
可到底會發生什麼,她心裡卻並沒有底兒,也沒有方向。
最近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一樣是有規律的。
施槿只能自我安慰大概是因為沒有設計靈感所以才會整個人顯得比較浮躁,心神不安,才會自己嚇自己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所以她連苗薇薇的面前都沒有提及。
施槿和苗薇薇是上午十點左右出發,道館距離殯儀館大約半小時的車程,施奕銘送的她們,卻也只是在門口將他們放下。
“那我就在門口等你們。”
施槿點了點頭,和苗薇薇兩人肩並著肩進了殯儀館。
兩個人並沒有討論過卻很默契的穿了一套黑色,哪怕已經在心底無數次告訴自己要放輕鬆一點,逝者已矣。
然而當真的踏進殯儀館的那一刻,還是有一種悲傷且夾雜著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施槿心中原本那一股隱約的不安此刻越來越強烈,渾身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真沒事兒?”苗薇薇不放心的追問。
施槿搖了搖頭,臉色很明顯要比之前在道館時難看許多。
苗薇薇眉頭微微一蹙,心想著待會兒離開一定要帶著小槿去醫院看看,要不然她放心不下。
大概是因為紀家破產的關係,偌大的殯儀館禮堂裡就只有寥寥幾個紀家人在場。
在這樣的情況下,施槿和苗薇薇兩個人就顯得格外突兀,幾乎在她們踏進去的那一刻所有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她倆的身上,弄得兩個人好不自在。
好半天才有個中年婦女上前,“請問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