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千然腦海中一聲巨響,男人的話猶如一塊巨石投入了她的腦中,掀起驚天巨浪。孫千然微笑著說:“無可奉告!”
那兩個依然還在張狂地大笑的男人愣住了,然後其中一個惱羞成怒地走上前來揚手扇了她一個耳光。
另一個陰笑著說:“孫千然,我們奉勸你最好識趣一點。我們請你來不是玩的,你最後好好配合我們。”
孫千然嘴角溢位一點血絲,她用力瞪著那兩個人,不肯再說話。見她不肯動,打她的男人想要走上前來繼續盤問,另一個拉住了他示意他出去。
說話的男人走上前來蹲在孫千然面前,說:“孫小姐,你不想讓自己受苦的話還是配合我們吧!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孫千然不理他們索性靠在身後的牆上閉目養神。男人見她沒有反應,重重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我們也不逼你,你想通了我們就在門外。”
孫千然依然一動不動,聽見他們出去的腳步聲她才睜開眼睛。他們並沒有再關上燈,只是這間房子裡連窗戶都被封死了,她根本沒有辦法判斷是在哪裡。
就算知道在哪裡還有誰會來救她呢?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她終於知道外國男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飯也沒有喝過水。嘴裡沒有一絲水分,她舔舔乾涸的嘴脣有些恍惚地抬眼看著門口。依然沒有人進來。
她只能死撐著,因為不可能答應他們的要求,但是,她自己倒是額米有什麼關係,只是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會這樣流產。
見不到陽光,她根本不知道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天。但是根據自己身體的狀況,她想應該是三天左右。
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期盼著龍逸塵能夠找到這裡來。但是,也許這裡已經是國外某個角落了,龍逸塵再厲害,也沒有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裡來。
此時,在龍城的龍逸塵正在書房裡面愁眉不展。根據毛國豪的報告,一直沒有孫千然的訊息。
龍幫的人已經幾乎把全中國給翻遍了,尤其是龍城。他們調查發現,當天的航班、火車、汽車以及船運都根本沒有叫孫千然和艾薇兒的人離開龍城,所以他判斷孫千然還在龍城。當然,也不排除她們用別的身份離開。所以他也在著手調查孫千然和艾薇兒的海外背景。
現在,他擔心的不是孫千然想要逃走,而是她們是不是出了什麼危險。他實在是害怕再一次失去珍惜的人。
龍逸塵這幾天都沒有到過公司了,他根本無心工作。只是讓祕書幫忙處理基本事項,還有讓毛國豪來回傳送檔案。
他把自己埋在沙發裡,雙手抱住頭,深深地埋下去。現在他已經感受到徹骨的孤獨了,孫千然不知所蹤,王媽已經去世,小杰到國外培訓……他實在是害怕了。
毛國豪輕輕敲了敲書房本就敞開的門
,他看見了龍逸塵難得顯露出來的脆弱。
龍逸塵聽見敲門聲,才沉聲說道:“進來!”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看向毛國豪。
毛國豪遞過檔案說:“這是公司張祕書傳來的,請您整理簽字。”看著龍逸塵隨手拿過簽字筆簽上名,他接過檔案接著說:“我們已經縮小搜尋範圍了,應該不用多久就能找到的。”
龍逸塵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喑啞著嗓子說:“快!”毛國豪明白他的意思,點點轉身離開書房。
龍逸塵拿過書桌下面的畫,端詳了一陣,書房裡面又變得冷清淒涼……
“砰!”門被重重地開啟,迎面而來的刺眼的強光讓孫千然閉上了眼睛。過了一陣,她聽見“咚咚咚”的高跟鞋聲,感覺眼睛已經適應了光源,她睜開了眼睛,眼前是妝容精緻,面無表情的艾薇兒!
“你終於來了!”孫千然仰起頭對她笑了笑,但是聲音卻是有氣無力的。
“你知道是我?”艾薇兒皺眉的樣子還是一派天真,她驚訝地問著一臉淡然的孫千然。
孫千然笑了笑,說:“薇兒,你應該知道,從小我就是比你聰明。何況你這麼明顯!你請來外國保鏢時我還有些詫異,我得罪的誰會搬來美國的人手,然後,他們說想要我孩子的資訊時,我幾乎就確定是你了!”
“我知道你想要混淆我的視線,但是,你知道嗎?你之前反覆勸解甚至要求我繼續復仇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孫千然說完這席話已經有些喘了。
艾薇兒先是愣了片刻,定定地看著孫千然,孫千然繼續說道:“薇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都知道了還猜不出來嗎?我愛上龍逸塵了!我想要得到他的心,我以為只要你復仇成功,然後我出現在落魄的他的身邊,他就會愛上我。可是,誰讓你不聽話的?你竟然毀了我一手策劃的計劃!我恨你,憑什麼你那樣對待龍逸塵,他最後還是會愛上你?”艾薇兒越說越激動,最後接近瘋狂地逼近靠在牆角的孫千然說:“你告訴我診斷你懷孕的病歷在哪裡,我去幫你繼續復仇!”
“你休想!”孫千然抬頭瞪著艾薇兒,她頓了頓語氣又緩和著說:“薇兒,我們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你知道我們是朋友,那你為什麼不肯把龍逸塵讓給我?我們從小玩到大,你應該明白我的家庭!我有一個不負責任的混蛋父親,,我渴望有個人像父親那樣來愛我。龍逸塵滿足所有的條件,我一直渴望的人就在這裡,我就要得到他了。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們?”
“你的父親?”孫千然驚訝地看著艾薇兒,她是修了心理學的課程,還拿到了學位,但是她沒有想到身邊最親近的朋友就有著這樣的戀父情節!
“是啊!我的父親,你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混蛋的人吧?你明明應該知道的,但是你還是要跟我搶一個對於我來說那麼重要的人。”艾薇兒
第一次這麼激動地哭泣著,她蹲在孫千然面前顯得那麼渺小可憐。
孫千然想起一句中國的古話,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嘆息了一聲說:“我是不會害逸塵哥哥的,我愛他,也愛你。所以我也不會在看著你犯錯的薇兒,收手吧!放了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你愛他?你愛他還要做那些事情傷害他?只有我才是為他好的。”艾薇兒抬起頭露出滿是眼淚的臉,“你不答應,就不要怪我了!”
外面的兩個保鏢聽見艾薇兒的聲音趕了進來。艾薇兒慢慢站起來,眼淚也不擦,俯視著地上的孫千然說:“你們說,怎麼能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慢慢地失去生命?”
孫千然驚恐地看著艾薇兒近乎於殘酷的臉說:“薇兒,你都不記得了嗎?我們小時候說的,對方的孩子我們都要像自己的一樣愛護……”
“你閉嘴!你現在沒有資格讓我善待你的孩子了!”艾薇兒竭斯底裡地大喊,身後的美國保鏢伸手拉拉她示意她小聲點。
孫千然不再說話,她知道已經勸不回艾薇兒了。護住自己的肚子,她蜷縮在角落裡。艾薇兒慢慢走上前去俯視著她,然後伸手抓住她長長但是此刻卻很凌亂的頭髮,用力一扯,把她的頭扯得仰起來。
孫千然感覺到頭皮一緊,然後是劇烈的疼痛。但是她只是任由艾薇兒去扯,她咬著脣護住自己的腹部。
艾薇兒冷笑一聲,揚手連著扇她的耳光。她的臉漸漸紅腫起來,像是一個熟透的紅蘋果。但是她的嘴脣又是異常的蒼白。
本來裂開的嘴角已經結痂,現在又再次裂開。孫千然的嘴角慢慢溢位血來。不知道艾薇兒打了多少下,知道孫千然嘴角的血慢慢流下滴落到艾薇兒的手上。她才停下來,然後嫌髒似的把手上的血擦到孫千然白色的衣服上面。
孫千然始終咬著脣不說話,她甚至看也不看艾薇兒,眼睛像是沒有焦點不知道看著什麼地方。
艾薇兒慢慢站起來,看了會孫千然,然後抬起腳把孫千然護住小腹的右手踢下來,然後慢慢踩上去。
開始她還沒有用力,只是再次看了看孫千然,然後一點點施力踩下去。孫千然悶哼一聲更緊地用剩下的左手抱住腹部。
艾薇兒還嫌不夠似的,踮起鞋後跟慢慢地碾著。孫千然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時候開啟的門外面照射進一抹血紅的餘暉,原來已經是黃昏時節了。整個房間裡的場景像是一場暴力美學電影,血腥又充滿美感。
感覺到指尖被磨破,慢慢滲出一些**沾染上地上的灰塵,疼的揪心。孫千然死死咬住嘴脣,她感覺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掉。
突然,肚子裡有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肚皮,她睜大了眼睛:那是她的孩子!第一次胎動竟然是這種時候。
孫千然覺得血液湧上頭腦,為了孩子,她也要堅持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