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這裡幹什麼!”見詹絲絲和雲柯來了,陸姍姍趕忙走到了他們面前。book.網厲聲的質問著,看來,詹絲絲比她想像中還不要臉。
詹絲絲並沒有理陸姍姍,而是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身後低沉著臉,表情默然的男人。雖然她不奢求他能相信她,但是她必須要讓他知道。她並沒有做什麼讓雲舒搖難以接受的事。她昨天晚上對她說的話,對於歷經波折和商業場上稱王稱霸的嵐太太來說,絕對不會導致她心臟病發的,最多讓她不解,疑惑而已。
“我沒有,不是我。”詹絲絲緩緩地說出了這句話,目光誠懇地看著嵐子聶,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不希望他誤會她。她不想如此不明不白。
“出去。”對於詹絲絲那楚楚可憐的解釋,嵐子聶並沒有動心,他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他只有深深的心痛。無法自拔。
如果真是詹絲絲害得母親心臟病發,他該怎麼辦?
看見嵐子聶如此冷漠地迴應著她,眼角晶瑩的淚珠便滑落了下來,滴落在精緻的下顎上。她只能不停的搖頭,不停的搖頭。
“我沒有!!”似爆發般的,詹絲絲大聲地衝著冷靜異常的嵐子聶吼了出來,聲音震盪在整個客廳裡,飄飄蕩蕩。
“滾出去!!”她的反抗,她的多餘的解釋無疑給她帶來了災難。嵐子聶拉著她的手腕便直直地把她甩出了客廳,詹絲絲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堅硬的瓷磚地上。這個動作快得連雲柯都沒有反應過來,還來不及阻止就看見詹絲絲躺在了冰冷的瓷磚上,抱著肚子。
糟了。
“絲絲!”雲柯驚慌失措地跑了過去,快速地把詹絲絲抱在了自己懷裡。
“雲柯,我,我肚子好痛,啊!好痛,雲柯,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好痛,好痛!”撕心裂肺的疼痛聲傳遍了整個嵐家,詹絲絲用力地捂著自己撕裂般疼痛的小腹,整個臉色瞬間變成白紙一般,額頭迅速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下一秒,她都能感覺到自己大腿上有粘稠的東西流下。
“快打120,快,她是個孕婦。”看著詹絲絲潔白的婚紗下,從裡至外滲出來的紅色,雲柯急得眉毛都豎起來了。趕忙催促著身邊圍觀的人撥打120。
“快,把她抱到我車上。快啊!”聽見嵐子聶說話,雲柯都想直接上前揍死他,但礙於現在的情形,他還是抱著詹絲絲快速地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嵐子聶面無表情,只是專心地開著車,後面,一輛警車正緊緊地追趕著他們,並用喊話要他們靠邊停下。而嵐子聶不但沒停,反而加大了油門。直接甩掉了那輛警車。
他現在必須要快。
聽著詹絲絲那悽慘的叫聲,他的心就差那麼一點,就會碎成渣了。他當時太沖動了,沒有想到她現在還有孕在身。不管怎樣,他這次,真的錯了。
緊緊抿住那微薄的嘴脣,使得本就沒多少血色的嘴脣現在變得更加蒼白,斜飛入鬢的劍眉也緊緊皺了起來,冷汗也在他的頭頂不斷的冒著。嵐子聶這次真是手握方向盤,腳踩鬼門關了。每一秒,都關係詹絲絲肚子裡的孩子。
可是老天偏偏喜歡捉弄人,在這最緊急的時刻,堵車了。
“靠!”看著這如長龍般的車隊,嵐子聶悻悻地罵了一句,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雲柯,不能等了,醫院就在前面,得把她背過去。”說完,嵐子聶便迅速地下了車,開啟後面的車門,雲柯把滿身是血的詹絲絲扶到了嵐子聶的背上,就這樣,三人棄車而去。
而在這如此繁華的大街上,也出現了這非常感人又奇怪的一幕。
兩個帥得沒天理的男人帶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穿婚紗的女人在人行道上狂奔著,而他們,一個穿婚服,戴紅花。一個穿喪服,戴白花。大家在驚奇他們的服裝之時,心裡更多的是感動。從他們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很擔心那個穿婚紗的女人,那如風疾馳般的腳步,也讓過往的行人紛紛為他們讓路了。
醫院
他們一進醫院,便有護士看見了這刺眼的一幕。還沒等他們開口,幾個護士便急忙地推來了急救床。
“醫生,她是孕婦,三個月,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就大出血。”雲柯一邊擦著詹絲絲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快速地說出了她的症狀。
“好,行了,你們在這裡等著。”醫生也不再多說什麼,帶起口罩就進了急救室。
雲柯和嵐子聶焦急地站在急救室門邊,心跳的速度,快得驚人。
嘭!雲柯忍無可忍地重重地甩給了嵐子聶一拳。再狠狠地踹上了幾腳。而嵐子聶只是被動地承受著,並沒有做任何的反抗。他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地上,閉上沉重的眼眸,一動不動,等待著雲柯繼續發洩。
“嵐子聶,你就沒有一句話要說嗎!”看著嵐子聶那選擇承受的態度,雲柯的火也並沒有熄滅。他真是詹絲絲的剋星。
嵐子聶也沒說什麼,只是抿著脣,皺著眉頭。他現在估計比誰都要難受吧。
他很抱歉,他的衝動。
“嵐子聶,你知不知道,絲絲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和代價才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的,而你,卻這麼輕易地抹殺了他。”
雲柯用力地扯起了嵐子聶的領帶,迫使他睜開眼睛。
“如果孩子真有什麼事,我會對你們的損失負責。”看著悲憤無比的雲柯,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也可以說他沒有力氣再說別的了。
“對我們負責?你要對的,只是絲絲,只是她,你知道嗎!”
“這不是你們兩個的孩子嗎?我應該對你們負責。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聽著嵐子聶的這番話,雲柯真是要瘋了。
“你錯了,嵐子聶,這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孩子。連絲絲也不知道。她三個月前被人強暴了!被人強暴了。你知道她是懷著怎樣的心態去面對這個孩子的嗎。”
“你說什麼?”一瞬間,嵐子聶如被重錘一擊,深深地敲響了他的記憶。
……
“我說,這孩子不是我的,應該在我認識她之前,發生的事。”說到這裡,雲柯痛苦地癱坐在地上。悲哀地閉上了眼眸。他覺得他好失敗,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而這時,嵐子聶反常地開始笑起來,聲音由小變大,直至瘋狂。
看得雲柯又納悶,又煩躁。這人,恐怕是瘋了!
嵐子聶心裡知道,這孩子百分之99是他的。很難接受,很難承認。
很難接受是因為他也許親自把自己的孩子殺死。
很難承認是因為他想逃避這殘酷的事實。
他多希望,雲柯把剛才的話收回去。這至少可以讓他的心裡沒有太多的愧疚。
可現在,他不僅是愧疚。身體幾乎連心跳的感覺都沒有了。
他猶如一具死屍。
一個人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遭遇兩次特大的遭遇一定會崩潰的。
嵐子聶伸出自己寬大的手掌放在眼前。那感覺,真想馬上砍掉它。
正當他和雲柯都沉迷在各自痛苦的世界中的時候,急症室的門嘭地打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醫生,怎麼樣,我老婆怎麼樣了?”看見醫生出來,雲柯匆忙地站了起來,緊緊拉著醫生的白大褂,期盼地問道。
“照她現在的狀況,孩子是保不住了。保住大人都算是奇蹟了!”說完,醫生就又急忙地走了。
嵐子聶失魂地看著醫生匆匆離去的腳步。喉嚨乾澀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那眼神,已悲哀得沒有任何顏色,只剩下一片灰白。
保住大人都算是奇蹟了?
奇蹟?
在她的身上還能出現多少次奇蹟?
等……
等……
等……
他們只有等,等著奇蹟的出現。等著詹絲絲好好地從裡面笑著出來。
等,無疑是最漫長的時間。
也許是下一秒,也許是一輩子。
雲柯頹然地望著身邊的一切。情緒如同一片死水。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唸著,祈禱著。而他晃兒發現,詹絲絲是天下最可憐的女人。
她所經歷的,是最悽慘的人生。而當她一次次地面對最困難最危險的事情的時候,她卻沒有家人的支援與陪伴。
而每次傷害她的人,卻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這個男人,他想,她現在也不至於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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