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子聶沉悶的坐在駕駛室裡,整個人萬分疲憊的靠在座椅上,修長的手指不斷揉捏著緊皺的眉頭,老天開的玩笑似乎太大了,因為這個事實真的太荒謬了,呵。book./top/
收起疲憊的神態,嵐子聶一踩油門,快速地朝醫院賓士著。寶藍色的跑車絢麗的在街上劃出了一道道完美的線條。
詹絲絲靜靜的守護在小子穎的身邊,心裡的擔心越來越濃,子穎已經昏迷2天了,她真擔心,他就這麼一直睡下去。雙手緊緊拽著床單,那柔光備至的眼眸看著那張小小的臉蛋,想起曾經他那喜歡說反話的調皮勁兒,心裡的痛苦也在無形中慢慢加深。如果有如果,她真願自己曾經從來沒有愛過嵐子聶,或者從來就未曾認識他,這樣,子穎也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這麼多年也就不會受這種罪了。
雲柯靜靜的坐在離病床不遠的沙發上,瀟灑俊逸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那雙幻似妖孽的眸子炙熱的盯著背對著他的詹絲絲,眼光流轉之間,心也在洶湧澎湃著。
他,長這麼大,心,從來沒有為一個女人波動過。他以為,這輩子,他的生活將註定這麼枯燥無味,誰知在他決定隨波逐流的時候遇見了這個女人,而也在遇見她之後,他的一切都隨著她的出現發生著微妙的改變,他雖然走進了她的生活,但是他知道,他離她的心,還很遠。嘴角泛起濃郁的苦澀,幽幽收起了炙熱的眼神,緩緩地閉上了眼眸。
“嗡,嗡。”手機焦急的在詹絲絲的裙兜裡震動起來,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輕輕按下接聽鍵,“喂?”
“詹絲絲,我在醫院門口,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商量。”
嵐子聶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思忖著等一下該如何對她說。
收拾好失落的心情,詹絲絲簡單的給雲柯交代了一下,就匆忙的走出了監護室。
商量——
坐在副駕駛座上,詹絲絲看著神色略顯疲憊的嵐子聶,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商量什麼?子穎嗎?”
嵐子聶緩緩地轉過頭來,黑如子夜的眼眸複雜的看著詹絲絲,雙目嘎然相對,四目相交之中,不知道夾雜著多少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許久,嵐子聶終於張了張性感的薄脣:“對,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子穎的撫養權交給你,並且從今以後再也不踏入你們的生活。我們可以簽署合同,以後若我反悔,你可以控訴我。合同的有效期為我死為止。”
詹絲絲納悶的看著面前如此冷酷俊逸的嵐子聶,什麼事比子穎更重要?不過不管是什麼事,這都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局嗎。
“說,什麼事。”
“放棄追查刺殺這件事,只要你答應,其他的後續事宜我來解決。”
“為什麼?”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和憤怒,詹絲絲更加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因為你們不用查了,凶手就是陸姍姍,我已經在她那裡得到答案了。”嵐子聶定定的說道,看著詹絲絲那倍受打擊的神色,心裡的剛剛建好的城牆微微的震了震。
“你要包庇她?”詹絲絲那柔媚的眼眸此時從不可思議已經轉換到了不可置信,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她可是殺她和子穎的凶手,就算她在嵐子聶的眼裡頂多就算是個仇人,他根本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可是他不是那麼愛子穎的嗎,他難道也不在乎子穎嗎!難道就因為陸姍姍是他的所愛,是他的妻子,他就可以這樣包庇她嗎,她曾經害死他父親,他可以恨她這麼多年。現在陸姍姍殺他兒子,他可以不顧一切庇護她。這-還真令人傷心。愛真的很強大。原來糾其這麼多年他恨她的原因,是因為他從未真心愛過她,或者愛不夠深,頂多算年少無知的曖昧而已。他最愛的女人,是陸姍姍。
“不管你怎麼想,你就說答不答應。”嵐子聶轉過頭去,不再看身邊女人傷心的臉龐。也許再要一眼,他就會反悔現在做的決定。
詹絲絲努力的壓制著心內的惶恐與徹底絕望的悲傷,最後一次萬分深情的看著他,柔聲的說道:“子聶,事到如今,我只想問你兩個問題,只要你真心回答我,我就說我答應。”
嵐子聶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最愛的女人是陸姍姍嗎。”女人總是很傻,總愛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傷害自己的問題。
嵐子聶那如暗夜的眼眸微微抖了抖,最愛?——他記得當初和陸姍姍在一起的感覺只是——
眼神無比堅定的看著面前有著些許期待的詹絲絲,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的說了出來:“是。”
咚,心被鐵錘猛烈的敲擊了一下。“那,你愛我嗎?”很傻對嗎,現在都還要繼續問這個問題。
“我這輩子只愛一個女人。”沒有做任何考慮,嵐子聶就說出了這句最絕情的話。
呵,詹絲絲粉嫩的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味道。她是在嘲笑自己。這麼多年苦苦期盼一個人的回心轉意,卻不知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是諷刺極了。心下一橫。
“那就成全你們,我不會再追查此事,你回去告訴她,不要再做出這種事了。最後就預祝你們幸福,再見了。”奮力打開了車門,詹絲絲快步地走下車,向醫院內走去。
看著那疾步遠走的身影,嵐子聶的心有如被人生生撕成了碎片。
對不起,他不得不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