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哥哥逃了,可他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勢力了,逃就逃唄,”宋銘話鋒一轉,“不過你肯定逃不掉的,要想活得久一些,還是要認清什麼應該做什麼不該做才好。”
宋銘雖然在笑,可他眼底所表露出的威脅,則叫夏知黎心底發憷。
夏家真的完了?她也完了?
宋銘又警告了她幾句才離開,結果出門就遇見了路達。
路達伸長脖子朝裡面瞄了瞄,宋銘還沒來得及關門,路達就把裡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了。
“你的妞兒?不怎麼樣,不得不說,你的眼光不如以前了,”路達開口,“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剛進去沒多久?我認識一個醫生很不錯,他就是專業治療這方面的,而且不會洩露任何病人的資料,要不要我把他介紹給你?”
宋銘勾脣一笑,桃花眼夠人奪魄,“我又不像你這麼飢不擇食什麼都咽得下去。況且,你這麼瞭解那個醫生的情況,看樣子你在那兒治療過,病好了嗎?”
路達嘴笨,想了半天才回他:“我的身體沒有問題,我只是關心你的身體。”
宋銘笑得更加妖孽,他刻意用暗啞曖/昧的聲音問:“既然你這麼關心,不如你來讓我試試?”
路達:“……”有妖怪,救命!
看著路達狂奔離開的北影,宋銘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
白天很快過去,而夜晚再次降臨。
陸喬坐在沙發上打算不睡覺試試看那個是他第二人格的傢伙會不會不出現了,可等到夜晚降臨,他頭往下一點就睡著了,只是很快,他垂下的頭就抬了起來。
前一刻,還是溫順的小綿羊一般的人,此刻全身都透著叫人害怕的詭異。
費恩·喬視線隨意一掃,就看見桌上有一張紙條,他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
嘿,晚上的傻/逼,燕尾服醜死了,我給你扔了,不客氣。
落款處還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活靈活現的笑臉。
費恩·喬再次深深的覺得白天由那樣一個人操控這個身體,真是十分讓人蛋/疼的事情。
他開啟衣櫃,果然,裡面找不出一套燕尾服來,既然沒有燕尾服,那穿其他的他也可以忍。
這樣想著,費恩·喬開始慢慢挑選衣服。
第一套,是熨得平整的橙色西服,連領帶花都是橙色的。
費恩·喬眼角一抽,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翻。
第二套,粉紅色。
第三套,嫩黃/色。
第四套,綠色,如綠葉一般蓊蓊鬱鬱的純綠色,旁邊擺放著的不是領帶花,而是一定和衣服一個顏色的帽子。
費恩·喬:“……”
第五套比較正常,白色,上面也有一張小紙條:如果不樂意穿這套,你可以試試把睡衣穿著走出去,我相信,那樣你走到哪兒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跟著你到哪兒。
費恩·喬沉著一張臉站到鏡子面前,雖然在這之前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底,可等真正看到鏡子裡自己的樣子,他還是深深的震怒了。
他身上穿著的睡衣是一套粉色的小兔子睡衣,帽子是一個兔子腦袋的形狀,兩隻長長的大耳朵紅彤彤的耷下,從脖子開始一直到腳踝,都是粉紅色,而且,在他氣急敗壞轉身要去換衣服的時候,他才看見鏡子裡倒映出他短短的尾巴……呸,是這套衣服上縫製的短短的兔子尾巴。
竟然還有尾巴,敢不敢再較真一點!
以及,哪兒有粉紅色的兔子!
費恩·喬黑著一張臉,十分不情願的換上了那套最正常不過的白色衣服,雖然他十分討厭白色。
換上了衣服,費恩·喬正打算出門,卻見門上也有一張紙條:對了,我還給你錄了影片,記得看。
費恩·喬:“……”原來白天的那個不僅僅是傻/逼還是話嘮!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影片,影片不長,只有三四分鐘,前面全都是白天陽光下的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最後才是陸喬擠進鏡頭裡來的喜氣洋洋的腦袋,他興致勃勃的問,“羨慕嗎?”,然後影片就播放完畢。
費恩·喬卻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看著,那是和他所處的夜晚全然不同的景象,溫暖的陽光灑落在身上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最後,還是他的手下見他遲遲沒有出現,打了電話進來他才沒有再重複播放。
“喬爺,您今晚還過來嗎?”
“不去了。”費恩·喬懨懨的,以前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現在卻提不起精神。
“那行動還繼續嗎?”
“……不用,跟陸門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這樣?”那頭的聲音疑惑了一下,“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
對於陸靳墨那樣厚臉皮又不知恥的人,寧冉是真的沒辦法對付,尤其是眼下的情況————
寧冉睡在床/上,而陸靳墨側身睡在她身旁。
寧冉斜著眼睛看他:“你的手往哪兒放呢?”
她覺得她眼裡應
該是有殺氣的,可惜房間裡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有估計陸靳墨也看不出。
“我就摸摸,不做別的。”陸靳墨的聲音聽上去倒是十分規矩。
“……”寧冉怒,“拿開!”
可陸靳墨一手壓住了她的左手,在她右手不能動的情況下,她不敢妄動,畢竟她已經意識到,這個時候她越是亂動就越有可能引火燒身。
陸靳墨見她只是動動嘴皮子,手上的動作更大了,寧冉簡直要咬碎了一口牙,“快拿開!”
耳側聽到的呼吸聲逐漸加重,寧冉心底不妙的預感也越來越加重,等到陸靳墨再開口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幾分暗啞,沙沙的,“我難受……”
“既然難受就快睡!”
陸靳墨低笑,身體和她貼得更緊,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壓迫著寧冉,無孔不入,“難受,睡不著。”
“既然難受就趕快睡覺!”
陸靳墨低笑,炙/熱的身體和她貼得更緊,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包圍、壓迫著寧冉,簡直無孔不入,“難受,睡不著。”
寧冉:“……”活該!誰讓他動手動腳的!
從身邊傳來的壓迫感還在不斷加重,寧冉耳廓發燙,不知道是因為她心底的害怕,還是因為陸靳墨這突然的一下,她的身體輕顫。
“不許亂來!”聲音氣鼓鼓的。
“聽,你聲音都在發抖了,”陸靳墨再次輕笑,嗓音充滿了磁性又莫名的吸引人,“真好聽。”
寧冉決定,等會兒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會再開口了。
可惜她再怎麼裝死人,也不能讓陸靳墨收手,他反而開始變本加厲,“憋太久對男人的身體不好……你就給我點甜頭吧……”
寧冉死死咬住下脣,絲毫不為所動。
身側的人突然退了回去,寧冉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還來不及放鬆,就聽見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頓時,她心中警鈴大響。
陸靳墨重新躺下後,抓著她的手朝他的身體一放,寧冉就跟被雷劈了一樣,那觸感……光/溜/溜的……
好像被他身體的溫度所傳染,寧冉的手心也變得一片滾燙。
她想掙脫,可陸靳墨的力道很大,緊緊抓著她的手,不僅拉著她不讓她離開,甚至還一步一步牽引著……
“你至少要給我一點甜頭……乖……”沙啞得不像話。
……
隱忍壓抑的喘息聲,偶爾會有一聲悶哼,氣息渾濁,極致曖/昧……
……
一大清早,陸喬就蹲守在了寧冉和陸靳墨的房門口,不間斷地敲門,直到裡面傳來陸靳墨壓抑著怒氣的“進來”,陸喬才收了手推門進去。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陸靳墨一身休閒的居家服,正在吃送到房間裡來的早點,雖然一大早就被陸喬持續不斷的敲門聲驚醒,可陸喬進門後,他連看也沒看他一眼。
陸喬原本以為進門後少不了要受陸靳墨眼神的掃視和壓迫,沒想帶優吃著早點的男人連看也不看他,陸喬覺得,他哥哥雖然眉梢上隱隱的帶了些怒氣,但他那副悠閒懶散的樣子,以及忍不住上勾的嘴角,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他心情好像很不錯。
陸喬進去才發現寧冉不在,疑惑的想要詢問,卻聽見從洗手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再注意到鋪在**的床單沒有了,他隨口問:“嫂子這麼早就在洗床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問出這句話後,陸靳墨的動作似乎頓了頓,只是等他再看過去,陸靳墨臉上是再平常不過的神色,他說話時的聲音也是四平八穩的,“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陸喬嘀咕一句,想到了什麼,又說,“不對啊哥,嫂子的手不是不能用力嗎?那她怎麼洗床單?”
陸靳墨咀嚼的動作一頓,而後仔細打量了陸喬一眼,不動聲色的問:“你不是最不喜歡燕尾服的嗎,怎麼穿著?”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陸喬就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了,所以也很快把上一個問題拋之腦後,他氣憤說:“還不是他做的!我今天醒來就發現所有的衣服都被剪成布條了,能穿的都是燕尾服!”哼,他不就是稍微整蠱了一下晚上的那個嗎?他用得著這麼狠嗎!
陸靳墨沒說話,因為他知道陸喬的話沒有說完,果然,“我昨天睡覺之前特意換了一身睡衣,又在衣櫃裡給他準備好了幾套西服,結果今天他連件睡衣都不給我留!”
這就是陸喬和費恩·喬的區別,對於陸喬來說,他寧願穿著奇形怪狀的衣服哪怕是睡衣,也不願意穿燕尾服,完全依從自己的喜好,而對於費恩·喬來說,他永遠只會選擇比較正常的那個……
陸靳墨只要一想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不由覺得費恩·喬和陸喬一樣,都很幼稚。
陸喬就是過來吐槽的,說完了他心裡也痛快了一些,一早起來他就氣個半死,也沒吃早餐,這會兒說完了肚子也有些餓,他就眼巴巴盯著餐桌上擺放精緻的食物。
“吃吧。”陸靳墨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遞了一盤給他,陸喬頓時眉開眼笑,見牙不見眼。
陸喬吃到一半的時候,一直在洗手間的寧冉這才走了出來,看見陸喬微微一愣,而後不太自然的把左手往身後藏了藏,但聽到聲音看過來的陸喬還是看到了一截搓得通紅的手,他好奇就問了出
來,“你一直都在洗手?有那麼髒嗎,你看你手都搓紅了。”
話音一落,他就覺得背後飛來一道凌厲的冷光,叫他沒來由背脊發涼,他朝後看去,只有雲淡風輕瞥了他一眼的陸靳墨,難道是他的錯覺?
寧冉卻笑著答了他的話:“是啊,髒死了。”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很重,明亮的水眸帶著挑釁看向陸靳墨。
陸靳墨慢條斯理的替她在麵包上抹了藍莓醬,又倒了一杯牛奶,然後才抬起頭,笑得意味深長,“那團團呢?”
團團?這和團團有什麼關係?
寧冉先是不解,而後意識到了什麼,狠狠一噎。
這個混蛋男人!
可不管怎麼說,早餐還是要吃的。
寧冉一邊吃早飯一邊計算著自己有多久沒見到團團了,都快四個月了吧?不知道團團在t市有沒有哭鬧著要找她,有沒有長高一些……
這邊的局勢沒有定下來之前,她不敢和t市的人有聯絡,怕被人鑽了空子,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所以,她連和團團影片甚至連通話也沒有。
思念的門一下開啟,就像是決堤的河水一樣洶湧而來,止都止不住。
看她目光遊離明顯已經出神的樣子,陸靳墨微微懊惱,他怎麼隨口就提起團團了。
只是,他也很想那小小的一團,像以前那樣,乖乖巧巧窩在他懷裡,奶聲奶氣的叫他爸爸,他會把他舉得高高的,然後他就咯咯咯的笑。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了出神的狀態。
吃飯了早點,陸靳墨說:“這邊的事情還有一週左右就能結束,等處理完了,我們就回去。”
有句話叫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陸靳墨雖然碾壓了這片土地,可後續需要處理的事情卻很多,一週的時間,已經是壓縮過得了,看樣子,他多半是知道她很想念團團,所以才縮短時間好早些回到t市,寧冉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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