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鏡的嫖客吃不消了,不一會,就把他顛了出來。她迅速清除**的汙物,下床穿衣,問他要錢。戴眼鏡的嫖客給錢倒還算爽快,將一百五十元錢遞給她說:“下次還找你,好不好?”
“你這樣,我倒有些怕了。”蘇小玉接過錢,就急匆匆下樓,交給老闆娘五十元錢,騎車拼命往自己的小租屋蹬去。
腳踏車終於拐進了那條帶子一樣的水泥路,她埋著頭往裡使勁蹬去。頭上冒起了汗珠,開始沿著她的臉頰往下滴落。有幾滴滲進了她的眼睛,澀澀的,漬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的眼前慢慢模糊起來。路燈變成昏黃的一片,房屋象魔鬼一樣跳躍,路面高低不平地起伏著,她覺得腳踏車好象在波浪上顛簸。
腳踏車飛速衝過那條小橋,往前奔去。村街上依然燈火通明,兩旁還有許多小店在營業。她下意識地往左一拐,就進入了那條巷子。
這時,她聽見女兒有氣無力的哭聲,心一下子抽緊了:“寶貝,你怎麼啦?”
她跨下車,將腳踏車往圍牆上一靠,就撲進院子,掏鑰匙開門。一看,愣住了。
小玲玲癱倒在坐籃裡,哭得滿頭大汗,臉無血色,嘴脣發紫。她氣息奄奄,聲音象遊絲一樣輕微,喉嚨啞得幾乎都發不出音了。但見了媽媽,還是委屈地大哭起來,聲音卻艱澀沙啞,象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卡住一樣,擠不出來。
蘇小玉猛地撲上去,抱起她,心痛得眼淚直流:“哦,我的寶貝,不哭,不哭,媽媽,不好,是媽媽,不好啊……”她傷心得嗚嗚大哭起來,“嗚嗚……媽媽,以後,不去了,在家帶你,啊?”
她一邊流著淚哄孩子,一邊在床沿上坐下來,撩起衣襟,掀開乳罩,要將塞進孩子的嘴裡。可是她突然想起兩個剛才都給那個酒鬼吮吸過,心裡一驚,連忙站起來拉毛巾反覆擦洗著兩個。覺得擦乾淨了,才塞過孩子的嘴裡。
怎麼能讓孩子這麼小就受到汙染呢?她自責起來,你這個當媽媽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差點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吃了那個酒鬼的唾沫和臭味。
孩子發紫的小嘴叨住媽媽的,滋滋地吮吸起來。看著孩子慢慢變紅的嘴脣,蘇小玉揪緊的心才漸漸放鬆下來。可她想著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想起剛才那幕讓人痛苦噁心的情景,眼淚還是止不住往外直湧,象一顆顆珠子砸在孩子稚嫩的臉上。
蘇小玉堅持每晚只做一個,而且一做完就就匆匆趕回去,這讓店裡的其它小姐產生了同情之心,不再那麼嫉妒她了。後來漸漸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她一到,來店裡的第一個嫖客就先讓給她。她們都很知趣,知道跟她競爭不是她的對手,何不做得客氣一些呢?
這種同是底層淪落人的理解和同情讓蘇小玉感到了一種溫暖,也給了她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力量。那個狐狸臉的小姐還主動傳授給她一些輕鬆交易的技巧:小姐要始終掌握主動權,從進入包房的第一步開始,就要把那個嫖客控制住,安排好。譬如,如何與他談話,寬衣解帶,如何把男人的**調動起來,最後一道程式如何簡化快速,等等。這樣照著去做,她就慢慢適應起來,也變得越來越成熟老練了。
接待第三個嫖客時,蘇小玉按照狐狸臉小姐的辦法去操作,果真有效。哦,這樣真好。從進門算起,她前後只化了不到十分鐘時間,就解決了問題。
第四個嫖客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看上去比她的爸爸還要老很多。蘇小玉第一次接待這樣的老嫖客,沒有經驗。好在那個狐狸臉教了她胸推一招,讓她很快就解決了這個老嫖客的困難。老嫖客脫了衣服後,身上鬆弛的肌膚讓她感到有些噁心,可她還得要給他服務,服務行業有個通行的原則,那就是顧客第一,這裡當然也一樣。
每個行業都有一定的行規,許多還是約定俗成的。中國的地下色情交易行業,這些年來也慢慢形成了一些不成文的民間性質的行規,諸如老闆與小姐的關係和分成比例,色情場所與政府有關部門及其相關人員的關係及處理辦法,小姐與小姐之間的關係和競爭規則,小姐與嫖客之間的關係和收費原則。譬如,交易時間,交易手段與收費標準,誠信約定和交易道德等等,這些東西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出臺過相關的法規檔案,卻暗中有著一系列流行的規則在約束著地下色情業的每一個成員。所以,現在我國的每個城市,包括一些發達地方的鄉鎮,地下色情業都越來越發達,有的已經形成了相當規模的所謂“紅燈區”和“色情一條街”,也越來越被大眾所預設。據業內人士透露,到高檔色情場所消費最多的,是這樣兩種人:有錢的老闆和有權的人物,而到低檔色情場所消費的則都是一些中下層收入者和打工仔。這些人究竟養活了多少色情業服務人員,以及象蘇小玉這樣的臨時應召小姐,恐怕沒有人能夠統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