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雯也溼了眼睛,對服務員說:“沒什麼,她想到一些傷心事,就哭了。”站起來,把包房的門關上了。
待小敏鎮靜一些,她才柔聲勸她說:“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辦呢?”
這個女孩真的好可憐,比我還要可憐。她本來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學生,可是現在你看她,象個什麼樣子?既象一個打工妹,又象一個早婚的少婦。
她的青春給朱曉明這個混蛋給毀了,那麼她的前途呢?她再這樣執迷不悟的話,真的就全完了。我要幫幫她,一定要讓她及早清醒過來。
於是,她讓服務員拿來一條熱毛巾,遞給她擦了擦臉,又勸她吃了些菜,就結賬,回到旅館裡來。
她讓她在**坐下後,又給她泡了一杯茶,端給她說:“小敏,你先喝口茶,然後給我具體說一說,你是怎麼一步步,被朱曉明誘騙到今天這個地步的?然後,我們商量一下,到底應該怎麼對待這個人?你看好不好?”
小敏點點頭。
林雯又說:“你就不要難為情了,有什麼,說什麼。我們都是被他騙色又騙錢的人,很多情況,可能是相同的。你就大膽地說好了,不要有顧慮。這裡又沒有別人,我都能理解的,啊?”
小敏便靠在床背上,開始陷入回憶之中。
鞏小敏終於講完了,林雯一驚一乍地聽完,心裡充滿了感慨:“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了,他到底騙了多少人啊?”
說著,她就把朱曉明騙山東女官員鄭州女教授啟東女老闆,還有胡麗娜和那個富姐的事給鞏小敏說了一遍,還將他們到朱曉明老家看到的情況告,知道的一些事情都訴了鞏小敏。
鞏小敏也是聽得心驚肉跳,一驚一乍,聽完呆呆地坐在那裡不動,也不吱聲。許久,她才訥訥地說:“他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以前,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受到我的影響,而丟了工作的國家幹部,大學生,還真的以為他在外面做生意。所以,有時我也懷疑他,在學校的時候痛恨他,卻沒有想到,他原來是一個大騙子。”
“是啊,我們都太糊塗了。”林雯說,“我發現上當後,也是痛苦得幾次都想打自己的耳光。後來,我一直在反思,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們都上了這種騙子的當?我想來想去,想不透徹。那天,一個叫李建國的男人說得很深刻,也很全面。”
鞏小敏想到傷心處,眼眼一紅,又哧哧地哭起來。
林雯象大姐一樣,做著她的勸說工作,然後叫她給家裡打電話。
鞏小敏不敢打,林雯就說:“你家裡一定急死了,快點打吧,不要不好意思了。你如果真心懺悔,真正想減輕你爸爸媽媽的痛苦,就趕快打,然後去大學裡復學。你還年輕,一切都還來得及。
鞏小敏還是隻哭,不敢打。林雯說:“你不好意思打,我來替你打。我等到他們過來接你了,才走。”
在她的再三勸說下,鞏小敏才把她爸手機的號碼告訴了她。
林雯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打起來,通了,她對著手機說:“喂,你是鞏小敏的爸爸嗎?對,我知道她的下落。我告訴你,她現在就在我的身旁。好,我讓她跟你說話。”
林雯把手機遞給鞏小敏:“快點,你爸爸讓你聽電話。”
“爸——”鞏小敏只喊了一聲,就泣不成聲,嗚嗚大哭起來。
她哭得幾乎要暈倒,林雯就接過手機,對她爸說:“她遇到了騙子,就是朱曉明,到你們家裡來考察的那個。好吧,叔叔,我把她送回來。”
林雯應她爸爸的請求,決定把鞏小敏送回家才回去。
她爸剛才在電話裡說:“這位好人,我們不大出遠門的,不太認路,很難找得到你們。你就幫忙把她送回來吧。路費,你先幫我們墊一下,到了家裡,我給你。”
林雯馬上幫鞏小敏收拾租屋,然後退掉房子,拿著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回到家裡,鞏小敏跟媽媽抱頭痛哭。然後千恩萬謝地要留林雯住下來,還要給她感謝費。林雯只拿了墊付的路費,別的一分錢也沒有要。
走的時候,她叮囑鞏小敏的爸爸媽媽先到公安局去報案,然後把鞏小敏送到大學裡去,向學校講清情況,爭取儘快恢復她的學籍。
“我們總算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好人。”鞏小敏的她爸爸媽媽感激不盡地一直把她送鎮上,待她跨上那輛開往城裡的汽車,才含淚跟她揮手告別。
“林姐——”鞏小敏追著開出去的汽車,聲音沙啞地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