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
聚會的舉行人,是安家。上了車,龍佑傑才告訴她這一點。
安家,沒錯,就是安雨晴的家!
記憶再度回到八年前,突然的,她就想起關於安雨晴的事了。
還記得,安雨晴當時陷害她,利用她賣可憐的事。現在想起來倒是覺得幼稚無趣,只是一個女人的爭風吃醋罷了。
最後還不是出意外車禍死了,不過現在想起來,也只剩下同情了。
聚會地點處於b市一處地段很好的別墅群裡,安氏到現在,不僅是次於龍氏了,還次於華美。但儘管如此,安氏依舊是非常有錢!
“走吧。”龍佑傑先下車,紳士地幫著溫採芯開了門。
溫採芯挽著龍佑傑的手臂,一到這種場所,她懂的分寸。於是她的臉上一直帶著可人的笑容。
巨大的水晶吊燈掛在天花板下,悠揚舒緩的音樂。
男人們兩兩三三地低聲交談著,女人們則是幾個幾個聚在一起。
“剛才看見傑總裁的背影還不知道是誰呢,見了正面才知道原來是傑總裁啊。”一個大叔級別的男人,端著一杯雞尾酒慢慢走到龍佑傑和溫採芯身邊。
“這位美女是……?”見到龍佑傑旁邊的溫採芯,男人的眼神立即變得驚豔。
寧靜的好似仙子一般。
龍佑傑皺眉,不悅。這樣的眼神,真是讓他厭惡至極。
“張總,對了,最近你的公司還好嗎?”龍佑傑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但語氣卻不善。
張總一愣,不知道龍佑傑為什麼會這麼問,隨即見到龍佑傑的眼中帶著警告,心一驚,便立即道,“好的好的,一切都好。對了那邊好像有人在找我,我先去了。”
“去吧。”龍佑傑微微點頭,看著張總急忙忙地離開。
“撲哧——”溫採芯突然笑出來,龍佑傑疑惑地看著溫採芯笑的花枝亂顫。
“那個張總,真是好玩。”不知道是溫採芯笑點太低還是怎麼的,見到剛才那個張總臉上變換的神情,莫名的就覺得很好笑。
“……”龍佑傑默,他想他大概知道溫採芯在想什麼了。
笑聲還持續著,但在看到一對男女說笑著朝著他們走來的時候,卻戛然而止。
溫採芯緊緊咬著下脣,愣神地看著那對人兒。男的俊女的美,像極了一對璧人。
她挽著龍佑傑的手不由得縮緊,眉頭微微蹙著。
那對人兒似乎是見到了溫採芯和龍佑傑,停了下來,龍心靜靜地站在原地,挽著龍佑天的手臂,淺笑著看著溫採芯。
“溫小姐,好久不見,漂亮了不少啊。”龍心微笑著道,目光只是掃了溫採芯一眼,隨後放在龍佑傑身上。
“呵呵……”她乾笑,好久不見,前幾天才見過吧。
龍佑天似乎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位是?”龍心一邊看著龍佑傑一邊問道。
龍佑傑一直緊盯著龍佑天,突然一股報復的想法湧上心頭。
“我是她未婚夫。”大手一攬,溫採芯就被他攬在了懷裡。
溫採芯還在懵懂間,就被龍佑傑用力的攬在懷中,上方傳來的聲音讓她一愣。
學長……為什麼這樣說?
龍佑天聽見這話的臉色瞬變,溫採芯的未婚夫?!龍佑傑?
隨即他就冷笑,他就知道,龍佑傑對溫採芯……呵,恐怕七年前溫採芯離開,也是龍佑傑帶走的吧?
“溫採芯,”龍佑天勾脣,笑,“我們還是合法夫妻,你就找了未婚夫?”
“我們已經離婚了!”脫口而出的話,卻讓溫採芯突然就呆住了。
龍佑天剛才說什麼……合法夫妻?不對勁……不對勁,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龍心臉色微微有些變白。
“龍總,你開什麼玩笑,你們在七年前就離婚了,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都寫著呢。”龍佑傑補充道,“你憑什麼不許採芯找未婚夫?”
龍佑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呆了,溫採芯和龍佑傑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七年前就已經離婚了,什麼叫離婚協議書白紙黑字的都寫了?
他明明沒有簽過離婚協議!而溫採芯也從來也沒有給過他離婚協議!
“我沒簽過離婚協議!”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龍佑天狀似冷靜的道。
“怎麼,龍少你是記憶錯亂了還是得了失憶症?”龍佑傑冷笑一聲,嘲諷道,“要不找人鑑定一下那是不是你的親筆簽名?”
“不需要。”他皺眉,龍佑傑這麼說了,那就是他真的簽過了,但,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龍心在一邊靜靜的,抿脣不語。
“走吧。”溫採芯拉拉龍佑傑,緊蹙著眉頭。
她不想再見到龍佑天,真的不想。
“好。”龍佑傑點頭,挑釁一般地再度看了一眼龍佑天。
而這一幕,在龍佑天看來卻是太過親密,尤其是龍佑傑的眼神。雙手緊握成拳,龍佑天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龍哥哥……”身邊傳來龍心輕聲的呼喚,雙拳一瞬間鬆開,他看向龍心。
“怎麼了?”強憋下怒氣,龍佑天不想對龍心發火。
“我頭好痛。”弱弱地開口,龍心捂著額頭,身子輕輕搖晃,似乎搖搖欲墜。
“我想回去了……”龍心咬著脣,似乎是在強硬地支撐著自己。
“好。”龍佑天也沒心思呆在這,方才的事弄亂了他的心,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嗯……”
“學長……你今天,為什麼那麼說?”站在樓下,溫採芯抿脣,有些猶豫地開口。
“怎麼說?”龍佑傑深深地凝視著溫採芯,反問道。
“就是……”溫採芯感受到龍佑傑的目光,低下頭,“你說,你是我未婚夫的事……”
“假的。”龍佑傑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溫採芯頓時就鬆了口氣。
但隨即,龍佑傑就接著說道,“但是我想把它變成真的。”
認真而堅定。
溫採芯小嘴微張,抬頭驚訝地看著龍佑傑,“學長……你……”
“為什麼?”她咬著脣,眼睛四處亂瞥著,內心慌亂不已。
“採芯,”龍佑傑嘆了口氣,似乎陷入回憶中,“十年了,你還不懂嗎?”
她懂什麼?溫採芯只知道龍佑傑對她的,似乎一直都是兄妹之情。
“從十年前我救了你,也許你不相信一見鍾情,但偏偏就是這樣,自從見到了你露出的笑容。我對你,就一見鍾情了。”
“所以我在大學才會對你處處關照,乃至於後來與你的朝夕相處中,我一直都沒敢吐露心跡,因為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一樣對待。”
“但是當得知,你嫁給了龍佑天……我就沒法冷靜了,所以……”龍佑傑說到這裡猶豫了,半晌,他接著繼續道,“所以我才會用利用公司,處處針對龍氏。”
“直到七年前在醫院看見你的樣子,我的冷靜全部崩潰,你提出,要我帶你離開去巴黎,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因為,我不想看見你不開心的樣子,你不知道你當時表現的有多脆弱,似乎風一吹就會被吹走似的……我想看見的,是你的笑容。”
溫採芯默默地聽著,聽著聽著,眼眶微紅。她一直都不知道,龍佑傑會對她這麼好,原來都是因為,他不想看見自己那副脆弱的模樣,只想看見自己的笑容。
“採芯,我可以做一個很好的丈夫,幫你照顧孩子,養孩子,養家,家務我全包,煮飯做菜都交給我來……”
後面龍佑傑說的語氣越發越好笑,溫採芯忍不住破涕為笑。
龍佑傑見溫採芯笑了,也是爽朗的笑出聲,隨後他微微正色,看著溫採芯,堅定地問道——
“所以,採芯……做那個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直到死亡的人,好嗎?”
垂眸,溫採芯心中微微動搖,內心死命糾結著。
每個女人,或許渴望的就是龍佑傑這樣的男人,溫柔體貼,還真心愛著。溫採芯也不例外,她是真的被感動了。
她抿著脣,低頭默默不語。
溫採芯自己仔細想了想,其實她對龍佑天的感情,還是揮之不去,但是如果答應……她不就有些利用龍佑傑的意味,借用龍佑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嗎?
若真是如此,或許她就可以做到,從此和龍佑天便真的是陌路,即使擦肩而過,也不過是路人而已。
“所以,採芯……做那個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直到死亡的人,好嗎?”
垂下眼眸,溫採芯心中微微動搖,內心死命糾結著。
每個女人,或許渴望的就是龍佑傑這樣的男人,溫柔體貼,還真心愛著。溫採芯也不例外,她是真的被感動了。
她抿著脣,低頭默默不語。
溫採芯自己仔細想了想,其實她對龍佑天的感情,還是揮之不去,但是如果答應……她不就有些利用龍佑傑的意味,借用龍佑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嗎?
若真是如此,或許她就可以做到,從此和龍佑天便真的是陌路,即使擦肩而過,也不過是路人而已。
但是,溫採芯不想利用龍佑傑來遺忘,那是對龍佑傑的不公平,她不想這樣做。
但另一方面,龍佑傑又幫過她那麼多,她又……無以回報。
內心苦苦掙扎,溫採芯思量了許久。
溫採芯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先是深吸了口氣,像是給自己鼓勵一般,隨後她才愧疚道,“學長……對不起,對不起。”
神情慢慢僵硬,龍佑傑長嘆了口氣。其實他早已經意料到是這個結果,但還是忍不住想試試。
“沒關係……也不是什麼大事。”龍佑傑呼了口氣,緩緩道,卻讓溫採芯更加難受。
“學長我……”話說到一半,溫採芯就咬住下脣再也說不下去了。
“不用說了。”龍佑傑接著溫採芯的話道,露出牽強的一個苦笑。
“我……”
“你先回去吧。”
溫採芯更加用力的咬住下脣,乖乖聽了龍佑傑的話轉身上樓。
她知道她再留下來,會讓龍佑傑更加難受,所以,還不如不讓龍佑傑見到她的好。
省得心裡添堵。
看著溫採芯離去的背影,龍佑傑靠在車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會兒,他坐進車子拿了一包煙。
點燃,煙霧瀰漫在車內,讓龍佑傑的眼前好一陣白霧,也聞得刺鼻。
是因為龍佑天吧……
呵……他處處都輸給了龍佑天,包括溫採芯。
溫採芯一回家,就急忙忙地立馬跑到陽臺上往下看去,看見的卻恰好是車子離去的影子。
“採芯?”身後傳來許安寧疑惑地聲音,她愣了愣,苦笑。
……學長。
對不起。
她下不了那個心……長痛,不如短痛。
“你在看什麼?”許安寧走到溫採芯身邊,伸頭往下看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沒看什麼……”溫採芯閉了閉眼,道。
“那你怎麼了,一回來就悶悶不樂的。”許安寧皺著眉將視線收回轉而擔憂地看向溫採芯。
聽到許安寧擔心她的話,溫採芯心一暖,想到以後面對龍佑傑可能會有所尷尬,她覺得不如將這件事告訴許安寧讓她幫她出出主意。
“他們睡了嗎?”於是她先問道。
“嗯,你說吧。”
許安寧自然是知道溫採芯所說的‘他們’是指誰,不久是那三個小孩,不過既然溫採芯問了,那她就答唄。
“剛才是學長送我回來的。”鬆了口氣,溫採芯抿脣,道。
“嗯。”許安寧點點頭,眼神示意溫採芯繼續說下去。
“剛才下車之後,他跟我……”溫採芯小心地看了看許安寧的神色,“告白了。”
“切。”
讓溫採芯意外的是,許安寧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她原以為許安寧會驚訝的,沒想到許安寧卻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然後呢?”隨後,就聽見許安寧平靜的問道。
“我拒絕了……”雖然心中疑惑許安寧為何持著這副表情,但溫採芯還是乖乖回答了許安寧的問題。
“你笨啊!”許安寧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就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著溫採芯。
頓了頓,許安寧繼續道,“是我是就答應啊,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有哪個男的會心甘情願的替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養孩子?”
溫採芯垂眸不知如何反駁。
早知道她就不跟許安寧說了……
“而且,而且我早就看出來龍佑傑喜歡你了,也就你自己傻乎乎的不知道!”
許安寧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溫採芯驚悚,腦袋中只盤旋著幾個大字——
許安寧早就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學長……”她呆住。
“龍佑傑表現的那麼明顯,也就你傻。”
“怎麼……”溫採芯怔怔地開口,原來龍佑傑一直都表現的很明顯麼?連許安寧這個局外人都看出,是不是就她後知後覺了?
“什麼怎麼,全世界也就你不知道了。”撇撇嘴,許安寧無奈道。
能不能不要這麼天然呆啊喂!
溫採芯垂下眸子看著腳上因為匆忙還沒脫下來的高跟鞋,輕聲道,“我是想說……以後怎麼面對學長啊!”
“該怎麼對就怎麼對唄,就當龍佑傑沒跟你告白過不就行了?”許安寧很是乾脆的答道,“真是不明白你腦瓜子裡裝的都是什麼……”許安寧幽幽嘆口氣。
“可是……會很尷尬啊。”溫採芯繼續說出自己的顧慮。
“乖乖,你為什麼非要去想這個?你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就不會尷尬了啊!”許安寧扶額,強忍住想要將溫採芯腦袋剝開瞧瞧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的衝動。
是這樣嗎?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可以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不要喝了!”
紛擾喧鬧的酒吧,舞池中,是女人和男人舞動的身影。
夏依依一手搶過龍佑傑手中的酒瓶,用力的放在桌上,胸口不停的起伏著,臉上也因為生氣一片通紅。
“你大半夜打我電話喊我過來著,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喝酒!?”怒目注視著龍佑傑,龍佑傑靠著吧檯,眼神晦暗不明。
“好吧……呼——發生什麼事了?”夏依依深吸口氣,緩了緩語氣,道。
龍佑傑默,只是冷冷地看著舞池中央。
“靠!”低聲罵了一句,夏依依憤然。
半夜三更的給她打電話,語氣低沉地喊她過來陪他喝酒,在電話中覺得龍佑傑此刻狀況不佳所以她才從**爬起來套了件衣服就一路開車狂飆就為了來陪他。結果呢,夏依依就這樣看著他一瓶接著一瓶喝,卻是半句話都不說。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就一手搶過了龍佑傑手中的酒瓶。
自言自語了那麼久,夏依依咂咂嘴,感到口乾舌燥,乾脆就直接喝剛才她從龍佑傑手中搶來的酒瓶,絲毫不在意這是龍佑傑喝過的了。
真不知道是該說她大大咧咧呢還是什麼。
抿脣,雖然她很想轉身就走,但是看見一向優雅風度的如今的頹廢模樣,她覺得如果就那樣走了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用了一個牽強的理由說服了自己,夏依依撇撇嘴,也就坐下,在龍佑傑身邊。
輕輕搖著手中的酒瓶,夏依依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