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楚婷婷才發現自己身處在章偉航的臥室,他的臥室簡潔卻不失大氣,四周都環繞著他的氣息,都說酒後亂性,從前楚婷婷總是覺得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事實卻是,的確發生了,而且發生在最不應該發生的時候。
我們喜歡在事後傷春悲秋,也喜歡在事後感懷傷心,可生活還是會繼續,那些過去都不會成為你停滯不前的理由。
楚婷婷直了直身子,疼痛讓她幾乎變得有些虛弱。這小小的動靜,讓章偉航睜開了眼睛,他的笑容邪魅而詭異,牢牢地將她拴在懷裡。
“楚婷婷,我說過,我章偉航還沒有徵服不了的女人。”他的聲音依舊霸氣,沒有嘶啞,和昨晚喝悶酒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們之間無所謂‘征服’於‘被征服’。”楚婷婷反駁道,骨子裡都是傲氣,然而,在章偉航的眼裡,卻更顯動人。
“無所謂,你始終做了我的女人。”章偉航點了支菸,一隻手緊緊把她攬在懷裡,藉著清晨的陽光,精壯的胸膛闖進楚婷婷的視線裡,吞沒了剛才反抗的勇氣。
“讓開,我要去廁所。”楚婷婷大禮的掰開他的手臂,可是,對於章偉航來說卻和撓癢差不多,他朝楚婷婷吐了一口菸圈,禁錮她的手臂沒有絲毫鬆懈的樣子。
“不許去。”他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強烈的佔有慾,似乎在向她宣告:你是我的,我又權利決定你在哪裡,做什麼事。
“章偉航,去上個廁所也不行,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尊重?”楚婷婷別過頭去,他的煙味很淡,不至於會嗆到她,卻總是讓她有種不安的感覺,這感覺就像是煙幕一般,隨時可能來到又隨時可能散去。
尊重?又是尊重!
章偉航的字典裡壓根兒沒有把這個詞編進去,更不知道從哪一頁能找到和這類似的詞。如何去尊重,怎麼才算尊重?父親尊重過他嗎?尊重過母親嗎?
那年在聖倍斯小學讀書的章偉航接到家裡的電話,母親在高速公路上超速駕駛,發生車禍,當場死亡。章偉航來到醫院,放下書包,見到的卻是母親躺在太平間的停屍臺上全身被白布蒙著,蓉蓉姐在一邊默默流淚,拉著他不讓他走近見母親一眼。
“少爺,聽話,別看,記住夫人在你心目中最美麗的一面就好。”蓉蓉姐的手冷冰冰的,感覺不到體溫,章偉航可以想象母親此刻躺在那裡同樣冰冷的溫度。
再後來,他不肯吃飯,閉上眼睛就會看到母親身上蓋著的白布,冰冷的屍體躺在太平間的停屍臺上,讓人有種憤怒和悲哀。因為他聽到女僕們竊竊私語,原來母親是因為看到父親與另一個女人在酒店開房過夜而受到刺激的。
從那以後,他的世界觀、人生觀都被顛覆。因為,他的父親開始頻繁出入各種應酬,接著,帶回了二夫人和三夫人,直到章偉航十七歲那年,又帶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回來做四夫人。
原本簡單的家庭,隨著母親的死,變得如同後宮一般勾心鬥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