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冷酷的暴君
身為一個處女座，容六表示這種垃圾玩意他不吃。
陸瑤咬了一口，簡直可口得掉淚，在美國的時候，中餐都不好吃，更不要說這種街頭小吃了，想都別想，自己做的也不地道，她家附近是高檔小區，也沒有煎餅果子攤，好多年沒吃著了，想念死這口感了，這幾年真的錯過好多吃的，身為一名吃貨去國外住了幾年，簡直是罪孽。
她自己吃得香噴噴，回頭見容六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都沒動早餐，忍不住問，“你不吃啊？”
“不吃！”
“不吃你讓我去買什麼？”陸瑤一邊吃一邊含糊地問，靈光一閃，眼神一亮，“你故意讓我下去買早餐，容六你這麼貼心我感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容六冷冷一笑，“陸小姐，別自作多情，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路邊買的玩意，你覺得我會吃嗎？”
“又不是沒吃過。”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吃過煎餅果子好嗎。那時候他說好吃來著，當年唸書的時候，他不也吃過嗎？
容六皺眉，“我什麼時候吃過？”
“哦，我忘了，你失憶，不記得了。”陸瑤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相信我，真的很好吃。”
容六不置一詞，就是沒動煎餅果子，陸瑤無所謂地說，“包子好歹吃一個啊。”
容六嫌棄地看了一眼，一口都沒動，陸瑤也沒勸他吃，什麼大少爺毛病，愛吃不吃，不過容六這方面的確是很難伺候，挑嘴的男人太特麼的討人厭了。
車子往郊區開，車裡的味道大了一點，陸瑤把車窗打開了，忍不住吐槽一句，“坐在法拉利地吃煎餅果子，真是太酸爽了。”
“請不要提醒我把這些東西丟出去。”
“你是中國人嗎？連我們中國特色的街頭早餐都不懂欣賞。”陸瑤想起剛剛大家看容六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你剛剛在車裡肯定沒看見大家看你的眼神，他們肯定在想哪個神經病啊，開一輛法拉利來買煎餅果子，肯定是一腦殘富二代。”
容六的臉黑了，微微磨牙，很想把陸瑤丟出去。
北山在A市和Z市中間，Z市一直是A市的後花園，高鐵也就二十分鐘的距離，Z市市政府辦公廳移到Z市郊區，特別靠近A市，帶動了那一帶的發展。政府辦公廳遷移的地方，總能迅速發展起來，容氏也把地圈下來想要做別墅專案，已經交涉半年多了。
容六是決策者，也不是第一次來北山考察，這個專案比較大，所以容六十分重視。
北山並不是一座空山，半山腰有一群住戶，有一條通往半山腰的小道，山上種了一大片山茶花，也擁有一片茶園，有山有水，風景秀麗，十分值得一看。遠遠看去，山上十分漂亮，特別是這個時節，一片綠油油，有一種青山綠水的感覺。陸瑤很喜歡郊區這樣的景色，美不勝收。
“你把原來的住戶都遷移到哪兒去了？”
容六淡淡說，“我們做了政府一個專案，建了三幢經濟房，按照家裡的人口面積分配，每個人再補貼十五萬，都在連南區。”
“真賊啊，節省不少成本，郊區一座房子才多少錢啊，你們也真夠黑的。”
這錢賠得太少了吧？一個人才十五萬。
“這裡交通並不方便，營生也困難，搬遷後所有人都安排的工作，也有新住處，何樂而不為。”容六挑眉看向她，“你們就沒這麼幹過？”
“我們給的補償款是你們好幾倍。”陸瑤說，“畢竟是他們的家。”
“婦人之仁。”容六對這種想法不屑一顧，和女人們談商業，簡直是對牛彈琴，哪怕是再牛逼的女人也免不了心軟的一面。
陸瑤也沒辯駁，反正她平時也不管這一塊，其實也怕和那些想要靠著拆遷大賺一筆的打交道，有的人是不捨得家，有人的想要坐地起價。
車子一路開上山，陸瑤忍不住好奇地問，“為什麼最後一戶人家不搬，嫌你給的價錢太低了？”
“最後一戶是孤寡老人，也是一個低保戶，我們給他提供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賠償款50w，足夠他請一個不錯的保姆，我也想知道他為什麼不願意搬，若是想要再提高價格，那不可能。”容六冷哼，“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有這麼容易就給別人。”
“你的錢比大風颳來還容易好嗎？區區幾十萬而已。”陸瑤忍不住鄙視他，這男人一直都是這麼小心眼，他看得痛快的，其實一千萬給眼睛也不眨一下，若是他看不痛快的，一毛錢他都不給，估計這老人讓他非常不痛快了。“你也別小人之心，說不定老人家有別的想法呢。”
“這世上誰不為了錢。”
“錢就是我們最好的伴侶，誰不愛。”陸瑤說，“可錢又不是我們的最愛，我們總會比有錢更珍貴的東西吧，比如說家人啊，朋友啊。”
容六說，“錢就是我的最愛。”
“……”
兩人一路上了車，容六也夠陰損的，這裡的房子都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處房子，孤零零地在一堆廢墟中，那是一間小平房，也就一百平米的面積，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了山茶花，有一條貓慵懶地躺在小院子裡晒太陽，院子的角落裡還養著幾隻雞，好一副山野農家樂氣息。
院子裡被整理的井井有條，小貓很**，看到人就嚇醒了，叫了一聲跑到山茶花叢中，在一片廢墟中，這座房子就像是天堂。
“有人嗎？”陸瑤問。
一名駝著背，頭髮花白的老人家從院子裡走出來，拄著一直柺杖，似乎走得相當的吃力，腳步也不是很穩當，陸瑤慌忙過去扶住他，老人家笑呵呵的非常慈祥。
“老人家，您慢點啊，別摔著，快坐下。”她扶著他坐到遠離的石凳子上，這麼一個老人家，竟然能把院子收拾這麼漂亮，真是難得。
“你們是過來談搬遷的事情嗎？”老人家的聲音很沙啞，“小夥子，小姑娘，別來了，我不搬。”
“你要多少錢？”容六開門見山，冰冷地站在老人家面前。
老人家抬頭看著容六，“多少錢都不搬。”
他說話顯得有點吃力，牙齒掉了許多，聽著有一些可憐，陸瑤都有點不忍心了，容六真是鐵石心腸啊，真的能如此冷酷無情。
“哼，你到底要什麼條件？”
“小夥子，你聽不懂嗎？什麼條件都不搬。”老人家和氣，也沒生氣，小貓咪從山茶花叢中爬出來，露出可愛的小腦袋，跳上主人的腿上，老人家慈愛地撫摸著小貓咪，露出了愜意的笑，臉上的皺紋幾乎都快堆成一起，卻給人一種很舒心的感覺。
容六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老人家，別怪我不尊老，你看著周圍，你生活著有什麼意思，你若執意不搬，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搬走。”
隨便找一些人就能把老人家弄走，哪怕來幾個龍門的人，就能解決這件事。
容六知道這是一位孤寡老人，所以親自過來看看，先禮後兵，不想太過仗勢欺人。
“小夥子……我開坦克打鬼子的時候，你爹都沒出生，不用這麼嚇唬，我老人家經得起嚇唬。”老人家咳嗽了幾聲，說話就更吃力了。
陸瑤，“……”
開坦克打鬼子？老人家，您多大歲數了啊，竟然是一位退伍老兵？她是真沒想到。
容六臉色更冷了，剛要開口，陸瑤就扯住他的袖子，這丫根本就沒心思和人談判，也不看看對方是誰，一位革命先驅，值得他們尊敬的人，又是一位孤寡老人，需要他們更多關愛的人，他一來就是這態度，那是準備來通知老人家他要強拆，並不是誠心來談判的吧。
“老人家，您看鄰居們都搬走了，這一片也很快就要興建別的房子，你一個人住這裡也不方便，身邊一人都沒有，萬一生病了，誰送您去醫院，要是缺了一包米，誰給您送來啊，您也不能開車，就這麼走路，到附近的縣裡也要幾個小時，這麼不方便，為什麼不搬呢。”陸瑤溫柔地問。
她是真心覺得老人家一人在這裡生活，真的很不方便。
以前有鄰居，相對會好點，家裡需要什麼，鄰居幫忙帶一帶也就走了，老人家也用不來什麼東西，只要不生病，近鄰照顧一下就過得去。如今這裡都成一片廢墟了，老人家腿腳不好，守在這裡，生活真的成很大的問題，哪一天若是跌倒了，估計都沒人扶一把。
她見過更悲慘的人，更悲慘的事，也沒那麼多同情心，只是覺得一個老人這麼辛苦，真的不應該，他們都有老的一天，等到老的一天，也希望身邊有人能幫一把。
“捨不得啊。”老人家說。
“您看啊，您一個人孤零零住在山上，是真的不好。現在我們市裡有養老院，那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有護工小姐天天照顧您，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