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樂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她正坐在餐廳內吃飯。
小小的餐廳內,燈光明暖,佈置得也十分溫馨。不似皇甫家擺排場般的空洞和華而為實,這份溫暖來自於飯菜的嫋嫋青煙,來自於熟悉的家常小菜。
皇甫御陽一個勁地為她夾菜,她的碗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滿頭問號,莫名其妙。
“啪”一聲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騰”一下剛要站起來,皇甫御陽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秦昊,別怕,你姐姐可能是突然想到一個構思了。”他的話提醒了蘇樂遙,餐廳內不僅僅他們倆人,秦昊也在。
凝眸望去,見秦昊因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而嚇得瑟縮著,臉色慘白。蘇樂遙愧疚極了:“對不起啊,秦昊,姐姐不是故意的。我是剛剛想到一個構思,一時高興。”
“真的嗎?”怯怯的聲音,小鹿般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得蘇樂遙內心的罪惡感爆朋。
“是真的,是真的。秦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走神嚇到你的。”表面道歉,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掐了皇甫御陽的大腿一把。
某男痛並快樂著,只微微蹙了蹙眉,既沒有無禮跳起來,也沒有阻止她的無理取鬧。充分展現出一個紳士絕佳的修養和風度。
“姐姐吃。”衡量再三,蘇秦昊信了他們的解釋。高高興興夾了一塊雪魚放到蘇樂遙碗裡,某女只能道謝吃下。
席間的話不多,卻吃得十分溫馨。
尤其是周嬸做的菜真的好好吃,沒有大廚的精巧和雕花擺飾,卻是實實在在的家常菜,讓他們口齒留香,回味綿長。
“遙遙,你就暫時留下來陪秦吳幾天,他這些日子進步很大。”皇甫御陽狀似無意開口,蘇樂遙卻知道這是他的精心謀劃。
與這樣一個腹黑深沉的男人相遇是她的不幸,被他纏上更是在劫難逃。
在她還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前,他商量的話就是對她下的聖旨。
“好耶,姐姐在,不離開。”蘇秦昊高興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抓住蘇樂遙的手,笑得一臉滿足。
看到弟弟這麼高興,就算她滿心怨懟,也軟了心腸。
反正,明鬥她必不是皇甫御陽的對手。就估且先順著他的意吧,找到了機會,她再帶秦昊走。
其實,她來得太匆忙,什麼都沒準備。秦昊又是個特殊的孩子,別看他心智不夠成熟,卻十分**脆弱,別人的一點點惡意,對他都是極深的傷害。
或許,她應該感謝皇甫御陽這樣的大度,讓她有時間好好籌劃一下兩人的去處。
當晚蘇樂遙就在別墅住下,出乎意料的是,皇甫御陽也賴著不走。
蘇樂遙又氣又惱,她真的不能理解皇甫御陽這BT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不對,或許她一直想錯了方向,她身上是否隱藏了別人沒有的,又是皇甫御陽不能缺少的東西。
很認真,很仔細想了這個可能性,最終悲催的發現,一切不過是妄想罷了。皇甫御陽和她就像天和地,星辰和雜草,就算他要她什麼東西,只要他逼迫,她必然雙手奉上,他沒必要如此委曲自己。
故意在客廳裡和蘇秦昊看了好幾集灌籃高手,看得秦昊哈欠連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讓不忍地讓他回房休息。
她並非蠻不講理,也不是這動畫片有多吸引人,她只是不習慣和皇甫御陽單獨相處,尤其是在發生了這麼多詭異又無奈的事後。
相較於蘇樂遙的心虛和緊張,皇甫御陽一直很悠閒自在,一雙漆黑的眸子含著笑,彷彿看透了蘇樂遙的小伎倆,又似在縱容她耍小性子。
蘇樂遙覺得自己快瘋了,要被皇甫御陽無處不在的氣息逼瘋了。只是,她明明看著電視,亦和秦昊說著情節,可為什麼眼睛和耳朵都沒有漏掉過皇甫御陽臉上的變化,哪怕是他脣畔欠扁的笑。
蘇秦昊走到樓梯的一半,蘇樂遙忙追了上去。送他回房後,快速拐進自己的房間,並且毫不猶豫上了鎖。
解釋不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做法和擔憂,想得太多隻能給自己多增煩惱。她索性摒除一些雜念,不再去想。她現在最迫切的一件事是洗個澡,好好休息,明天再考慮其他。
當她懊惱地發現這裡並沒有她的換洗衣物時,門被敲響。蘇樂遙神經快速繃緊,滿心滿腦全是皇甫御陽。
“少夫人,是我,周嬸,我來給你送換洗的衣服了,開下門,好嗎?”周嬸友善的聲音響,蘇樂遙這才長長吁了一口氣。
開啟門,接過周嬸手上的大包小包,感動的神情在眸底流轉:“謝謝你,周嬸,你想得真周到。”
周嬸憨厚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啊,少夫人快別這麼說,這些都是少爺讓人準備的。我只是拿上來給你而已。”
蘇樂遙笑容一滯,心跳明顯加快。怎麼又是皇甫御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嗚嗚,能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啊?
“他呢?”無意識問出了口,懊悔得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少爺有事回去了。”不知為何蘇樂遙竟覺得周嬸的笑容裡多了幾分詭異的嘲弄。
“謝謝你,周嬸,累了一天了,你早點休息吧,晚安。”想要優雅合上門,卻顯得侷促不安,莫名心虛。
將購物袋丟在**,開始翻找著輕便舒適的T恤當睡衣。
然而,裡面掉出來的衣服讓她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嗚嗚……從裡到外,應有盡有,甚至還貼心準備了幾包姨媽巾。內衣的尺寸也分毫不差。
蘇樂遙無語問蒼天,這些都是皇甫御陽讓人準備的啊,為什麼連她的尺寸都知道。哇嗚,她該說他貼心,還是罵他BT啊?
坐在**,臉上一陣陣熱辣的燙,蘇樂遙糾結了半晌,終於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先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比較重要。
泡了個花瓣浴,舒服得打起盹來。最後,實在困得不行,匆匆套上睡衣,似遊魂一般飄出浴室,往**一躺。
霎時,睡意全消,整個人彈跳了起來,驚恐看著半靠在**,姿勢愜意的男人。顫抖的手指向他:“你,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周嬸不是說他回去了嗎?而且,她明明已經鎖上門了啊。
天啊,這個皇甫御陽究竟想幹嘛?
相較於蘇樂遙的驚慌與惱怒,皇甫御陽悠然自得晃了晃手上的鑰匙:“你是鎖了門,可我有鑰匙。”
蘇樂遙臉一下子黑如鍋底:“請你出去。”
“這裡是我的房子。”漆黑的眸子始終盯著她,快速掠過一絲什麼。
“好,我走。”怒氣衝衝,往門的方向而去。
皇甫御陽也不阻止,涼涼地說:“你就這樣出去?”
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聽他的話,不要受他影響,卻不由自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百分之一千肯定皇甫御陽是故意的,衣物裡有三套衣服,都是極清涼,性感的型別。輕薄的雪紡和微透的真絲,V領,低胸,無袖,極省布料的型別。
剛開始她也接受不了,但想著反正是一個人,又沒人看到,所以,就穿上了。萬萬沒有想到皇甫御陽這混蛋會偷潛入她的房間,還用如此正大光明的理由。
蘇樂遙一邊捂著胸,一手將裙子往下拉。顧得了上面,遮不住下面,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其實,她身材很好,曲線玲瓏,凹凸有致。胸雖不是超級大號型的,卻小巧可愛,十分有料,是男人可以一手掌控的型別。
原就晶瑩剔透的面板在熱氣的薰染下,變成玫瑰紅,散發著誘人成熟的芬芳,看得皇甫御陽的瞳孔越來越深。
從不曾穿過這麼暴露的衣服,蘇樂遙羞得滿臉通紅,燙得滋滋冒煙。只要在上面打個蛋,一定馬上就熟了。
更令她羞窘的是,皇甫御陽居然大大方方欣賞著她的窘態,眼底的揶揄更令她恨不能挖個洞埋起來。
狠狠瞪了皇甫御陽一眼,蘇樂遙衝進浴室,披了條浴巾才出來。
“皇甫御陽,你究竟想做什麼?啊?”最後的吼聲宛如河東獅。
將雙手交疊放於耳後,一派悠然自在,睨睇著她的暴跳如雷。
在蘇樂遙失去耐性,又要發揮失傳的獅吼功時,皇甫御陽才淡淡開口:“時間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
蘇樂遙努力深呼吸,再呼吸,剋制著聲量:“那你到別的房間睡啊,幹嘛霸佔著我的床?”
這隻狡猾可惡的大腹黑又想幹嘛?
見她已經處於崩潰的邊沿,皇甫御陽好心告訴她:“這是你和我兩個人的房間。”
“你,你……”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現在皇甫御陽已經體無完膚了。
“好,很好,你的房間,你的房間……”蘇樂遙已經氣得不知自己在說什麼了,快速拉開門,再和他呆在同一個房間裡,她非瘋掉不可。
“姐,你們在吵架?”一出房門就見秦昊可憐地站在對面,漂亮的眼眸內蓄滿驚慌,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