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城一趟，秦吾許多天沒去律所，早上睡了懶覺，十點左右到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一捧滿天星點綴紅色玫瑰蓋在檔案上，門外許多同事站著，她們臉上充滿好奇。
顧西爵公開承認與秦吾交往的訊息早已傳遍津陽市，那這束花就是男朋友送的？
花束上，一張黑色卡片格外顯眼，秦吾拿起。卡片上端空白，視線往下，落款處有兩個英文字母。
CK。
秦吾想起飛機上，傅瑜對穆旭臣的稱呼就是CK。
“穆總……”
擠在門口的人，看見來人，自動讓開，穆旭臣一手撫袖口，抬腳進來。秦吾看見他，捏住卡片的手垂下來，與他對視。
她不知道穆旭臣會逼地這麼緊，從貿城回來就逼著，連一口喘氣的時間都不給。
“穆氏的記者會，你有必要一起參加。”他不是來徵詢她的意見，而是通知她。
周圍的人，只知道秦吾和顧西爵在交往，現在看見連穆旭臣都來糾纏秦吾，心裡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在這津陽市，無論是顧西爵還是穆旭臣，帥氣多金後臺強硬，他們無一不是萬千女人的夢中情人。
秦吾不答他。
穆旭臣伸手，將玻璃門關閉，順手將旁邊的百葉窗拉下來，隔絕了外界的目光。
“秦小姐，你打算再耍我一次？”他眼裡的寒光加劇，如萬把冰刀直戳秦吾背脊。
持續半年的撒網，就差這臨門一腳了。
“我沒有要反悔的意思。但是……”秦吾解釋，“我父親身體不好，我想等他好一點再履行協議。”
早上父親還一直咳嗽，她端上去的粥只喝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她為難。
只是她的為難在穆旭臣眼裡分文不值，他做事向來只求結果，至於過程多麼難堪是完全不影響的。
“秦小姐，我耐心向來有限。”穆旭臣轉身，拉開玻璃門，“給你十分鐘，我和曹主任打個招呼。”說完，跨出門外。
秦吾望著他的背影，恨不得踹上一腳。
曹鼎泰在辦公室，穆旭臣走進去，他趕緊站起來，“穆總你怎麼來了。”讓出大班椅，去旁邊的茶几上泡了杯鐵觀音。
穆旭臣徑直走到椅子上，坐下。
“當初你讓我把穆小姐的離婚委託交給秦吾，沒想到她竟然辦成了。”曹鼎泰將泡好的茶端到穆旭臣手邊。
他接過。
這件事，如果換成是他，也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事情辦完，而且還辦的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對穆旭臣的安排，他不理解。按理來說，一個剛執業的小律師，是入不了穆家人的眼的，即使是秦家的二小姐。
“曹老，你今年有六十了？”
對曹鼎泰的疑問，穆旭臣隻字不提，他喝了口茶，鐵觀音必須用適宜的水溫，而這杯茶水溫過高，燙了他的舌頭。
問到自己的年齡，曹鼎泰誠惶誠恐。
“多兩年也該退休了，找到接班人了麼？”穆旭臣這句話問的他心裡直發毛，他還想在這個位子上多待幾年。
可這律所的幕後的老闆不是他，穆旭臣不點頭，他一天都待不了。
外人不知道，鼎泰律師事務所的老闆是穆旭臣，穆氏許多糾紛都交給這裡代理。
“我還有記者會，先走了。”
穆旭臣起身，走回秦吾辦公室，秦吾已經拎了包在門口等他。
暴風雨，始終都要來，早點開始早點結束，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