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有些不忍心逼她吃藥,但不吃又不行。算了,這都是為了她好。
“哇!好苦啊!苦死我了,苦死我了。你有沒有糖啊?”七月用手扇著嘴巴,似乎那樣就能把那些苦味扇走似的。她伸長舌頭不停地哈著氣,一臉的痛苦樣。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現在還不可以吃糖。你再喝多一點水吧。”蕭斬風又替她倒了一杯水。
“嗯,不要了,不要了。我現在就連喝水都感覺是苦的。”七月連忙擺擺手。
“都怪你了啦!我都說不要吃的,你非要我吃。”七月埋怨地看著他。
“你要是不吃藥就能好的話,那我以後都不逼你吃藥。”蕭斬風知道這不可能。
“真的啊?那好,我證明給你看。我現在就下地走兩步給你看。”七月興奮地說。只要不用吃藥,幹什麼她都願意。
於是她掀開被子,手扶著床緣,把一隻腳先伸了出去,然後又用另一隻手撐著想移動身子。“哎喲。”
七月痛苦地叫出了聲,扯到傷口了。
“怎麼了?”蕭斬風連忙去扶她,他可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居然就敢下床。“還沒有好,你逞什麼能啊?”
“你不是說只要我可以好就不用吃藥了嗎?”七月眼裡閃著淚光,那是因為剛才真的把她給弄疼了。
“好了,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病人。”蕭斬風小心地幫她掖好被角。一臉的柔情。
“哇,好感人啊。我們的冷血哥哥也會照顧人誒!”
蕭斬風和七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於是循聲望了過去。
他們看到蕭玉風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門口。看到大家都在看她,還嬉笑著騰出一隻手來朝大家揮了揮手。
七月疑惑地看著蕭斬風,這個人她從來都沒有見過,是誰呢?自從那兩個女人來過後,她可不敢再這麼大大咧咧的了。萬一又是來質問她的那可就麻煩了。
“哦。你好,你叫七月是吧。我叫蕭玉風,我可認識你,我還給你輸過血呢。你以後就叫我玉風姐姐吧。”蕭玉風很健談,也很爽快。
“你給我輸過血?哦。那真是太謝謝你了,玉風姐。”七月友好地伸出手去和她握手。
蕭玉風把東西一股腦兒地塞到蕭斬風的手上,引得他不悅地皺起了眉。
蕭玉風握著七月的手,說:“是啊。你看我們多麼有緣,好在我的血也是熊貓血,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你說是吧?哥。”
蕭玉風拿眼睛看著蕭斬風話中有話地說。她的眼裡分明帶著笑意。
“你不在家裡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蕭斬風不理會她的話,一副不歡迎她的樣子。
“不要這樣嘛。玉風姐還救過我的命呢!我還沒好好謝謝她呢。”七月看到蕭斬風皺眉,連忙出來打圓場。
在她看來,蕭玉風不像是壞人。要不然她也不會來救自己。
“沒事。我哥就是這樣的人。你別介意啊。他啊,其實就是外冷內熱,以後你就知道了。”蕭玉風滿不在乎地說。“你說是吧?哥。呵呵呵。”
蕭斬風不高興地冷哼了一下,誰要你來幫我說好話了,我有那麼差嗎?
“你也是熊貓血,我之前怎麼不知道。”蕭斬風看她們兩個在那裡竊竊私語,把他晾在一邊,於是很不爽地問蕭玉風。
蕭玉風回過頭來,看也不看他一眼,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你老是顧著忙自己的事,就沒有好好地關心過我,你當然不知道啦。”
那些在醫院的日子(4)
一番話說得蕭斬風有點不好意思。確實,自己自從畢業以來就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業,也沒有好好關心過他們。就是在小的時候,自己也一直是這樣。或許,著也正是自己的初戀選擇離開自己的原因之一吧。
看到,大哥愣在一邊不說話。蕭玉風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話太重,傷到他了。
她連忙滿臉堆笑地說:“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這幾年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能有這麼好的日子過。你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喏,犒勞犒勞你,大功臣。”蕭玉風把削好的一塊蘋果遞給了他。
蕭斬風沒有接她的蘋果。“嗯?你不吃?”蕭玉風把手縮了回來。
“你好好陪陪七月,我還得趕回公司去。你們好好地聊聊吧。”蕭斬風拿起外套邊穿邊要往外走。
“你這麼快就要走了?”七月的目光追著他的身影。
“怎麼?捨不得啦?他一向都很忙的。你習慣就好了。”蕭玉風打趣地笑她。
天,剛矇矇亮.
七月就已經醒了.她睜開眼看著窗外迷濛的世界,一股寂寞油然而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她覺得自己好孤獨.
她一出生就被拋棄,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這麼多年,她刻意不去想這些東西.
當被其他小朋友說自己和孤兒院的孩子們沒有爸爸媽媽的時候,當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她不知道為此打了多少次架.
現在,看到蕭斬風、蕭玉風他們,忽然就感覺到一種深深的落寞。他們是多麼的幸福啊,有爸媽,有家,有自己所一直想得到的一切。而自己,除了自己之外,一無所有。
想著想著,七月的眼不經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霧氣。但她始終沒有讓淚水滴落下來。
我好想好想也有個家啊!
“砰砰砰……”這時候,病房的門不知被誰敲響了。聲音輕輕的,彷彿那是一扇極其易碎的玻璃門。可以聽得出,敲門的人是那麼的小心翼翼,深恐把裡面的人給嚇著了。
七月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她從來不讓自己的脆弱表現出來,即使是在孤兒院裡,即使是中彈無比疼痛時。在這麼多年缺乏父母關愛的日子裡,她看夠了白眼,受夠了鄙視。別人看不起自己不礙事,但自己決不能沒有了骨氣。
“誰啊?請進。”七月坐了起來。
房門被輕輕地開啟,然後又被輕輕地關上。
然來是歐陽一辰。“一辰?”七月看到他有點意外,他這麼早就來查房了?
“早上好啊!七月。”穿著白大褂的一辰,顯得格外精神。他的臉很瘦削,配上這一身白大褂,更顯得風度翩翩。
“你怎麼過來這麼早?”七月微笑地看著眼前這位翩翩的男子。長得真好看,自從自己認識蕭斬風以來,好像就和帥哥美女特別有緣。這幾天可是大飽眼福了。
“剛剛在查房,走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你房間的燈在亮著,就敲門進來看看。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不舒服嗎?”歐陽一辰仔細地看了看七月的臉色,發現雖然有點蒼白,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哦,然來是自己剛才醒了後就開啟燈躺在**瞎想,剛好被歐陽一辰看到了亮著的燈。
“呵呵,沒事啦。就是這幾天一直躺著,一點都不覺的困。所以醒得特別早。我都差不多好了,你別擔心。”七月感到心裡暖暖的。出來孤兒院裡的人,幾乎就沒有人會這麼關心自己了。
溫柔的一辰
“一、二、三。”一辰數著數,然後把她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了輪椅上。
“好咯。我們要出發了。”七月高興地拍拍手,“快點吧,一辰。我們下去。”
“好,我們出發.”一辰推著像小鳥一樣快樂的七月,滿臉笑容地朝外走去.
一路上,七月友好地朝見到的人打招呼,她的笑容一直都燦爛地開在來臉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看到他們都那麼開心,那麼談得來,都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呢.
七月的笑容感染了很多人,原先死氣沉沉的醫院變得熱鬧起來,大家和七月打完招呼之後也都會和周圍的人打招呼.笑聲和談話聲頓時多了起來.
“都說了,你的樂觀會感染人.看來早就應該把你推出來了.”一辰看到七月那麼好人緣,不經很讚賞.現在,像七月這樣的女孩子並不多見.大多數女孩子只是埋頭於自己的妝扮和擇偶上.整天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
“咦?這棵是什麼草啊?好奇怪喔.”七月指著一棵有點奇特的草問.
“這是車前草.你可別小看它,它還是一種藥呢!”一辰耐心地告訴她.並把她推近一點,好讓她可以看得更清楚.
七月撫摸著那棵草的葉子,又低下頭去聞了聞.
“那這一棵呢?”七月指了指遠處花壇裡的另一棵草問.
“這叫雞骨香.可以用來治療骨頭跌傷或骨折的.你看,它的枝是不是很像雞的關節啊?”一辰指給她看.
“啊!是啊,是啊.真的很像.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七月看了看幾骨草的枝,發現真的如一辰所說.
七月轉過頭去看了看一辰,很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學的是西醫嗎?這些都是中草藥,你怎麼回認識那麼多?”
“那是我在閒暇時自己翻中醫的醫術看的.雖然我學的是西醫,但並不妨礙我學一些中醫的知識啊!其實,西藥有很多是有副作用的,而且藥性很大,這一點就比不上中醫.”一辰波瀾不驚地自顧說道.
“哦,看來你讀書很勤奮.我讀書可懶了.老師佈置的作業老是不交.”七月嘻嘻笑著.然後她一臉得意地對一辰說:'你知道嗎?雖然我很懶,但老師從來都拿我沒辦法,知道為什麼嗎?”
一辰笑著看了看她說:"那時因為你夠調皮,老師都拿你沒辦法.”
本以為她會生氣,不料她反而更開心.“那只是原因之一。因為我聰明,每次他們變著法兒來提問,我都可以回答出來。”“厲害吧!”七月最後又加了一句。
“厲害!見過自誇的,沒見過像你這樣誇自己的。都成孫悟空了。”一辰故意取笑她。
“那是,不看看我是誰?大名鼎鼎的七月是也。”七月大言不慚地吹噓著。逗得一辰不停地笑。
早上的風很溫柔,輕輕地吹拂著。柳條兒隨風飄蕩,搖曳多姿。風也把一陣陣花香送了過來。這樣的早晨可真美。
風兒輕輕地吹著七月長長的秀髮,那烏黑的頭髮,一會兒飄到七月的臉上,一會兒飄到一辰的推著輪椅的手上,弄得一辰的手癢癢的。
他就這樣任由著晨風吹拂著,愉快地感受著那樣愜意的早晨.
“哇你看,一辰,太陽要出來了.”七月眼尖,看到了那悄悄地露出一點點的太陽.這個時候的太陽剛剛露出來那麼一點點,紅彤彤的,沒有刺眼的光.那些光芒由遠而近,由遠而近.
漸漸地就爬到了七月的腳邊,最後將他們籠罩在陽光底下.
(本章完)